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漆黑的夜空之下,突然燃燒起熊熊的沖天鬼火。
一時間,周圍的黑暗頓時被綠色的鬼火徹底驅(qū)散。
吼~
歇斯底里的怒罵不管響起,那棵嗜血樹精居然自行折斷樹枝,用鮮血撲滅樹身上的鬼火。
這種陰間的操作,瞬間把后背皮開肉綻的顧墨嚇傻了。
“臥槽~還能這么玩呢?”
爾后,那棵枯枝爛葉、渾身冒著滾滾濃煙的樹妖,就死死地盯著顧墨。
一張形同枯槁的人臉上正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那張人臉的空洞.眼窩里,竟然冒著鬼火一般的眼睛,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周圍陰森恐怖的畫面下,顧墨立馬被嚇得渾身一抖。
嗜血樹精的樹枝上的七八具尸骸,同樣用深邃漆黑的眼洞,盯向了顧墨。仿佛這些枯骨一瞬間都復(fù)活了過來……
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顧墨瞬間頭皮發(fā)麻,脊背上的皮肉被冷風(fēng)一激,只感覺生命隨著血液正在不斷地流逝。
呼的一陣陰風(fēng)襲來,眼前的詭異樹精再次發(fā)生變化。
似乎這嗜血樹精剛才正在休眠,直到被顧墨用鬼火這么一燒,才斷了幾根樹枝滅火。
顧墨終于是把這個怪物徹底激怒了!
耳聽得周圍陰風(fēng)颯颯,眼前的妖樹微微一抖,那些掛在樹枝上的黑色枯骨緩緩動了起來。
轟的一聲。
那些枯骨的雙眼中猛地燃起森森的綠色鬼火。
一個個妖魔邪祟活動著僵硬的關(guān)節(jié)。這些枯骨手中拿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把把銹跡斑斑的手術(shù)刀!
先不說這玩意兒還鋒不鋒利,就算是不鋒利,劃傷皮肉之后也得打破傷風(fēng)。
否則,顧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用多,想馬上就有場惡仗要打了。而且這種戰(zhàn)斗之下,顧墨基本上不能再受傷了!
情急之下,顧墨只得打起萬分精神。這么下去,今天怕自己也得折在這里!
“瑪?shù)聗夏無期的錢果然很燙手!”
怒罵一句之后,顧墨恨不得把牙齒都要碎了。
“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地賣元寶蠟燭,不趟這渾水了!”
話音剛落,肩頭上蹲坐的毛球貪食鬼立馬像顧墨這個主人,投來了鄙視地目光。
拿錢的時候顧墨裝作若無其事,就根本沒考慮到血蓮教居然培養(yǎng)了這么一個邪門的鬼玩意兒!
世間有后悔藥嗎?
沒有的話,那么只能干了!’
顧墨捏緊手中的兩節(jié)量天尺,心里自然是七上八下的。
沒想到,這么長時間以來顧墨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是如此的欠缺。
這該怎么搞???
陡然之間,面前的妖樹全身一動,樹上的發(fā)黑枯骨立馬像是吊著鋼絲一樣,全然飛速襲來。
瞬間顧墨小腹中波濤洶涌,可催人的尿意還是被他強(qiáng)忍了下來。
‘跑!’
顧墨心中定好對策立馬甩開大胯,倉皇而逃。
就算這次完不成夏無期布置的任務(wù),大不了把十萬塊錢退給他,也不能把自己折進(jìn)去!
畢竟,留得青山在,怎怕沒柴燒!
耳聽得身后不斷傳來骨骼碰撞的聲響。一把把銹跡斑斑的手術(shù)刀就朝著顧墨就是猛刺而來。
顧墨倉皇逃竄之際,身后的劇痛也越發(fā)強(qiáng)烈。
背部的傷痕無疑是一個戰(zhàn)士的恥辱!
可顧墨當(dāng)時有選擇嗎?
誰叫那個廉價的打火機(jī)如此拉跨!
但常年在外地打拼的顧墨,早就學(xué)會了忍氣吞聲。
就在這時,天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
咚的一聲巨響,顧墨只覺得身后傳來無比炙熱的氣浪。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顧墨擊飛出去。
嘶~
一陣歇斯底里地哀嚎聲在半空中經(jīng)久不散,恐怖如斯的感覺瞬間席卷著顧墨每一處神經(jīng)。
咚!
