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有人在吟唱——
傳說
千年月光里
你站成不朽
拋棄那腐枝枯葉不回首
六月里的飛花是你的笑容
我漠視浮云聽你的傳說
在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地方
那是個遙不可及的凈土
我愿褪去所有的顏色
任靈魂飄蕩到有你的盡頭
腦海中的是生命是奇跡是回憶
忘不掉曾經(jīng)的夢中的那種神秘
穿越過幾生幾世的希冀
回首不見的是你
我們在風(fēng)里雨里曾相遇
譜寫著一段一段美麗傳奇
生命里全都是你全都是你全都是你的傳奇
現(xiàn)雖已是夏季,時至小暑,頗感炎熱,但還未到最熱的時候。不過山上的樹木卻是濃蔭一片,長得是郁郁蔥蔥,好不生機。可暑熱難耐,秦皓挑了些好木料,只砍了些不粗不細的枝干就匆匆趕著下山了。山下有一荷塘,想必再過不久到了大暑,這里應(yīng)是“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景。秦皓放下木材,借著荷塘里的水洗了把臉,剛要起身,一陣疾風(fēng)襲過,踏起塵土飛揚,馬蹄已去,呼喊聲卻仍在耳邊回蕩,“武狀元江云漢回鄉(xiāng)探親!”秦皓差點載一跟頭,朝著馬蹄遠去的方向大罵了一聲“喜什么報,沒看見有人?。 笨赊D(zhuǎn)念一想,“江云漢?聽著名字挺熟悉的,誰呀?”
“難道是他?”雖對武狀元的身份略有懷疑,但也立刻背起捆好的木材想著趕緊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盈袖。
說起盈袖,不得不先提葛老頭。葛老頭乃千年葛氏鱸塘鱧化身成人,這種魚也叫還陽魚,老頭魚。這葛老頭自說自己非君子,不僅不遠庖廚,還做得有模有樣,只可惜,廚藝忽高忽低,這可苦了秦皓和盈袖這兩個試菜工了。因此盈袖只開了茶館,不敢讓客人嘗他做的飯菜。
盈袖自小與葛老頭相依為命,出生來歷卻是無從可知。秦皓幼年喪失父母,孤苦伶仃,后被葛老頭收養(yǎng),從此與盈袖是兄妹相稱。三人生活并不富裕,卻也能安身立命,得虧是有一個能夠遮風(fēng)避雨的楚家老宅。楚家老宅位于西郊,迫于生計,盈袖在市集租了個鋪子開了家小茶館,由于離西郊遠了些,索性就住到了鋪子里。盈袖的茶藝工夫在鎮(zhèn)子上也算是小有名氣,每月的收入也還不錯。至于秦皓嘛,他八歲時就跟了東街的王木匠,當了他的學(xué)徒,倒是學(xué)了門手藝,不過平時最喜歡的還是做些木雕,這不,這次上山找的木材也是為了他口中所說的藝術(shù)品。
待秦皓回到鎮(zhèn)子上,鎮(zhèn)子上的人們早已是沸騰不已。
盈袖茶館內(nèi),身著一身簡單的淺黃色交領(lǐng)襦裙的盈袖正認真的煮著她新研制出來的一種新茶,名喚夢子綠茶。取山上的一種野生刺苺,民間稱其為夢夢子,洗凈后與綠茶一起放入壺中,加入適量的清水,小火煮至沸騰,片刻后可加入少許冰糖調(diào)味飲用。
“盈袖,你聽說了沒有,江——”
話未說完,盈袖遞上一小杯夢子茶,“回來的正好,嘗嘗我新煮好的茶。”
秦皓品了一口,盈袖追問:“怎么樣?”
秦皓點了點頭,“不錯,甜甜的,酸酸的,這什么茶?”
“夢夢子呀,昨日隔壁李叔砍柴回來帶給我的,有清熱解毒,活血散淤的功效。”
“哦,原來是夢夢子,哎呀,不對,跑遠了,盈袖,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什么?”
“江云漢啊,那個東街江秀才家的兒子,考上了武狀元,聽說馬上就要進鎮(zhèn)了!”
“真的!就說到現(xiàn)在還沒幾個客人,原來都去迎接武狀元了,不過這可真是一樁喜事,要知道我們鎮(zhèn)子上已經(jīng)很多年沒出過狀元郎了?!?br/>
“喜事,也對,對他來說的確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我呢,就慘了。”
“什么慘了,怎么了?!?br/>
“你記不記得,那江云漢小時候是體弱多病,我還把他當馬騎過。”
“原來哥哥是怕人家武狀元學(xué)有所成回來找你算賬啊。”
“瞧你幸災(zāi)樂禍的,別笑了,我出去看看。”
片刻,“盈袖,葛老頭,快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著火了!”葛老頭沖出廚房喊道。
“我說葛老頭,你還待在廚房干什么,快出來,武狀元回來了?!?br/>
三人來到門外,街道兩旁都站滿了人,秦皓拉著盈袖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
“盈袖!”
