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峰見尚銘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以為他又要干什么違法亂紀的事,趕忙勸阻:“殺人放火可都犯法,你想清楚。”
尚銘目露兇光:“放心,我會做得很干凈?!?br/>
趙琦峰從沒見過尚銘這么兇狠的樣子,就算是當(dāng)初兩人為了李離大打出手,他也沒有現(xiàn)在這般憤怒的表情。
看來尚銘這次真的栽在白歌這個狠角色手上了……
之前趙琦峰陷入騷擾緋聞的時候是尚銘幫的他,所以他這次也不想看著尚銘進局子里蹲大獄。
趙琦峰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尚銘,違法亂紀的事可干不得,你想想你要是進去了,你爸媽怎么辦?”
趙琦峰首先想到的就是尚銘的父母,為人父母最怕孩子出事,雖然趙琦峰自己無父無母,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他還是能理解的。
本來還殺氣騰騰的尚銘被趙琦峰的幾句話差點搞得沒了都斗志。
“大哥,誰說要殺人放火了?我只不過在網(wǎng)上,用技術(shù)手段教訓(xùn)一下他們……”
敢情自己誤會了……
趙琦峰尷尬地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上車吧,很晚了,李李還在家等我?!?br/>
剛失戀的尚銘一不留神就被戳了一刀……
剛才還斗志昂揚的尚銘,垂頭喪氣地坐進了副駕駛。
趙琦峰上車之后一句話也沒說,畢竟剛才的誤會鬧得挺尷尬的……
被甩的尚銘一直在旁邊唉聲嘆氣:“唉……”
趙琦峰實在聽不下去了,隨口關(guān)心了一句:“怎么?犯病了?”
尚銘居然沒有像往常一樣還嘴,只是低聲回應(yīng):“差不多……跟得病沒有太大區(qū)別?!?br/>
趙琦峰以為尚銘真得病了,立即踩下剎車。
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尚銘:“你有病還叫我來接你?”
尚銘被趙琦峰的智商徹底折服:“我說的是差不多,可沒說真有病……”
趙琦峰又松了口氣:“你有什么就直說行嗎?”
自從白歌跟尚銘說分手之后,他就心緒不寧,心煩意亂。主要還是不知道要不要把白歌追回來……
尚銘現(xiàn)在腦子里跟一團漿糊似的,根本沒法拿定主意。
趙琦峰就是一個現(xiàn)成的軍師,尚銘把之前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趙琦峰聽完不禁感嘆:“隨便一個女同事你都送她回家,我佩服你的勇氣!”
趙琦峰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他會百度啊,會做功課啊,不懂就問,不會就學(xué),這是他從小就明白的道理。
尚銘雖然除了齊悅談過一兩段戀愛,但都很短暫。
每次他剛和人家姑娘在一起沒多久,對方就要求見家長,恨不得馬上嫁過來。
那時候的尚銘年輕啊,根本沒想過馬上結(jié)婚,所以果斷拒絕了見家長的要求。
之后再有女人追尚銘,他都會很謹慎,生怕人家是奔著嫁進豪門來的。
白歌倒是和之前的女人很不一樣,她一開始就說了自己是沖著尚銘的身子想跟他談戀愛,而且她本身就是豪門,根本不可能圖尚銘家的這點錢……
尚銘現(xiàn)在也挺后悔的,要是不送齊悅回家,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糟心事了。
可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白歌一氣之下就要分手,自己還能怎么辦呢?
懊悔不已的尚銘向趙琦峰求救:“峰哥,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俊?br/>
趙琦峰念在之前尚銘也幫過自己的份上,好心提醒道:“你要是不想分手,就好好地澄清誤會,認錯也是不可避免的了?!?br/>
尚銘一想到自己去要低三下四地求白歌,甚至還會遭受她的白眼,他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澄清誤會這我能行,可這認錯下跪我是真做不出來......我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兒...”
趙琦峰沖著尚銘直搖頭,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戀愛新手了,可這尚銘完全就是戀愛白癡,怪不得他之前追了李離那么久都沒成功......
趙琦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誰說認錯就要下跪了?你只是跟人家道個歉,服服軟,又不是讓你去求爺爺告奶奶的下跪......”
尚銘稍微懂了一點:“好吧...我先回去把證明我清白的證據(jù)找到?!?br/>
趙琦峰把尚銘送回家后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困得不行的他在路上接到了李離的電話。
“琦峰,你怎么還沒回來???”
電話里傳來李離擔(dān)心的聲音,困倦不已的趙琦峰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唉~我還在路上呢,快到家了?!?br/>
李離聽到趙琦峰打瞌睡,立馬緊張地提醒道:“琦峰,你可千萬別打瞌睡啊,這樣會有危險的!”
