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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月也看出來這個舉動簡直是作死,連連搖頭擺手:“不用了不用了?!?br/>
“風紀委員我下次再來找你哈?!彼⒖潭酥P子溜之大吉, 留給所有吃瓜群眾一個瀟灑的背影。
霍寧洲回過頭,神情溫柔地讓陸佳瀾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笑了:“我覺得你也很熟練嘛?!?br/>
在坑竹馬方面簡直熟練的一逼。
陸佳瀾也沒想到兩節(jié)課之前的小目標這么快就達成了,一時間有點懵逼。
她見勢不妙,擺出原主以前經(jīng)常用的“仰慕少女”臉看著他,眼睛里像有小星星:“因為會長真的很厲害??!能文能武還會演講每次下面都有很多人看你的!”
他看著這樣的陸佳瀾, 微微一愣。
事實上他對這種表情并不陌生,以往的陸佳瀾一直都帶這樣的眼神在他身后默默注視著。
但這好像是她今天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他也沒覺得不對, 這時候反而不太習慣了。
陸佳瀾看他的表情漸漸松下來, 覺得情況有些不太對。
她側(cè)過身子打量霍寧洲那張俊臉, 一縷額發(fā)俏皮地飄了出來,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出淡淡的金色, 那張漂亮而鮮活的臉顯得極為柔和。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把她飄落下的發(fā)絲別到耳后。
少女的皮膚柔軟而細膩, 像是上好的絲綢,他指尖的輕輕劃過她晶瑩的耳垂, 像是留戀那種上好的觸覺。
他收回手, 掩飾性地對陸佳瀾說:“小心頭發(fā)掉碗里?!?br/>
陸佳瀾還是僵著的, 對方的指尖接觸耳側(cè)的感覺仍殘余在她的感官不散。
媽唉她這是被調(diào)戲了嗎?
作為一個母胎solo十八年的純血統(tǒng)單身狗, 她覺得有點方。
楊筱寧輕輕咳嗽一聲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陸佳瀾迅速反應過來,拆開包裝好的餐巾紙遞給霍寧洲, 非常狗腿地遞到他手上:“湯撒在手上了, 擦擦吧。”
霍寧洲慢條斯理地接過來, 收起了微笑,恢復一貫的高冷淡定,那股人設崩塌感也隨之而去。
陸佳瀾繼續(xù)岔開話題:“感覺她好像挺怕你的,你以前對人家做了什么?”
“當然是濫用職權(quán)啦?!睏铙銓幇殃懠褳懹J覦已久的銀耳蓮子湯推到她面前,老母雞湯則是推到霍寧洲的面前。
楊筱寧瞟了一眼試圖繼續(xù)阻攔的霍寧洲,饒有興味地說:“老母雞湯很適合你?!?br/>
各種意義上都是。
陸佳瀾小抿一口加了好幾塊冰糖的湯,感覺生活美滋滋。
“具體怎么操作的?讓我學習學習唄?!彼龥_著霍寧洲眨眨眼,頗有點嘚瑟的意味。
霍寧洲雖然仍然保著持高冷的氣場,但是陸佳瀾覺得他的外殼隨時都可能裂開,然后把她給摁在地上摩擦。
“李白月的閨蜜,或者是跟班,在開學的時候因為課外實踐的事拜訪過我好幾次。”他語氣平靜。
陸佳瀾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
課外實踐是海傳中學的每年都會有的項目,也是為了證明本校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的裝b工程。
成功完成項目報告后可以獲得校長推薦;在執(zhí)行課外實踐時,風紀委員會無條件給他們開綠燈;學生會長會作為學生評審者來對他們的報告進行判定。
但由于課外實踐消耗時間過多,實際上是各班班主任都不愿意讓自己的得意門生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所以最后申請并完成的都是認真的中等學生。
不過李白月居然會申請?完全不符合她不良少女的人設啊!