顧墨在空中停留了幾秒,立馬因為重力的原因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泥土血污更是糊了一臉。
癱在地上的顧墨活動了下身體,一頭霧水地抬眼觀瞧。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嗜血樹精,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將周圍的陰冷和黑暗瞬間驅(qū)散。
嗜血樹精身上大量的樹枝和被控制的那些枯骨也散落一旁。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保住小命了!”
顧墨剛有松懈,根本不知道是那位貴人出手相救的。不過回想起剛才的爆炸聲,一定是來自于‘高爆小菠蘿’了!
而擁有這玩意兒的人,不是李合堂就是俞空城了!
反正,敵人的敵人那就是親啦啦的朋友!
就在這時,黑暗的高處傳來一陣囂張無比的笑聲。
“哈哈哈!顧大哥,你不是鬼氣護(hù)盾嗎?怎么還被打的如此狼狽?!?br/>
此話一出,聽到這無比熟悉嗓音,顧墨頓時心頭一喜。
這個命中注定的貴人,除了俞空城還會有誰?
可顧墨滿是血污泥土的臉上頓時一陣羞紅。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再也不出來。
畢竟,一個多月以前顧墨還是個苦逼的打工族,一點都不知道如何戰(zhàn)斗,更別說和這些妖魔獨自戰(zhàn)斗了。
因為緊張,顧墨這次連鬼氣護(hù)盾都沒開?;钤撍ら_肉綻!
讓顧墨最納悶的是,貪食鬼為什么不幫忙呢?
……
幾乎是一瞬間,嗜血樹精就驅(qū)使著枯骨跑到樹下用鮮血滅火。
濃黑的鮮血在炙熱的火焰中發(fā)出嗶嗶啵啵的聲響,腥臭難聞的氣味就此撲鼻而來。
沒一會兒功夫,嗜血樹精身上的火焰就被鮮血撲滅。
一陣陣濃煙之中,亮起的詭異血紅雙眼十分駭人!
顧墨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皺起眉頭怒罵。
“真是個難纏的家伙兒!”
可是更為難纏的還在后頭!
只見嗜血樹精就此一抖,連大地都在顫動。縷縷白煙頃刻朝著天空飄散。
隨著泥土中傳來巨大的聲響,本就干燥的土地立馬皸裂開來。底下埋藏的大量枯骨被樹根拉出地面。如山如海的枯骨,竟然被嗜血樹精的樹枝一一拆解。
“血蓮教果然沒幾個好鳥,喪盡天良、令人發(fā)指!”
極度邪門的嗜血樹精在顧墨的怒罵聲中,竟然飛快地將這些枯骨,拼成了一具三頭六臂的詭異骷髏。
細(xì)細(xì)看去,這具骷髏三頭六臂,手中更是拿著六樣造型各異的木質(zhì)兵刃。有刀有槍,有劍有戟。
那三個骷髏頭內(nèi)更是雙眼冒著綠光,嘴里呼出一大口的黑氣。
一時間,邪氣凜然、威風(fēng)之勢更是風(fēng)頭無兩!
瞬間顧墨就是猛然一驚,小腹中的橙黃液體都快蕩漾出來!
不等顧墨發(fā)出驚呼,面前的骷髏頓時沖來。
“臥槽!這玩意兒就這么爛大街嗎?”
一句怒罵之后,顧墨趕緊甩開大胯,繞著嗜血樹精就是一陣倉皇而逃。
原因很簡單,三頭六臂的怪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次了。
毛球貪食鬼會用陰兵融合三頭六臂的骷髏;
巫毒法師向海棠會用僵尸融合出三頭六臂的僵尸;
而這棵血蓮教培育的嗜血樹精竟然也會融合三頭六臂的尸骸。
這他喵的不是欺負(fù)人嘛?
顧墨咬緊牙關(guān),心里更是不住地怒罵著:他喵的,等勞資修煉到一定境界,也搞個三頭六臂玩玩!
就在顧墨倉皇落跑之際,高處又飛來幾顆黑色的小菠蘿。
接連的爆炸聲,瞬間將三頭六臂的骷髏掀翻在地。
顧墨渾身上下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著。后背上的傷痕被汗水中的鹽分一激,頓時刺痛難忍。
耳畔之中,猛然傳來咔咔咔咔的聲響。
被掀翻在地的骷髏,再次組裝好三頭六臂的模樣,繞著顧墨就是死命追來。
顧墨大驚之下,心里頓時開口怒罵:
臥槽!該死的樹精追勞資干嘛?是樓上的俞空城打你的,你干他去??!
