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惡意的威脅讓許知白不怒反笑,她眼簾微掀,對上他森寒的視線。
“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大可以現(xiàn)在就動手,死我也拿著一千萬死?!?br/>
【恭喜觸發(fā)高難隱藏任務(wù):擊殺池郁。哇哦,干掉對方,千萬欠款就不用還了哦~】
【時限:不限?!?br/>
許知白:……
白嫖還要殺人……莫名有點心虛……
兩人無聲對峙,四周溫度驟降。
【喵~退款時效還有最后十秒哦,10、9……】
青年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許知白淡然自若地揚眉,她甚至還抽空感受了一下青年身上近在鼻端的清冷木香。
淡淡的,像是雪后的森林,倒是少見的好聞。
他在最后一秒里撤了刀。
“許知白是吧?可以。”
許知白暗暗松了一口氣,沒理會他的狠話,默默按照藍色貓咪的提示,生成了一張蓋著貓貓頭印章的虛擬借條,一式兩份,青年的界面和許知白的界面都存著一份。
借條上有兩個字閃著金光,和周圍的字體顏色都不同,那是青年的名字:池郁。
青年隨手接過借條,指尖一碾,那張借條就化成了藍色光點消失。
白嫖了一千萬,許知白此刻心情很好,毫不吝嗇地回了他一個笑臉:“債主大人,人死債消,你得祈禱我好好活著?!?br/>
青年冷凝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頓在她胸口的那點血色嫣紅上,眸色一深,喉結(jié)微滾。
【游戲數(shù)據(jù)加載完畢,正在為你切入副本,請稍候……】
星空和花海逐漸褪色,暖暖的白光溫和地壓過來。
“砰!”
房門被粗暴推開,門擦著池郁的鼻尖砸在墻上,發(fā)出巨大的悶響。
許知白眨眨眼睛,第一時間活動全身,發(fā)現(xiàn)真的能動了。
這才半坐起來打量四周,此刻她身處一間寬敞的病房,剛才的青年一身白大褂站在門口,看上去像是查完房正準備離開的醫(yī)生。
明明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他卻留著快要及肩的卷發(fā),半扎在腦后,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更加顯得唇紅齒白,絕美又禁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偶像劇。
門外,一個打扮甜美的粉裙子女生闖了進來,兩個精致的麻花辮隨著她的腳步在肩上抖動。
隨著她走進,許知白腦子里的記憶也越發(fā)清晰,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許蔚蔚。
這妹妹只比她小一歲,被接到許家時,許知白才六歲,母親剛剛過世。
許蔚蔚和她母親王曉悅幾乎立刻就接手了許家,把許知白母親留下的生活痕跡清除的干干凈凈,甚至不允許再提她母親的名字。
從小到大,不管什么東西,只要許知白表現(xiàn)出一點喜歡,許蔚蔚必定要搶走、破壞、然后耀武揚威地展示自己就是比姐姐厲害。
許知白喜歡畫畫,許蔚蔚可以把她的畫全部撕爛,然后讓許父不準許知白繼續(xù)學(xué)畫畫。
許知白房間里留著母親種的一盆玫瑰花,許蔚蔚發(fā)現(xiàn)她寶貝那盆花,把它從窗臺上扔了下去。
這人一看就來者不善,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妖。
許知白心煩意亂地皺眉。
只見許蔚蔚一眼望過來,目光就被一身白大褂的池郁牢牢吸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回推門的手,把對許知白的刻薄尖酸在半秒內(nèi)收得干干凈凈,臉上堆起一個甜美得膩人的笑容,無視池郁想殺人的臉色,溫和有禮地詢問。
“醫(yī)生,我是許知白的妹妹許蔚蔚,有一些關(guān)于我姐姐病情方面的事情想跟您探討,方便給一個您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隨即火速掏出手機,把自己的二維碼懟到池郁面前。
池郁看都沒看許蔚蔚,冷著臉往外走。
不過許蔚蔚這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不屈不撓,她攔住池郁的腳步,聲音膩得能擠出水。
“醫(yī)生,我姐姐病的這半個月我們一家都亂翻天了,請你看在我姐姐生死未卜的份上,體諒一下家屬的心情吧?!?br/>
如果許知白沒記錯的話,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滾?!?br/>
從池郁的臉色來看,他的耐心確實抱歉。
機械音突然響起。
【已有玩家通過篩選副本,時間流速*2。友情提示:光陰可貴,請勿浪費?!?br/>
許知白微微皺眉,不管怎么說,這個副本確實讓她身體恢復(fù)了,她比誰都相信任務(wù)的真實度。
她能看到虛擬藍色頁面的倒計時還剩45分,有人只花了十五分鐘就通關(guān),可見任務(wù)本身并不是特別難,難的是怎么收集線索。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任務(wù)發(fā)布時除了一句玫瑰花的葬禮之外,沒給出任何信息。
死者是誰、嫌疑人有哪些、可能存在的犯罪動機等等全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兇手?
這個聲音許蔚蔚也聽到了,而且不止一次聽到,她臉色有些發(fā)白:“醫(yī)生,你聽見那個聲音了嗎?今天是什么特別日子嗎,為什么醫(yī)院人這么少?”
可惜池郁并不想跟她們浪費時間,他冷冷地一掀眼皮,眼底戾氣十足。
許蔚蔚可不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許知白,被這眼神嚇得齊齊后退兩步,這時才注意到他手里滴血的手術(shù)刀,臉色變了幾變。
他一走,許知白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還好衣服沒破,她提上鞋子,快步往外走去。
病房內(nèi),望著兩人背影的許蔚蔚驚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她好、好了?
她怎么可能就好了?
不是說就算醒過來……也永遠癱瘓了嗎?
許蔚蔚煩躁錘了一下門框。
接著,她不耐煩的目光落在那束沐浴著陽光的白玫瑰上,不禁眼前一亮:“不是說什么玫瑰花的葬禮嗎,這玫瑰花說不定是線索!”
“啊啊??!握草!”
她剛握住花瓶,那些本來安靜綻放的玫瑰花忽然瘋狂生長,帶刺的花枝緊緊纏繞住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整條手臂。
“??!這是什么鬼東西!”
花枝還在不停蔓延,眨眼間就爬到了肩膀。
她拼命地想甩掉手里的花瓶,然而那花瓶就像是長在了她手上,怎么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