而且“拜訪”這兩個字,他說出來怎么就讓她感覺很微妙,一個不好好學習的妹子突然頻頻拜訪學生會長,怎么說也不太正常。
霍寧洲拿著湯匙,隨意地攪動著那碗被“楊筱寧”評價為很適合他的老母雞湯,顯得有些迷之高深莫測。
“但是她們的報告出現(xiàn)了抄襲?!?br/>
陸佳瀾嘴角一抽,作為裝b工程的決定性材料被發(fā)現(xiàn)抄襲,這個簡直是在自打?qū)W校的臉吶!
“所以你上報了嗎?”她回想原主的記憶,發(fā)現(xiàn)她對此一無所知。
霍寧洲問她:“你覺得呢?”
楊筱寧非常直接地戳爛了他的故弄玄虛:“他沒有上報,作為條件讓李白月和她的小姐妹一起抄了五十萬字的內(nèi)容,以此作為抄襲警告。”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么知道的?”她對陸佳瀾輕笑,露出了面對白浩宇時那種嘲諷臉,雖然很美很高傲,但是也很毒辣。
霍寧洲接話:“因為李白月在寒假忙于抄五十萬,沒心思去和白浩宇談情說愛,他很無聊。”
潛臺詞:然后寂寞空虛冷的白浩宇就試圖勾搭楊筱寧。
楊筱寧冷笑:“別以為你今天解決白浩宇這個智障我會謝謝你?!?br/>
???
陸佳瀾發(fā)現(xiàn)在這個奇亂無比的圈子里,自己只是一個路人,完全不明白這復雜的愛恨情仇。
看著她的“黑人問號臉”,楊筱寧給出了解釋。
“為什么李白月要去申請課外實踐?因為負責人是學生會長?!?br/>
“而她的好閨蜜,剛好想勾搭學生會長,為此煩了他不少次?!?br/>
原來是這么回事。
李白月閨蜜單戀霍寧洲,然而對方不僅不心動而且保持冷漠. jpg。
霍寧洲:“你只要企鵝或微信上線就會收到對方熱情的表白并且郵箱里塞滿從網(wǎng)上復制粘貼的騷擾信息,如果對此你并不生氣,那只能證明你是天選之子。”
……難怪后來原主心心念念的男神頭像再也沒有亮起,因為男神他改名換號了_(:з)∠)_
李白月之前就和白浩宇好上了,不過為了閨蜜還是把男朋友放在一邊,為了成功完成課外實踐而作死。
然后閨蜜就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男神罰抄五十萬字。
閨蜜:從此男神在我心里的代表物從他的臉變成了罰抄五十萬(跪地)
李白月:為什么呢?閨蜜明明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有了想在一起一輩子的人,我也盡力去幫她了,為什么會這樣呢?
因為被女朋友冷落,所以白浩宇打算勾搭一個漂亮小姐姐。
然后就被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那張機關槍一樣的嘴罵的體無完膚。
白浩宇:可憐弱小又無助. jpg
楊筱寧:我覺得這件事里的人都是智障. jpg
總算徹底明白前因后果了。陸佳瀾問楊筱寧:“那你上午來,是來解決白浩宇的問題的嗎?”
“不,誰會為了那個厚黑學引起的問題費心啊?!睏铙銓幰琅f嘲諷臉,但是下一句卻突然溫柔下來。
“是因為你啦。”
陸佳瀾有點驚愕:“我?”
楊筱寧點點頭,大概是因為少有的坦誠,她的面色混合著尷尬、感想和羞怯,顯得極為復雜,聲音也弱了下來:“對啊,就是你?!?br/>
“畢竟是你在今早幫了我一把?!蹦请p一直被冰霜覆蓋的眼眸目光瀲滟,像是冰雪融化后,初春的第一道溪流。
然后她看向陸佳瀾身邊的霍寧洲:“不過感謝這個人,還是免了吧?!?br/>
霍寧洲面色古井無波,氣定神閑地回答她的嘲諷:“你自便,雖然是我告訴你的,不過我本意并不是想讓佳瀾摻和進來?!?br/>
作為品學兼優(yōu)的學生會長,他一直以高冷的形象示人。人設,是萬萬不能崩壞的,不然他不僅更會被無數(shù)妹子纏上,還要被教導主任批評教育不要早戀。
所以就算要處理對方,保持人設,站在校規(guī)高地也是十分必要的。
不過他為了擺脫那對小姐妹,的確是間接坑了楊筱寧。
陸佳瀾此時也明白,這兩位其實之前就認識了。
難怪今早她執(zhí)勤時會遇到霍寧洲,還被問了“你怎么遇到楊筱寧”這種奇怪的問題,因為他一直留意著這幾個人的動向。
陸佳瀾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最后楊筱寧選擇跳樓自殺,和白浩宇的騷擾有關嗎?