連繞三圈的顧墨此時驚奇地發(fā)現(xiàn),事情居然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jī)。
場地中央的那棵爛木頭,腦筋竟然不會轉(zhuǎn)彎。
嗜血樹精和巨大骷髏中間,還連接著不少柔軟的樹枝。
連著饒了三圈之后,嗜血樹精也就被自己的樹枝,死死地纏住。攻擊距離就此大大折扣!
顧墨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一陣壞笑。
‘嘿嘿嘿!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通過逃跑將事情解決。果然勞資還是那個腳底抹油、逃之夭夭的天才,哈哈哈!’
眼見局勢突轉(zhuǎn),顧墨也就一臉壞笑地拎著量天尺,大步走到三頭六臂的骷髏身前。
只見這個猥瑣無比的香燭鋪老板,面對著詭異非常的骷髏那是絲毫不懼。
呼吸之間,顧墨頓時掄圓了手里的兩節(jié)量天尺,照著骷髏頭上就是一頓亂砸。感覺顧墨敲擊的并不是什么骷髏頭,而是架子鼓一樣!
“TNND,看勞資的打狗棒法,棒棒都打狗!”
咚咚咚!
每次擊打,顧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面前的三顆頭骨頓時在脆響聲中皸裂開來。
可骷髏眼中的綠色鬼火,儼然一副極度憎恨的眼神。
顧墨被這怨毒的眼神一看,心中頓時燃起一股無名的邪火,抬起手中的量天尺就是重重一砸。
“怎么?你這個‘大棒骨’不服氣??!勞資看你就是缺鈣!”
說著,顧墨以‘石油磕頭機(jī)’一般的速度,對著三個骷髏頭部就是一頓猛K。
咔的一聲!
就在顧墨洋洋得意的時候,那三顆骷髏腦袋沒被砸碎,束縛巨大骷髏的樹枝卻頓時應(yīng)聲而斷。
下一秒,顧墨的五官表情瞬間扭曲在一起,嘴里更是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聲。
“臥槽~又玩砸了!”
大驚之下,顧墨再次甩開大夸拔腿就跑。
剛才的顧墨有多么囂張,現(xiàn)在逃命就要多狼狽!
這次,三頭六臂的骷髏沒有了樹枝的束縛,蹦跑起來的速度足足快了一倍。
咚咚咚!
幾聲悶響傳來。
三頭六臂的詭異骷髏沒幾步就瞬間追上了顧墨。顧墨瞬間心頭一緊只覺得后背上涼風(fēng)陣陣。
啪~啪啪啪!
一陣轟鳴的聲響劃破天際。
呼嘯而來的狙擊槍子彈,幾乎是貼著顧墨頭皮飛出去的。
追趕顧墨的巨大骷髏頓時被打斷左腿,栽倒在地上,大量枯骨渣子濺落四散。
顧墨頓時怒火攻心:‘雖說這個俞空城算是出手相助的貴人??梢撬晕⑹侄兑幌?,那勞資豈不是桿屁著涼了?’
就在顧墨大口喘著粗氣的時候,一旁的嗜血樹精已經(jīng)又控制了幾具阿貓阿狗的枯骨。
吼~
一聲聲野性十足的嘶吼之下,剛被控制的阿貓阿狗,瞬間朝著顧墨的面門撲來。
其中一只死狗尸骸‘一馬當(dāng)先’率先撲來。這具死狗枯骨張著腥臭難為的大嘴,撕咬住了顧墨的左手手臂,瞬間七八股鮮血頓時飛濺出來。
其余被嗜血樹精操控的貓狗尸骸,更是蜂擁而上將顧墨死死地壓在身下。
一瞬之間,顧墨全身上下都傳來各種撕咬的痛苦。顧墨更是頓時吃痛大叫一聲,這叫聲那叫一個凄慘。
噠噠噠~!
不遠(yuǎn)的黑暗里,頓時傳來一陣槍聲,圍著顧墨撕咬的那些貓狗枯骨,被精準(zhǔn)無誤地挨個打散。
放眼看去,原本駭人陰森的枯骨全都變成一灘又一灘骨頭渣子,拼都拼不上了。
嗖~
轟!
