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大藥房。
鄭軒還沒抵達,門口便已經(jīng)圍滿了不少的人。前兩日,傳聞西街名揚大藥房來了一個杏林大師,人人皆前往看個熱鬧。其中,有真心誠意來尋醫(yī)問藥的患者;也有吃瓜看熱鬧的群眾;更有同行前來圍觀,尋機鬧事的同行。
門口,老林頭正和藥房幾個員工忙著維持秩序。
“老林,這……怎么這么多人?”葉雪趕來,一臉詫異。
“葉總,這些人昨日就來了?!崩狭诸^苦笑一聲,道:“都是沖著鄭大師的名頭來的?!?br/>
“哦?”葉雪眼神里閃過一抹光彩,道:“那……小軒呢?”
“他……這兩天都不曾來。”老林頭無奈地說道:“這不……尋醫(yī)問藥的人越發(fā)多了起來?!?br/>
“我給他打個電話?!比~雪急忙說道。
葉雪內(nèi)心竊喜,鄭軒年輕有為,名聲在外,對于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名揚大藥房的名聲也因此而水漲船高。如今,西街上,誰不知道名揚大藥房里坐診一位杏林高手?
門外,人頭聳動。
隊伍排得很長。
前兩日,那老太太的孫兒起死回生,這兩日正活蹦亂跳,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這更是讓老太太對鄭軒的醫(yī)術(shù)十分肯定,而且四處宣揚。以至于周邊人望風而動,前往看個究竟。
“不用打了,我來了?!?br/>
正當葉雪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鄭軒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眾人并不知這就是鄭大師。
“小軒,你可算是來了?”葉雪喜出望外,眼神里也是充滿了喜色。
鄭軒換了一身灰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一雙運動鞋,一身裝備休閑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那一雙眸子里似乎不悲,不喜,波瀾不驚,誰也看不穿他內(nèi)心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
鄭軒沒有理會,徑直走了進去,然后在那坐診臺上端正的坐了下來。
“喂喂,年輕人,尋醫(yī)問藥也得講究一個先來后到啊?!?br/>
“可不,你趕緊起來,那可是神醫(yī)的坐診臺,你小子坐著像什么樣?”
“小子,快起來,否則,別怪老夫這砂鍋大的拳頭!”
一幫排隊的人哪兒見過鄭軒?更不知鄭大師為何方神圣。
卻見鄭軒不理不問,依然穩(wěn)如泰山。
“大家安靜,大家安靜!”
此時,葉雪急忙堵了上去,一臉尷尬的看著眾人,道:“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神醫(yī)鄭大師!”
“什么?!”
眾人皆是震驚。
區(qū)區(qū)二十多歲,竟然敢自稱神醫(yī)?若非聲譽在外,恐怕早就被排隊的人群上前毆打了。即便有前期堆積的聲譽,但是,排隊的人群卻依然半信半疑。
“這么年輕?怎么看都不像啊。”
“我也覺得,人人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你看他……”
一干人等紛紛點頭。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所謂大師,年齡最少也得五六十,多則七八十。一個人的閱歷與見識決定這個人的能耐。年齡大了,什么樣的疑難雜癥沒見過?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是,鄭軒不過才二十多,人生的序幕才拉開,又能見過什么樣的世界?又能懂什么樣的醫(yī)術(shù)?豈敢尊稱大師?
若是其他領(lǐng)域也就算了,這可是治病救人啊。稍有差池,那就是一條人命。
誰敢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診就醫(yī)。
“你們還愣著干嘛?”葉雪急忙說道:“鄭大師來了,你們卻在這里干愣著?!?br/>
不等眾人開口,后面一個中年男子攙扶著一個老太太站了出來,道:“我先來吧。我娘這病有幾年了,走遍大江南北,尋醫(yī)問藥多年,也不見有所好轉(zhuǎn),今日來,也當是撞個運氣吧?!?br/>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既然有小白鼠敢跳出來,他們自然樂的圍觀。
中年男子扶著老太太走了過去。
老太太一身青衣,臉色蠟黃,無精打采,一頭灰發(fā)很亂。估摸著是被這病痛折磨了些許年。老太太在鄭軒面前坐了下來,無力地說道:“年輕大夫,我這病好多年了,你治不好也不打緊。莫拘謹,放手治。就算把這命治沒了,我兒也不會怪你?!?br/>
“娘!”中年男子一臉幽怨。
老太太心地善良,怕鄭軒年輕底氣不足,所以才出言寬慰。
鄭軒坦然一笑,道:“老人家,我自出手,絕不失手。你這病,我藥到病除?!?br/>
坦蕩,自信,仿佛任何疑難雜癥在他手中都不在話下。
咝……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口氣……也太大了吧?人家游歷大江南北,尋醫(yī)問藥整個中國都沒能治好。這小子倒好,信口開河,揚言藥到病除?這牛皮吹的,怕是江北市的杏林大師張國益來了也不敢這般說吧?
原本眾人還對鄭軒半信半疑,如今倒好,一個個對鄭軒吹牛皮的功夫倒是十足的篤定。至于他的醫(yī)術(shù)……眾人自然是不敢恭維。
老太太聽了鄭軒的話,那菊花一般的老臉頓時笑了起來:“小伙子,那就拜托你了!”
老太太如此善良,又如此善解人意,鄭軒又豈能讓她失望?
不用號脈,也不用做抽血檢查,更沒有望聞問切。
鄭軒站了起來,道:“老太太,這邊躺下!”
“好,好!”老太太自當是配合。
尋醫(yī)問藥多年,讓她養(yǎng)成了配合醫(yī)生的習(xí)慣。醫(yī)生說什么,她立刻就明白。
老太太躺下之后,鄭軒解開了老太太的衣服。
查看了一下身上的經(jīng)絡(luò)以及皮膚上的一些異象。從鄭軒的判斷來看,老太太的病應(yīng)該是從出生開始就有了,是一種陰郁之疾。這種病在科學(xué)上還沒有辦法解釋,患病者眉頭心情陰郁,而且渾身乏力,口干舌燥,要飲大量水。陰郁之疾并非體膚之疾,也難怪老太太這些年走南訪北,尋醫(yī)問藥也不見有好轉(zhuǎn)。
但是,這一次她遇到了鄭軒,這種陰郁之疾在大型醫(yī)院里,根本就無從下手,即便是醫(yī)生也只能開一些安心養(yǎng)神的藥,叮囑病者回家休養(yǎng)??墒?,這種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根本就沒作用。
“行不行?。俊?br/>
“不行就別瞎折騰了。”
眾人見鄭軒左摸摸,右捏捏。有些不耐煩了,竟出言訓(xùn)斥。
此時,鄭軒打開錦囊,捏著一根銀針。
這一根銀針是鄭軒錦囊之中最長的一根,足足有近二十公分之長。眾人看了,甚是嚇人。
然而,讓人更驚駭?shù)氖?,鄭軒竟然捏著這一根銀針緩緩的從老太太的天靈蓋上刺了下去。
咝……
眾人皆是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