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丫鬟打起的簾子,琬姐兒清楚得看到了屋內(nèi)的人。
知府家的兩位姑娘,嫡出的大姑娘秦夢欣正和旁邊輔國將軍家的姑娘君玉嫻在桌子邊下棋,樣子頗似親密。庶出的秦二姑娘秦亞欣則和宣撫使家庶出的大姑娘周麗然、姚明玲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在玩翻繩的是宣撫使家的二姑娘周嫣然和鹽運(yùn)司副使家的姑娘柳蘭貞。
除了她們之外剩余的兩個,通判家的姑娘姜蓉一個人在美人榻邊坐著。另外一個斜靠在美人榻上看書的姑娘,同琬姐兒看起來一般大,琬姐兒卻是不認(rèn)識的。
看到姚安卉和琬姐兒、姚明雅進(jìn)來,大家都停了下來。
“安姐姐你這個主人家怎么這會才來,我們都等好久了。”坐在西側(cè)角的周嫣然首先占了起來,埋怨道,“莫不是安姐姐就只想著陪琬妹妹,都不理我們了。”
姚安卉知道周嫣然的性子,也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道:“嫣然妹妹這是說得哪里話,我可是一聽說你們來了,就匆忙趕過來了!
周嫣然看姚安卉這么說,就走了過來,拉著琬姐兒的手道:“琬妹妹,今兒總算看到你啦,最近怎么樣?我都有大半年沒看到你了,年前夢欣姐姐家賞梅你怎么沒去呢?”
秦夢欣見周嫣然說了這件事情后,也站了起來笑著附和道:“是呀,賞梅前我還問了我母親,母親說你會來的。結(jié)果我等了半天,你都沒來。”
琬姐兒隨周嫣然拉著手,笑著解釋道:“本來是要去的,但是得了點(diǎn)風(fēng)寒,我母親就不讓我去了。”那幾天實(shí)在是太冷了,在這個沒有空調(diào)和暖氣的時(shí)代,寒冬出門真得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宴會也很無聊,無非就是各自說說話,喝喝茶就散了。琬姐兒自己也不怎么想去的,就隨了朱氏的意思。
“我看琬妹妹是看不上夢欣姐姐家的點(diǎn)心吧!币γ餮牌擦绥銉阂谎,又接著說道,“哪像我大姐姐,可是把御用的點(diǎn)心都拿出來了呢,我這個親生妹妹都只有看的份!
姚明雅的話說完后,屋里一片寂靜。
姚安卉的眉皺了皺,一絲厭惡從中閃過,但是還是很快得就掩飾下去了.
君玉嫻看氣氛尷尬得很,打起了圓場,笑著道:“我們這下可有口福了。安妹妹可不能藏私哦,還不趕緊把御用的點(diǎn)心端上來,讓我們也嘗嘗!
眾人也趕緊附和著,這才把這個話題蓋了過去。
大家又相互見禮,道了好。只有那位斜靠在美人榻上的姑娘坐了起來?粗坪跏窍胍锨皝淼模窃嚵撕脦状,最終也還是坐了回去。
姚安卉顯然也是看到了這番情景,笑著說道:“這都是我的錯,忘了蕓妹妹是初來乍到的,你們肯怕都不認(rèn)識的,也沒有替她介紹,她恐怕是要怨我的了!
那位姑娘見姚安卉這樣說,連忙站了起來,擺了擺手道:“不打緊的,安姐姐也是忙的,不是故意的!
姚安卉見她如此說話,微微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走過去,牽著她的手走了過來:“這位是我姨母家的妹妹趙靈蕓,蕓妹妹,今年虛歲六歲。除了琬妹妹,她倒是我們當(dāng)中最小的了!
琬姐兒暗自揣想了一番,姚安卉的姨母,除了那位在宮中的,還有兩位,一位是嫁給了京城里安信伯吳家的二兒子,還有一位嫁到了鎮(zhèn)國公趙家。趙靈蕓恐怕就是出自鎮(zhèn)國公府趙家了。
鎮(zhèn)國公府現(xiàn)在的當(dāng)家人是趙靈蕓的祖父趙宗岳。趙宗岳育有四子一女,長子、次子、幼子均是嫡出,二子和姑娘是府中的姨娘所出,庶出的三子在成家后就被分出了國公府。因此,現(xiàn)在在國公府住著的只有長子、次子和幼子三家人。而到了趙靈蕓這一輩中,雖然有八個孫子輩的,但是姑娘卻只有兩個。
六子兩女便顯得趙靈蕓這個唯一的嫡孫女尤其的珍貴起來,府中的老太太更是沒了邊的疼,據(jù)說是幾天不見就心慌得很。只是,這樣一個萬千寵愛姑娘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琬姐兒暗自思索的時(shí)候,那邊趙靈蕓已經(jīng)和眾人都見了禮。琬姐兒便上前了兩步,及至走到趙靈蕓跟前,才行了一禮。
趙靈蕓端莊地還了禮,這才又回到美人榻上坐著。
屋子里又恢復(fù)了先前的說笑,姚明雅也加入了姚明玲她們的談話,時(shí)不時(shí)地還有小小的笑聲傳來。姚安卉拉著琬姐兒和趙靈蕓一起坐在了美人榻上。
琬姐兒順手端著放在邊上的新茶,卻只是輕輕地刮著面上的浮沫,并沒有去喝。
周嫣然顯然是翻繩子翻厭了,笑著提議道:“安姐姐,這如意居的園子是新建的吧,我剛剛進(jìn)來的時(shí)候都沒有看清楚,反正現(xiàn)在時(shí)辰還早著,不如你帶我們逛逛這園子吧。”
君玉嫻聽了周嫣然的話,也笑著放下手中的棋子贊成道:“今日天氣正好,在屋里呆久了也悶得慌,出去逛園子確實(shí)不錯!
看著外面和煦溫暖的陽光和柔和的春風(fēng),大家也都紛紛表示贊同。姚安卉就叫了雪玉進(jìn)來,吩咐了幾句。過了一會兒,雪玉進(jìn)來在姚安卉耳邊說了什么,姚安卉就開始招呼大家出去。
出了屋子,各個姑娘身邊伺候的貼身丫鬟便跟了上來,乍一看上去,這清幽的園子人顯得很是熱鬧。大家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沿著蜿蜒的水流垂柳,倒也隨意。
走著走著,琬姐兒覺得眼前一亮。滿目碧色,是一大片的荷花,荷葉一片一片的交疊著,潔凈而脫俗,碧綠的荷葉上滾動著晶瑩的露珠。有少許幾朵已經(jīng)開放,大部分還是含苞待放,碧綠的浪中間隙地點(diǎn)綴著白色或紅色,顯得荷葉越發(fā)地可愛。仔細(xì)聞著,還能夠聞到荷花淡雅的清香。
琬姐兒深深地吸了一口迎面撲來的荷香,和大家一起在臨池的水榭坐了下來。水榭里,早有丫鬟媳婦子備好的瓜果茶點(diǎn)。
周嫣然坐了片刻,就坐不住了,嚷嚷著要去池子邊上要去摘荷花。她的貼身丫鬟在勸她,雖然周嫣然很不情愿,但是最后還是憋了憋嘴,坐了下來。
秦夢欣和君玉嫻在一起嘀嘀咕咕著什么,又指了指周嫣然這個方向,后來又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玉嫻姐姐和夢欣姐姐在笑什么呢?”周嫣然不解地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