“筱寧?!标懠褳憯r下原本打算繼續(xù)嘴炮的她,面色嚴肅起來。
“白浩宇對你的騷擾大概有多長時間了?”
楊筱寧用手撐著腦袋,仔細思考了一會:“大概從寒假快結(jié)束的時候開始的?!?br/>
“中間一直沒停過?”
“嗯,不過還好,我把他拉黑屏蔽了那個智障就不知道要干啥了?!彼槺阌执亮嘶魧幹薜耐刺幰幌拢骸皼]有學生會長那種甜蜜的煩惱?!?br/>
為了防止漏收其他老師同學的消息,霍寧洲是連屏蔽都不能開的。
陸佳瀾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隨處開炮,繼續(xù)問她:“你覺得這件事嚴重嗎?”
“不,只是一天到晚都有一個頂著一張自以為英俊瀟灑臉的傻蛋在你眼前晃悠,你也會因此很煩躁的?!彼目谖窍喈斴p松的,說到白浩宇還是一副 “那個智障兒童. jpg”。
陸佳瀾心下稍安。
她不知道原著里楊筱寧最終選擇自殺是否和白浩宇、李白月有關,但是由于她的介入,白浩宇提前倒臺,對楊筱寧的影響應該小了不少。
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苦大仇深的樣子,應該沒什么心理陰影。
不過她在出去干擾李白月的時候沒有觸電,那這是否說明,這并不是劇情線的必備內(nèi)容,真正讓楊筱寧觸發(fā)死亡的事件,還沒有發(fā)生?
一想到這,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雖然相處時間不算太長,但是楊筱寧給她的印象就是毒舌犀利的小女王,能讓她跳樓的事,怎么說都有點嚴重了。
霍寧洲看她陷入沉思,扣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腦袋:“怎么了?”
她回過神來,立刻轉(zhuǎn)移話題:“沒,就是在想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br/>
霍寧洲難得地顯得有些驚訝:“不是爸爸告訴我們,他有個同事的女兒和我們同一級,而且就在你隔壁嗎?”
有這檔子事??
陸佳瀾回檔原主的記憶,好像完全沒有。
“你又忘了吧?!彼昧艘幌滤X袋 。
下手這么重,一定是趁機報復,生氣!
“你今天被王詠堵住的時候,生氣嗎?”
她沒想到陸佳瀾會問這樣的問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那個人煩死了,人多了不起啊,下次我也找一堆人去找他麻煩?!?br/>
“那就是一樣的道理?!?br/>
陸佳瀾的口吻十分平靜:“你被欺負了會覺得憋屈,她也是這樣?!?br/>
“昨天你帶著人可以堵住楊筱寧,白浩宇可以帶人來堵我,那么今天王詠也能帶著人來堵你們,每個人都可能成為被堵的那個,所以當校霸以多欺少本身就是很無聊的行為,因為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少數(shù)人,你希望自己被一群人欺負嗎?”
李白月聽著她說話,面色漸漸黯淡下來,本來因不忿而緊緊握住的雙手慢慢松開,無力地垂在腿邊。
她的神色有些茫然,聲音不收控制地從喉嚨里發(fā)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犯下的錯都已經(jīng)存在了。
“對不起?!彼吐曊f道。
陸佳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還是上次那幾句話,無論是謝謝還是道歉,對象都不該是我?!?br/>
“原諒還是不原諒,那是受害人的事?!?br/>
她離開了籃球場,李白月一個人留在原地,在夕陽下,她的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根刺扎在地上。
——————
陸佳瀾覺得她需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就直接往楊筱寧的方向走去。
她和霍寧妍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自己就是一條獨特的風景線,但是由于身上如冰霜般冷淡的氣質(zhì)周圍的人也只感行注目禮。
“我們走吧?!彼婈懠褳憗砹耍嫔闲σ鉁\淺。
“回家啦!”霍寧妍歡呼,雖然試圖現(xiàn)場吃瓜失敗,但是她也看到了一群人被扔出去,感覺有點爽。
走在路上,楊筱寧裝若無意地問她:“你和她說什么了?”
