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話說拓毫蘊藏神力的弓箭以極快的速度再一次向歐陽歘射去,歐陽歘一驚,知其非同小可,躲閃已來不及,正無策之時,從他旁邊橫來一個全身黑袍之人,擋在他的前面,雙手結(jié)印,一股黑色的旋渦立即出現(xiàn)在那箭的周圍。
箭矢進入黑色旋渦之中,立即消失不見。
拓豪大感意外,自己全力施展的凌厲之箭就這樣輕易的被他化為無形,心中十分惱火,思捋道:“想不到沙拉族居然會有如此能人,看來,此戰(zhàn)全軍覆沒的可能比較大,該如何是好!”
感到奇怪的不只是拓豪這方,歐陽歘同樣奇怪,這黑袍人是誰,他是如何在自己的身邊的?他又為何要救自己?雖然自己不一定會受傷(他哪里知道拓豪此箭的威力)。
“你是誰?”拓豪陰沉道。
這個問題歐陽歘也想問,但是,他卻不能問,如果讓對方知道救自己的人連自己都不認識,豈不是告訴他們這黑袍之人并不是與自己一方,這等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可沒這么傻。
他想知道的事情拓豪幫他問了,這真是太好了,雖然這人幫了自己,但自己也不允許這么一個不明不白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
帶著期待的眼神,歐陽歘瞟向了黑袍人。
可是,黑袍人的話卻讓他失望了。
“施主,你所用的手段是否太欠光明了?同為兩軍統(tǒng)帥,別人對你并未乘機攻擊,你卻依仗自己神力過人,以圖暗算對方,這實在不是胸寬之帝王所為!”
拓豪聞言一愣,此人說話好厲害,一語說到點子上了!向四周的將士一看,發(fā)覺他們的臉上也有點不屑的神色,暗自苦笑道:“看來,此話造成了影響不??!”
可他臉上仍毫不動色道:“這話就說得有點可笑了,兩軍對戰(zhàn),講究的是計謀和戰(zhàn)術(shù)的運用,如果我這樣射一箭就說我欠光明的話,那試問一下,他沙拉族之人殺我西涼萬民,又講了什么光明?他犯我西涼,又有什么光明可言,他侮辱我西涼女子時,還有光明可說?”
黑袍人頓時啞口無言,而這邊眾人聞言更是勾起了心中的悲痛,個個群情激昂,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與沙拉族士兵拼命。
歐陽歘悄悄的退了下去,等他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后,手一揮,沙拉族軍隊立即向拓豪他們沖殺過來。
黑袍人見大勢非自己所能控制,暗嘆一聲,在人群中消失了。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又毫無聲息的在眾人面前消失。
大家都在進行你死我活的拼斗,沒人去注意他。
但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隱去了歐陽歘。
歐陽歘心里明白,拓豪的力量遠遠出乎自己的意外,他此時才明白為什么韓城的西涼六郡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統(tǒng)一,面對這樣神話般的一個人,不俯首臣又能做什么呢?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黑袍人給了他一線希望,他也許是唯一能克制住拓豪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的來歷,但這人能夠在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身救他,本身就說明了他不是自己的敵人,很有可能是與沙拉族有共同利益的高人。
既然他是朋友,自己就要好好的利用這個朋友,也許,他將是沙拉族是否能繼續(xù)存在下去的關(guān)鍵。
他看著黑袍人消失在人群中,沒有任何征兆的走了,但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清楚,這黑袍人既然能現(xiàn)身出來,絕對不會就這么消失掉的,他必然會來找自己,必然會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沙拉族士兵,拓豪和紫微皇后各自擋住一邊,以減少最少的人員傷亡,可是,他們哪里能照顧到所有的士兵,哀聲不斷在自己的耳朵邊響起,一個又一個的西涼勇士倒了下去,拓豪眼睛都要暴了,殺得失去了理智,黑暗又重新占據(jù)了他的雙瞳,人也如失去神智般,就像是一個機器。
“殺,殺,殺!”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字!
“無盡的黑暗,我愿意以自己的精血,換取眼前這些人的靈魂,賜與我地獄的法力吧,我的主人!”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道咒語。
拓豪沒有多想,也沒有時間給他去思考,他毫不憂郁的割破中指,沒有任何人教他,他把鮮血滴在了另一個手食指上的戒子上。
一個“斗”字發(fā)出萬道光芒,直向前面沙拉族士兵身上射去,那光芒一射到沙拉族士兵身上,那些士兵便癱了下去,就仿佛失去靈魂般。
10萬人,至少10萬沙拉族士兵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行動,但是,他們沒死,還在呼吸,可是,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思維,沒有了靈魂,就像植物人,身體的機能還在,就是無法蘇醒,也許,他們永遠也醒不過來。
光芒之后,拓豪只感到一陣虛脫,人頓時昏了過去,從半空中摔了下來,下面的士兵連忙把他接住。
沙拉族的士兵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見自己這方的人都在一陣光芒中倒了下去,而且一倒就是一大片,當下大呼道:“妖術(shù),他們使用妖術(shù)......”
