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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30日。

    臨近年終。

    早晨，早早便起了床，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昨晚壓根底就沒有睡著。

    柳歆仍然在家里。

    天還沒亮就聽見了動靜。我偷偷打開門，發(fā)現(xiàn)她在準(zhǔn)備早餐。小心翼翼地墊著腳步，不要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歆‘潛入’了我的房間，隨后我便在她的‘攻勢’下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雖然是夢，但現(xiàn)在還記得卻相當(dāng)清楚。

    我是憤怒之神賦予【破壞】身份的超人類。

    這句話記得尤為清楚。

    我輕輕地觸碰自己的嘴唇，柳歆香甜的感覺好似還殘留著。

    “……”

    太糟糕了，我對自己的非分之想感到愧疚。猛地?fù)u晃腦袋。

    雖然平時經(jīng)常和風(fēng)鈴父親對風(fēng)鈴開玩笑。但是對柳歆的想法還是第一次有。

    這么說來，從晚上柳歆那個嫻熟的手法來看，莫非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只是我之前沒有發(fā)覺，又或是她也對其他人這么做過。

    想到這里，我就更加不能安寧了。前有風(fēng)鈴，后有柳歆，現(xiàn)在簡直是四面楚歌。

    話說，樓下好像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我估摸著時間也算合適了，就下了樓。

    “早上好啊，小旭。”

    “誒？！葉歆姐你回來了？”

    “啊，剛剛回來的?！?br/>
    早上回來有什么用啊。

    一般來說，‘家’是用來休息的地方。葉歆因為‘港會’工作的緣故，很少回過家，偶爾在早上會出沒在家里，晚上又會消失。

    在葉歆母親眼中，葉歆姐是一個在酒吧工作的服務(wù)員。如果是酒吧，晚上不回家也不是什么怪事。

    才怪咧，從平時的交流，看得出阿姨還是相當(dāng)擔(dān)心葉歆的。

    畢竟就算是酒吧這種地方，也是是非之地。‘萬一被男人騙了怎么辦’，‘被灌醉了施暴怎么辦’，這都是阿姨經(jīng)常掛在口中的事情。不過葉歆已經(jīng)是一個22歲的成年女子，具有完全的獨(dú)立能力，甚至已經(jīng)過了結(jié)婚的年齡，我國女性的法定結(jié)婚年齡是20歲。因此阿姨也不好說些什么。

    柳歆在廚房里準(zhǔn)備早餐，糟糕，她要是準(zhǔn)備早餐，估計又是全甜的甜點(diǎn)。嚇得我趕緊去廚房里輔助她。

    雖然我也不會做什么東西，但是起碼可以稍微干涉一下‘自己那一份’的甜度。

    “早上好柳歆?！?br/>
    “嗯?！?br/>
    她看到我，對我的早起似乎完全沒有半點(diǎn)驚訝。明明我的起床時間一般都很晚啊……

    “我來幫你吧?！?br/>
    “那幫我炒一下。”

    我觀察了一下，哦~原來是蛋炒飯啊。作為早餐也是不錯的選擇。既然是蛋炒飯，應(yīng)該不會太甜吧……不，等一下，等一下！

    “等一下??！柳歆小姐，為什么你手里拿著一壺子的果醬?！?br/>
    “？”

    她看著我，頭冒問號。

    “當(dāng)然是炒飯用啊，我剛做了一壺新的果醬。”

    看這個粉紅的色澤，似乎用了草莓當(dāng)?shù)琢稀?br/>
    “沒有人炒飯會用果醬的吧?！?br/>
    “是嗎？”

    她不茍言笑，平常了一口。

    “我覺得會很好吃的哦?！?br/>
    她遺憾地說。

    “那我先炒著，你最后再放果醬怎么樣。”

    這樣我就可以先勺出一碗了。

    “唔……”

    她點(diǎn)點(diǎn)頭，瞪大眼睛看著我。

    話說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啊，但是想到晚上她的行為，不知怎么的……覺得她好像變得更加可愛了。她在我身旁操作榨汁機(jī)——榨豆?jié){。她的身子每動一下，誘人的香氣便會刺激我弱小的心臟，簡直！簡直比蛋炒飯還要香。不，不可能，沒有比早晨的蛋炒飯更香的東西，就算是柳歆也不例外！

    不行，為什么我會那么在意她。

    操作鍋鏟的手都不利索了，不自覺視線就會移向她的身旁。

    我是這樣的男人嗎？！

    男人都是這種污濁骯臟的生物嗎？！隨便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和自己有肢體接觸，就會變得無比的在意起對方。東想西想，簡直就是我們高中老師口中的‘不良學(xué)生’。