秦皓和盈袖聞聲一瞧,嚇得一顫:“啊,文芳,萱萱,婷婷,你們這是——”只見幾個女孩子衣著華麗,珠花滿頭的樣子。
“我們?”掩嘴呵呵呵的笑,“我們當然是來迎接我們英俊瀟灑的武狀元大人了?!蔽姆济硷w色舞道。
“沒必要打扮成這樣吧?!庇涞?。
“當然必要啊,盈袖,難不成你就穿成這樣來見武狀元?”
“我說你們?nèi)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真以為武狀元能看得上你們,只要他不瞎,總能識的好壞。盈袖,咱們別理她們。”
“哦?!?br/>
“什么人啊!”“就是!”“有??!”三人在一旁嘰嘰喳喳道。
“來了,來了,武狀元來了?!币话滓履凶域T著一匹黑色駿馬緩緩而來,眉宇間透著幾分謙遜,除白衣外并無任何其他的修飾之物。
“啊,武狀元!武狀元!”文芳萱萱她們花癡似的喚著馬背上那個風(fēng)姿綽約的男子。江云漢性子溫和,謙謙有禮,想來這點是最像他那個秀才老爹了。于是他很有禮貌的對這些瘋狂的姑娘們報之以微笑,這一笑可不得了了。
“哇,他對我笑了,對我笑了!呃——”幾個花癡女一個接一個的暈倒在地。
隊伍仍在前行,歡呼著,雀躍著。葛老頭捋了捋胡須,感嘆了一句:“真乃一股浩然之氣。”
卻不想一場浩劫已悄然來臨。
轟——剎那間,地動山搖,惹得人心惶惶。
“地震了,地震了!”霎時人們抱頭鼠竄,馬匹也受了驚。搞笑的是文芳爬起來的時候又不小心摔了個大跟頭。秦皓與盈袖已被人群沖散,一匹驚馬向盈袖所在的方向奔來,秦皓扒拉著人群逆著方向往回走,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停止了。
說時遲那時快,江云漢飛身下馬,一個箭步躍至盈袖身旁,道了聲“得罪了!”同時迅速抓住盈袖的手臂,讓她退到一旁,秦皓趕過來扶住了驚魂未定的盈袖,“沒事吧”。盈袖心有余悸的搖搖頭。再看向前方,只見江云漢臨危不懼,回身追上驚馬跳上馬背,抓住韁繩,口中又念念有詞,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驚馬立即被馴服,驟然安定下來。
說來也奇怪,待驚馬安定片刻后,之前的震動也漸漸平息,仿佛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的樣子。
“地不震了!”
“不震了?”
“這是怎么回事!”
“王大哥,麻煩你牽好馬?!苯茲h松了一口氣。
“大家稍安勿躁,感謝大家特地來迎接我,今天的地震我會調(diào)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的?!?br/>
“江家小子,我是杜家嬸子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哪,記得不!”
“杜嬸,我當然記得!”
“還有我!江大哥可記得我!”
“記得,你是阿牛!”
“哈哈哈,娘,我就說江大哥記得我吧!”
“是是是,云漢啊,你不知道,知道你成了武狀元的消息后,阿牛高興的跟自己當了武狀元似得!”全場哄笑。
“別顧著我們了,云漢,趕快回家看看,你爹娘正等著你呢!”
“哎,對對對,快回家吧!”
“哎,云漢在此謝過各位了。”話畢,江云漢正欲上馬,卻頓了頓,回過頭來,朝盈袖秦皓點頭微笑。
江云漢的父母天微微亮就起來忙活了,又是殺雞,又是稱肉,聽說兒子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又站在門口睜大眼睛干巴巴的盼著,累了就坐在門沿上歇一會兒,一有腳步聲接近,就喜得趕緊站起身,但總是一個失望接著另一個失望。
“看,老頭子,兒子回來了。”
“可是真的,別又看錯了!”
“就是的呀,快,點炮仗!”
“爹,娘,兒子不孝,這些年不能在爹娘身邊侍奉爹娘,讓爹娘受苦了?!苯茲h下馬向父母一一叩拜。
“好孩子,快起來,我早已讓你娘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等你了,快進來?!?br/>
“對對對,快起來說話,說什么受苦,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的,我——”說著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娘,您別哭,兒子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回來了嗎,兒子以后一定會孝敬爹娘的?!苯茲h趕忙起身安慰母親,而父親也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淚。
進門坐下,“云漢,來,多吃菜?!?br/>
“謝謝娘?!?br/>
“對了,這道糖醋魚可是你爹一大清早起來做的,要知道你爹什么時候下過廚!”
“老太婆!”
“哎呦,還難為情呢!”
“哎,我一定好好嘗嘗!嗯,好吃?!?br/>
江家一片其樂融融,可葛老頭卻不知所蹤。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