最心痛的要算歐陽歘了,他見自己的士兵就這樣的倒了下去,任由那些村夫莽漢屠殺,大叫道:“天啦,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這一切同樣落在了正在抵抗的紫微眼中,當她發(fā)現(xiàn)拓豪的奇異動作后,心里暗叫不好,可自己面前有無數(shù)的敵人一波又一波的沖上來,自己要是走開,后面這剩下的隊伍如何能抵擋?
直到拓豪倒下去之后,她的心里就像是被針刺般疼痛,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其中有一滴淚珠在她舞動的時候濺到了她和拓豪一起獲得的戒指上,一道圣潔的白色光芒從她手指上的戒子里鉆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護”字。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動,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不管是沙拉族人,還是西涼人,都剛剛看到光芒之后倒下的10萬士兵,此時又出現(xiàn)了光芒,這次又將如何呢?
沒有人逃,也沒有人尖叫,因為他們知道,在光的面前,根本是無法逃逸的。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半空中出現(xiàn)的那個“護”字,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向自己射來。
可是,那道光芒并沒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緩緩的形成一個大的光罩,在紫微附近籠罩了起來。
光罩越變越大,直到所有的西涼人都囊括在其中。
沙拉族的士兵都看懵了,這是什么妖術(shù)?有些沙拉族戰(zhàn)士往里撞,一下就被彈開了數(shù)米遠,還好,沒有生命危險。
這怎么打仗啊?連敵人的身都近不了,眾人都傻了眼。
歐陽歘只感覺到天昏地暗,自己的大軍不但沒有令西涼滅亡,連韓城都沒有到就被這區(qū)區(qū)幾萬人給擋在了這里。這還是其次,對方一瞬間消滅自己近10萬的手段,帶給他的打擊是巨大的,眼看拓豪倒下,原以為可以乘機把他給消滅,這樣的話,自己還有希望,可沒想到又來一道光芒,把敵人保護在光罩之中,這樣一來,自己的希望徹底的破滅了,不能立刻消滅他們,等拓豪醒來,再來一次的話,自己的部隊就完了。
一靠近光罩就被彈回來,根本沒有機會。
歐陽歘絕望了,侵略之心全無,此時心灰意冷,無力的望著天空。
“走吧,帶著你的人退回到碧湖那邊去!”一個身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歐陽歘轉(zhuǎn)頭一望,那黑袍人又出現(xiàn)在自己身旁,頓時大喜過望!
“幫幫我,打破這個光罩,讓我消滅他們!”
黑袍人搖搖頭道:“這一切我都看到了,施展出這兩道光的人已經(jīng)得到了神的力量,憑我是無法打開的!”
又道:“就算我有這個能耐,我也不會幫你如此行惡,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聽我一句話,趁早回去可能還有一線生計,如若遲了,后悔就來不及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幫我?你是誰!你究竟是誰?天啦,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歐陽歘見黑袍人拒絕了他的請求,頓時發(fā)狂亂叫道。
黑袍人見此情景,知他一時接受不了現(xiàn)實而出現(xiàn)了神智不清,于是一把拉住他,對著他大吼一聲,歐陽歘一下子愣在那里,清醒了過來。
“大師,我是怎么了?”歐陽歘問道。
“急火攻心!還好沒事?!?br/>
清醒過來的歐陽歘看了看自己的隊伍,搖搖頭,知道此次發(fā)動侵略西涼的行動已經(jīng)失敗,頹唐道:“哎!天不助我矣!”
黑袍人冷冷道:“非天不助你,而是你時運不好,碰到一個強大的對手,走吧,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也許我還能幫你拖延些時日!”
歐陽歘還能說什么,此時若還繼續(xù)呆在這里無異于等死,只好下令三軍,立即啟程,退回碧湖另外一邊。
可是,當他的部隊剛剛退去之時,在他的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無計其數(shù)的西涼士兵,把他圍了起來。
不用說,這必定是于浩率領(lǐng)的六王大軍。
在于浩的催促之下,六王并沒有耽擱多少時間,他們一路趕來,在這附近碰見了許多婦女,一問,才知道拓豪與紫微皇后率領(lǐng)著隊伍殺進沙拉族的大營里去了。
六王和于浩都非常的吃驚,可是,他們卻是兩種不同的心情。
于浩是焦急,這六千的隊伍進入沙拉族大營不是等于去送死?
六王則是非常之高興,六千人與五十萬士兵,看來拓豪與紫微皇后這次是難逃一劫了,要是他們這一次被沙拉族殺死,自己的這六十萬部隊再把沙拉族打退,西涼,不是又回到我們六人手中的嗎?
不管是于浩,還是六王,不管是關(guān)心的人,還是幸災(zāi)樂禍的人,都在想:”拓豪和紫微皇后必定兇多吉少!
