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一陣清風徐徐而過,寢殿內(nèi)米黃碎花華幔輕輕飄動著,睡于檀木長桌上的傾城感覺到一身冰冷,她微微睜開眼,手支著身體慢慢立起來,看見一旁熟睡的軒轅傲衣衫半解,再看到地上一地細紗羅裙而自己未著半縷,倏地,想起了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她緊緊的抱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但片刻又起身下去撿起地上的衣衫一一穿好,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鏡中的女子頭發(fā)蓬松很亂,神情冰冷無色,眼中有些細細的血絲,脖間有些細碎的吻痕,她猛地一下將銅鏡扔在地上,‘嘭’…..軒轅傲被這聲撞擊聲驚醒,他睜開眼看見桌布上一灘鮮紅刺目的血漬一陣心驚,昨夜醉酒后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他竟強要了她?
“丫頭,丫頭!”他來不及整理衣衫便在寢殿里尋她的影子,看見她抱著自己嬌小的身子在椅子上微微的顫抖著,心里有些心疼。
“丫頭,昨晚是我不好!”軒轅傲輕輕走過去,卻連想抱著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原來,在你心里…..竟然是這樣不信任我的?!眱A城頭低著始終不肯看他。
“難道你不是去見南宮擎天了?”軒轅傲一時不知說些什么。
傾城抬起頭來,看著他良久,終于說道:“是又如何,你以為我去做什么了?”
聽著她冰冷的聲音,軒轅傲心中五味雜陳。
“是我不好,對不起?!本烤故窃趺戳耍寇庌@傲看著眼前女子幽怨空洞的目光,遠遠沒有往日的活潑狡黠,昨晚的傷害竟然在她心里留下了這樣的傷痛?
對不起?傾城在心里細細咀嚼這三個字,呵呵,原來那樣殘忍的不相信那樣痛苦的傷痕在他心中只值這三個字,說到底,她還是太高估他對自己的情意,不是不愛不是不深,只是沒有那么愛沒有那么深……
兩個人久久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著,各自心中沉思。
“皇上,娘娘,今日冊后大典啊,金妝和云秀姑姑要來給娘娘更衣上妝了?!蓖趿钤谕饷嫱▊鞯?,心里暗自想道皇上這孩子也真是,過了今個兒,纏綿的日子可多了去了,偏偏今天這樣晚起。
傾城心里一驚,是啊,冊后大典,今天是冊后大典。心中忽然覺得一切似乎很是可笑,只是又能如何呢?
軒轅傲整理了衣衫,走到桌子邊將染了血漬的桌布扔在了墻角,便對他們道:“進來吧!”
傾城看著王令帶著兩個著嬤嬤宮裝的婦人和幾個宮女進了廳來,只見其中一個手中抱了一件金邊繡鳳錦繡長袍,另一個端著一個大金盤,盤中一個金燦燦的九鳳鳳冠十分耀眼。
金妝和云秀走過來對軒轅傲和傾城行了禮,將地上的銅鏡撿起放在桌上,看這情況是不是打擾到圣上和娘娘纏綿了,她二人一直悶著聲不敢說話。
“請娘娘到后廳先沐浴?!痹菩惴鲋鴥A城起來,金妝帶著那幾個宮女去后廳浴池放水撒花。
沐浴,梳頭,描妝,點飾整個著裝過程傾城就像個洋娃娃一樣被她們弄來弄去,終于自稱金妝和云秀的兩個嬤嬤將她扶了起來開始穿鳳袍了。三五個人將幫她一一系好鳳袍上面的云帶,后面有兩人將鳳袍拖地的綹仙裙紗細細擺平,這身鳳袍用金絲而制,外面籠了一層天山雪蟬吐絲而成的翠煙薄紗,腰間還鑲嵌了九顆明玉寶珠,裙長約有八尺,本來華麗非常的金袍在傾城玲瓏有致的身上顯得無比貴麗,鳳冠上的華南寶珠在白日里竟也發(fā)出這般光亮,一時金妝幾人竟看得呆了,都說新納的皇后娘娘花容天下,世間無二,今日頂戴鳳冠身著鳳袍更加華貴雍容,又豈是世間女子可以媲美的?
“請鳳轎。”云秀在門外對早已準備好的幾人道。
“娘娘請?!苯饖y和云秀扶著傾城進了鳳轎。
“起轎。”一個轎夫大聲吼道。
傾城失神的看著這個金頂鳳轎,有八個轎夫抬著,前面有十幾人在擊鼓鳴樂,又望望后面,大約百來個宮女排成六對每人手中一只花籃,紛紛撒著花瓣,再后面便是一群隨行的宮婢奴仆,隊伍很是壯觀。
不一會兒便到了冊后大典的廣場,好多宮婢太監(jiān)站在臺下面一動不動,只見軒轅傲在上面端坐著,一旁是太妃,另一旁則有一個空位,傾城明白那是后位。兩側(cè)一旁坐的是后宮妃子和皇家女眷,另一旁則是皇家宗親和朝中大臣。偌大廣場四周每一個角落里都站了禁衛(wèi),然后有人專門負責放煙花,白日里的煙花在空中顯得那樣孤寂。舞臺上那些舞姬們正風情萬種的舞著動人的舞姿,樂師們在一旁吹著好聽的樂曲…..
軒轅傲,這個,就是你親手為我打造的盛大婚禮么?
若是沒有昨日,或許,我會感動,很感動。
可是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只是你的占有方式。
“停轎?!苯饖y與云秀在轎門前扶傾城下轎,然后慢慢行上臺去.....
“雪蟬金蘇綹仙裙....”朝中一位三朝元老驚聲呼道。
“華南寶珠?”另一個朝臣驚呼道。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傾城。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