趙琦峰疲倦不堪的聲音響起:“知道了,你先睡吧李李,不用等我?!?br/>
李離哪放心得下,堅持要陪他開車。
“我不睡,我就這樣時不時跟你說句話,免得你打瞌睡?!?br/>
趙琦峰感動不已:“謝謝你李李,你明天還要上班都這樣陪我。”
李離一個人躺在床上,眼睛閉著,靜靜聆聽趙琦峰的聲音。
“琦峰,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沒車也要開慢一點......”
李離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沒有了動靜。
趙琦峰輕輕喚了一聲:“李李?”
沒有人回答,想必是睡著了。
趙琦峰也沒有掛斷,就這樣打著無聲的電話。
等他回家的時候李離睡得正香,為了避免吵醒她,趙琦峰輕手輕腳地換衣服洗漱。
可憐的尚銘回家之后一個人獨守空房不說,還得熬夜找證據(jù)。
首先是車上的行車記錄儀,這不但證明自己沒有和齊悅發(fā)生什么親密接觸,還能證明自己撒謊的理由,不是想隱瞞關(guān)系,只是怕白歌生氣。
然后就是網(wǎng)上爆料照片的來源了,尚銘找到了最先發(fā)送照片的那個人,是酒店新來的一個前臺。
她的微博內(nèi)容是這樣發(fā)的:我們總經(jīng)理人真好,員工腳崴了還親自送回家。
但是這條微博一發(fā)出去,很快就有些八卦賬號認出尚銘是白歌的男朋友,立馬開始大做文章。
尚銘直接從平易近人的上司,變成了劈腿下屬的渣男,最后甚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感情騙子。
說尚銘對女明星白歌騙財騙色,又跟下屬保持曖昧關(guān)系,這種渣男人人得而誅之。
根本沒人在意緋聞的真實性,他們只知道這個社會又多了一個毒瘤,需要他們手中的鍵盤來鏟除。
尚銘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之后,把這些賬號的主人都記了下來,準備告他們誹謗造謠。
本來他是想直接把這些賬號黑了的,但是這樣治標(biāo)不治本,真正有用的辦法還是舉起法律的武器。
證據(jù)收集完成之后,尚銘又看了一眼白歌的微博,什么都沒發(fā),她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罵自己,這對尚銘來說已經(jīng)很好了。
陽光過后總有那么幾場大雨,今天的天氣就特別惡劣,暴雨淋漓不說,還狂風(fēng)四作。
尚銘為了替自己伸冤,一大早就起床聯(lián)系律師,要他盡快出律師函警告那些造謠的人。
天氣惡劣,李離剛準備起床就被身旁的趙琦峰又拉回了床上。
“雨這么大,你怎么開車去上班???”
李離吃驚地望向身邊的趙琦峰:“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
趙琦峰瞇著眼睛,把李離拉到自己懷里:“在你睡著的時候?!?br/>
趙琦峰說著說著又沒了動靜,李離被他抱得緊緊的,實在動彈不得。
李心意離職之后,副經(jīng)理的位置一直空缺,李離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每天累得像狗一樣,所以她必須盡快找個合適的人上崗才行。
李離大聲地在趙琦峰胸前喊道:“放開我琦峰,我得起床上班去!”
趙琦峰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睛,擔(dān)憂地說道:“這么大的雨,你一個人開車太不安全了,我送你吧?!?br/>
其實趙琦峰想送李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想在車上好好跟李離談一下新劇本的事。
昨天李離回來又是直接倒在沙發(fā)上,看她那么累,趙琦峰就不想再跟她說劇本的事讓她擔(dān)心。
可是陳導(dǎo)那邊又讓盡快給他答復(fù),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瞞不下去了。
李離也知道趙琦峰是擔(dān)心自己,所以點頭答應(yīng)了:“好吧,那你待會雨小一點了再回家。”
兩人一起坐到越野車上的時候,趙琦峰就在醞釀怎么開口,直到車子駛上馬路,他都還沒進入正題。
最后竟是李離主動問起了劇本的事。
“琦峰,昨天我讓張源給你送的劇本你看了沒有?”
趙琦峰神色恍惚:“嗯?看...看了?!?br/>
李離接著又問:“怎么樣???可以接嗎?”
趙琦峰眼睛直視前方,生怕看見李離一絲擔(dān)心的神情。
“嗯...劇本倒是可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動作戲的危險性比較高......”
李離一聽到危險兩個字就不淡定了:“什么?很危險的動作戲?是不是電影里爬樓,跳海那種?”
李離之前只看過趙琦峰的現(xiàn)代言情劇,其他動作抗戰(zhàn)類的她實在提不起興趣。
趙琦峰沒想到李離對動作戲的觀念只停留在爬樓跳海這種小兒科上面。
他調(diào)整呼吸,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即將要做多危險的事情。
“額...現(xiàn)在這部戲的話,會有赤身肉搏,炸彈爆破...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