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拓豪究竟帶了多少人馬去,就連拓豪本人都不是十分清楚,又有誰能知道呢?誰也說不清楚,沒有人知道,也許,它將成為一個謎,一個永遠無法知道的謎團。
六王的部隊趕到沙拉族的大營時,沙拉族正在下命令撤退。
六王首先注意的是看看拓豪等人還是不是活著,當然,這個事情也是于浩特別關(guān)注的,他們幾乎同時在尋找拓豪和紫微皇后的身影,可是,現(xiàn)場除了一團大的光罩和遍地的尸體之外,并未見到他們,難道他們真的死了。
不管死沒死,既然來了,就必須要戰(zhàn)斗,于浩一聲令下,五十萬人咆哮著沖了過去。
對于沙拉族士兵來說,這是一場惡夢。
他們聽到撤退的命令,本來就已經(jīng)放松了警惕,可萬萬沒想到,周圍突然出現(xiàn)了大量的西涼人,估計人數(shù)并不見得比自己的隊伍少。
很多沙拉族士兵都來不及跑就被斬下了頭,而且,他們根本沒地方跑,四周都是西涼士兵,又能跑到哪兒去。
哭聲,哀嚎聲在這一片大地上肆虐,場面凄慘而又壯觀,死亡的氣息在沙拉族整個大營上空彌漫。
歐陽歘傻了眼,張大嘴看著這一切,幾個將軍在他的身邊,根本來不及組織抵抗,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下。
歐陽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黑袍人,仿佛在說:“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黑袍人也被這場面震驚了,他已經(jīng)勸服歐陽歘撤軍,為什么還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可以說,沙拉族的這種狀況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不由得大怒,仰望天空,大聲吟唱道:“地獄之門,幽靈之身,聽我命令,起來吧,沉睡在黑暗中的精靈!”
隨著他話音剛落,從地上竄出一具具白骨骷髏,黑袍人手一揮,這些白骨骷髏像是有生命般,揮舞著骷髏刀,向沖進沙拉族大營的西涼士兵砍去。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骷髏兵讓西涼大軍措手不及,幾時見過這種象人樣奔跑的骷髏兵?不管是西涼人,還是沙拉族人,都感覺到寒氣從腳底直往身上竄,哪里還能抵抗。
就算抵抗也是沒用的,打碎了骷髏,不到一會兒,他們又重新組合起來,再一次向西涼士兵沖了過去。
而沙拉族的士兵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些骷髏兵并不是來殺自己的,而是來幫助自己,不覺心頭大喜,精神一振,也立刻加入了戰(zhàn)斗。
歷史上從來沒有哪一次戰(zhàn)爭像這場戰(zhàn)爭,不但雙方投入的兵力加起來達到上百萬,戰(zhàn)場綿延數(shù)公里,而且,打法極亂,完全是一場百萬人的混戰(zhàn),又加上出現(xiàn)一些讓人毛骨聳然的骷髏兵,雙方的形勢不停的交替占據(jù)著上風。
骷髏兵的出現(xiàn),讓于浩大吃一驚,心里暗道:“這骷髏兵的出現(xiàn),說明沙拉族部隊里面必定有亡靈法師在幫助他們,這亡靈法師與自己傀儡一派本屬同源,可從未見他們幫助過什么人,這次出現(xiàn)在這里,是否說明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不理世事的原則,插手世間爭斗了呢?”
原來,在很久以前,傀儡法師與亡靈法師本是一派,可為什么后來又分成了兩派了呢?這其中有一個故事:
在塵風大陸上,有一個叫幽靈門的方外組織,他們隱藏在各個地方進行修煉。誰也不知道他們修煉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创嬖谂c這個大陸上,是誰開創(chuàng)的,只知道,每當各個勢力失去均衡的時候,就有一些奇人異士出來,幫助他們躲過一劫,久而久之,幽靈門的同門法師就因為相互之間幫助不同的勢力而發(fā)生了爭執(zhí),從而分成了兩派,這就是傀儡和亡靈,他們之間約定,只要傀儡派所支持的勢力不去侵犯亡靈所支持的勢力,亡靈法師就不再干涉俗事。
可是為什么亡靈法師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自己這方并沒有違反相互之間的約定?。?br/>
時間已經(jīng)容不得他多想,西涼的士兵不斷的在倒下,必須擋住這些骷髏兵!
雙手高高舉起,高聲吟唱道:“地獄之門,幽靈之身,聽我號令,蘇醒吧,彷徨在黑暗中的靈魂!”
雙手之見散發(fā)出點點星光,拋撒在地上死去的尸體身上,奇跡發(fā)生了,原本已經(jīng)死去的士兵,不管是沙拉族的,還是西涼的,此刻都已經(jīng)站了起來,撲向了面前的骷髏兵。
其余的,混在六王部隊里的其他巫師,此刻也同樣召喚著死靈,只見戰(zhàn)場上,幾乎都是死靈與骷髏在對殺著,而雙方的士兵則停下來,當了一次旁觀者,驚訝的看著同樣殺不死的兩種怪物進行搏殺!
黑袍人一見死靈的出現(xiàn),立即意識到自己的骷髏兵已經(jīng)失去了優(yōu)勢,連忙示意歐陽歘帶領(lǐng)自己的隊伍,從一處已經(jīng)打開了缺口撤離了戰(zhàn)場。
于浩看著對方離去在,就算追上,也不可能把他們消滅。,他沒有下令部隊追趕,因為,骷髏兵擋住了部隊的去路,何況對方有亡靈法師在,就算追上,也不可能把他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