盡管她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是頻繁地撩頭發(fā)這個動作出賣了她。
“她覺得你挺好的。”陸佳瀾決定胡說八道。
她白了她一眼,語氣悶悶的:“撒謊。”
陸佳瀾眨眨眼,故意賣萌:“嗨呀我可沒有說謊,畢竟你走之前還夸你了。”
楊筱寧看著她夸張地表現(xiàn),有些別扭地偏開臉:“我覺得你不是晨間劇傻白甜女主角了,明明是騎士病,喜歡亂保護人?!?br/>
“聽起來還滿拉風的,不錯不錯?!彼c點頭。
有時候真不知道她是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楊筱寧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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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一教學樓下。
陸佳瀾神清氣爽地拿著小本本站在門口,本來拿著早餐的同學都被嚇的藏起手上的食物,想要裝作無事發(fā)生過到樓上去。
她看他們都是這副反應,有點腦殼痛:“早飯是必需品,你們拿上去我也不會掐太嚴,畢竟不吃飯也沒力氣學習。”
昨天被記的男同學一聽便把兜里的包子拿出來,賊兮兮地湊到她身邊問她:“那我昨天還被記了,您看以后……”
“穿耐克和不穿校服,哪個有助于你學習?”陸佳瀾把本子翻到新一頁,瞟了他一眼。
他被那充滿“冷漠. jpg”的眼神震到了,拔腿就往樓上跑,想要溜之大吉,跟在他后面的同學們一遍起哄一邊擠上樓去,樓道里也漸漸安靜下來。
在上周五她記了幾十人的壯舉后,同學們也都老實下來,該穿校服穿校服,該把頭發(fā)拉直就拉直,非常聽話。
“今天差不多了?!彼掌鸨咀?。
小助手路露看她沒有繼續(xù)作大死,欣慰地露出了笑容:“以后我們這么記就行了,也別太嚴?!?br/>
“知道啦,我們回去吧?!彼牧伺拿妹妙^女生的肩膀,回到六班教室。
由于班主任還沒來,而且不少人還沒從放假的喜悅中掙脫出來,很多同學趴在桌子上睡覺,從講臺上看去,下面像是狂風過勁的農(nóng)田,寸草不生。
班主任,同時也是數(shù)學老師的林簡英看學生們都是一副無精打采地樣子,便善解人意地幫他們清醒一下。
“今天上午第一二三節(jié)課都是數(shù)學,剛好一百二十分鐘,大家打起精神準備考試哦?!彼恼Z氣十分和善,但是下面的人紛紛打起寒顫。
在掙扎無果后,路之揚接過陸佳瀾傳來的試卷,黑眼圈濃重的臉上滿是生無可戀。
“一來就考試,嚶嚶真的好厲害?!彼f話的有氣無力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在桌子上靈魂出竅。
陸佳瀾看他滿臉仙氣,有些嫌棄地問他:“你昨晚沒睡做賊去了?”
他拿了卷子就往桌上一放,直接趴上面打算睡覺,回答的時候呵欠連天。
“我忙的很,昨晚在肝狗糧,前晚打了好幾把lol,把一個菜雞虐的媽不認,嘿嘿……”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后只有輕輕的鼾聲。
陸佳瀾:如果你爸知道你不睡覺玩游戲,估計也會把你打的媽不認
她拿起筆,先瀏覽了一遍試卷,對于已經(jīng)成功畢業(yè)的理科生來說,這份卷子完全是小菜一碟,在她寫完后還剩五十多分鐘,還能翻來覆去檢查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