    剛剛說道葉歆早已過了結(jié)婚年齡，這么說來，今年17歲的柳歆，在大多數(shù)國家和地區(qū)也已經(jīng)足以成家立業(yè)了。在中國臺灣、日本、韓國這些地方，女孩子16歲就可以結(jié)婚了誒！如果在這些地方，柳歆去年就可以結(jié)婚了，那到今年豈不都算老夫老妻了。還可以提早給孩子起個名字，叫什么好呢？我喜歡鶯這個字，林柳鶯怎么樣，還挺有意境的。不行，這種事情不可操之過急，還要好好詢問對方愿不愿意要孩子，征求對方意見才算得上紳士。

    ？！

    等一下??！剛剛我在想什么？！

    回過神來，看著燒焦的蛋炒飯。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你在干什么啊……”

    柳歆急忙過來搶救，我打斷她的動作，亡羊補(bǔ)牢式地翻炒著。

    真是、糟糕透了。

    上學(xué)的路上，柳歆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不知道說些什么話題的我，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促使著我去打破這種沉默，這種力量比任何時候都要強(qiáng)烈。

    “小柳……”

    “？”

    我盡量表現(xiàn)得冷靜，不能讓她看出破綻。

    “你、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

    她似乎好像沒有預(yù)料到這個問題。

    “青梅竹馬?！?br/>
    她回答道。

    “啊哈哈，確實是呢。只是青梅竹馬嗎？”

    “不然呢？”

    她語氣很輕，淡淡地反問道。

    “我倒覺得小柳相當(dāng)?shù)目蓯邸?br/>
    “是嗎？謝謝?！?br/>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過了。今天是周五，放學(xué)之后要不要跟我去走走?！?br/>
    想到以前‘青梅竹馬’的日子，還是那時候比較歡樂，雖然現(xiàn)在也是青梅竹馬，但感覺更多的只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罷了。

    如果約她出來，找到能使得她開心的東西，也許我們之間的交流會更加順暢一些，也更能幫助我了解最近在她的身上都發(fā)生了什么。

    “去……走走嗎？去哪兒？”

    她語氣很平靜。

    “額……去哪里呢？”

    這個方法是我臨時想到的，去處什么的還沒有想法。

    “要么去一趟CMcake。我想訂做一個大蛋糕，元旦的時候慶祝用?！?br/>
    她提議道，CMcake是車站附近相當(dāng)有名的一家甜點(diǎn)店。我偶爾也會去那里，除去甜點(diǎn)，它本身就是一家披具規(guī)模的咖啡廳。況且還臨近城內(nèi)，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的——放學(xué)之后我們一起去吧?！?br/>
    “嗯。”

    她好似毫無感情地答應(yīng)了我的請求，甚至沒有半點(diǎn)情緒波動，似乎只是在完成任務(wù)。

    這非常奇怪，我摸不透她對我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如果她討厭我，應(yīng)該會千方百計拒絕我的邀請。

    如果她喜歡我，應(yīng)該會不自覺透露出一點(diǎn)喜悅。

    看上去似乎兩個都不是。

    在她的眼中，我只是單純的可有可無的‘青梅竹馬’嗎？

    我們走到了校門附近，一如往常，我看到了風(fēng)鈴的背影。

    “哈嘍，風(fēng)鈴?！?br/>
    一番猶豫之后，我還是決定打招呼。昨天都沒有好好地和她打招呼。

    “啊，小旭?！?br/>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是天氣太熱了嗎？

    “你們在聊些什么？”

    也許是看出了我和柳歆‘居然’有聊天的跡象，風(fēng)鈴關(guān)切地問道。

    “啊，這個嘛……”

    “我現(xiàn)在要去辦公室拿聽寫本。英語課是最后一節(jié)，可能要幫老師搬本子。晚上的約會，在教室里等我就好?！?br/>
    柳歆緩緩打斷我的話道，然后指了指樓上，她似乎現(xiàn)在就要去那里。

    “啊，好的。”

    我答道，她微微地點(diǎn)了點(diǎn)，視線似乎沒有與風(fēng)鈴存在交集。

    “……”

    “誒，小旭。”

    我一回頭，看到風(fēng)鈴嚴(yán)肅的表情。

    “你……”

    “我……”

    “所以你，昨天不愿意去……”

    她欲言又止，最后卡住了話，臉上擺著不高興的表情。清秀可愛的臉頰微微扭曲，寫滿了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

    “……我只是?！?br/>
    “明明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我要先發(fā)起攻勢?！?br/>
    “……”

    “哪怕得不到你的回復(fù)?！?br/>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就算我沒有她那樣的優(yōu)勢，我卻確確實實地……”

    “……”

    “喜歡你?！?br/>
    不知道回答什么為好，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就會語塞起來。

    我真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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