一枚毒刺火箭朝著嗜血樹精的鬼臉就是呼嘯而去。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頓時形成一團(tuán)炙熱的火焰。嗜血樹精被烈火焚燒瞬間哀嚎不止。
被嚇尿的自然趴在地上的顧墨。
待一切風(fēng)平浪靜之后,再次得救的顧墨腦瓜子里一直嗡嗡作響。
可這個香燭鋪老板根本不在意這個。顧墨最在意的是,為啥毛球貪食鬼一直不出手呢?
難道是在消化之前的零食?
事已至此,顧墨猛地提煉出體內(nèi)的鬼氣,隨著一聲怒喝。
陰森無比的沖天鬼火將顧墨死死地包裹住,那徹骨的陰寒頓時席卷著顧墨每一處毛孔!
電光火石之間,顧墨猛地接過貪食鬼遞來的引魄葫蘆,張嘴灌了幾口就朝著嗜血樹精再次一噴。
噗~
幾只飛撲而來的阿貓阿狗尸骸,頓時被這股陰森的鬼火燃燒的連渣都不剩了!
顧墨眼見局勢再次逆轉(zhuǎn),立馬使出七星天罡步,朝著嗜血樹精周圍飛速移動起來。
噠噠噠~
一陣詭異的身法之下,那可邪門的嗜血樹精頓時被森森的鬼火徹底包圍。
吼吼~
聲聲駭人的鬼吼鬼叫之下,那可嗜血樹精頓時被燒得不能動彈了。
滿臉血污的顧墨,看著被毀滅的嗜血樹精心里頓時一愣。
他喵的~
俞空城也太詭異了!
一來,他能進(jìn)入這詭異的結(jié)界,而不被嚇倒。
二來,從他使用的武器配置來看,已經(jīng)足夠裝備一個特種小隊了。
三來,這傻小子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里來干什么?難道這棟廢棄的鐵路醫(yī)院里還藏著什么重要的秘密?
這第四嘛,這小子是不是跟蹤勞資呢?
諸多的疑問頓時縈繞在顧墨的腦海,最終匯聚成一個通俗的答案。
‘疑惑就疑惑吧,總比丟了小命強(qiáng)!’
想到這里,顧墨也就袖子簡單擦了擦臉上的血污。骯臟深紅的鮮血一接觸到顧墨傷痕累累的皮肉,頓時傳來鉆心般的疼苦。
顧墨立馬疼的呲牙咧嘴。剛才顧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逃命上,竟然身上被那些阿貓阿狗撕咬過。
啪嗒啪嗒~
隨著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那個身穿黑色戰(zhàn)斗服的俞空城終于出現(xiàn)在顧墨的面前。
顧墨立馬被自己的好奇心支配,抬眼觀瞧。
面前的俞空城這小子身高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180!
顧墨先是禮貌微微一笑,表示感謝。然后,便細(xì)致地打量起俞空城來。
這小子模樣清秀、面如冠玉、紅唇皓齒,別前段時間更為的俊秀了。
俞空城嚼著口香糖,脖子上掛著大號的無線耳麥,而這耳麥中竟然播放著嘈雜的重金屬音樂。
年輕的氣息就此顯露無疑。
當(dāng)顧墨打量俞空城的時候,扛著狙擊步槍的俞空城也同樣打量著顧墨。
說實話,顧墨還真不習(xí)慣被人盯著看。
更何況,在俞空城那深邃眼神中,似乎顧墨就像是一頭獵物。
顧墨站起身來象征性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對著少年抱拳拱禮。
“空城!老哥剛才差點就被你槍斃了!”
俞空城嚼著口香糖聳了聳肩膀微微一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廢話來解釋。
爾后,扛著狙擊步槍的俞空城翹起嘴角??粗櫮荒樀孽r血舔了下嘴唇,笑著說道。
“顧大哥,此地不宜久留。”
顧墨聞言也顧不得俞空城剛才的詭異動作,立馬點了點頭緊隨其后。
剛邁出幾步,顧墨后背的傷口瞬間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爭分奪秒間,兩人一前一后走向私人醫(yī)院的大門。
走著走著,顧墨看向俞空城的背影,心里的疑問就像是海嘯一般頓時波濤洶涌。
按剛才的火力配置來說,俞空城應(yīng)該背著不知一把槍。可現(xiàn)在看著俞空城的背影,卻根本找不到槍支的影子。
難道他也會空間異術(shù)?
等二人步行到了鐵路醫(yī)院的大門,顧墨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只見,傷痕累累的顧墨突然一拍腦門,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額頭之上大量的汗水,更是像雨后春筍一般,撲簌簌地往外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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