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直接嚇得一跳,他怪異的看著這頭長著四頭的金色異鳥,難以想象異鳥會開口說話。
“你會說話?”陳默驚訝的問道。
“人類,你這是在鄙視高貴的九邪大人嗎?”稚嫩聲暴怒,異鳥四個頭緊湊到陳默眼前,四雙鳥眼盯著他。
“哼,愚昧無知的人類?!本判鞍凉清P錚。
陳默看著異鳥神駿的外表下隱藏著稚嫩的聲音,開口道:“小鳥,你能化形嗎?”
“愚昧的人類,你竟敢稱呼本大人為小鳥,簡直罪不可恕!”九邪狂怒,雙翼展開,在半空中圍繞著陳默而盤旋,周身雷電肆虐、烈焰升騰。
面對來勢洶洶的九邪,陳默心中一陣發(fā)怵,這可是一頭實力強悍的妖獸。
“慢著,九邪,好歹我們在前一秒還并肩作戰(zhàn),下一秒你就要恩將仇報,你還是妖嗎?”陳默穩(wěn)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說道。
九邪四雙鳥眼彼此相視,遲疑了一會,身體瞬間縮小,化為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銀白的頭發(fā)遮住一對小耳朵,黑白分明的瞳孔,皮膚白皙,劍眉皓齒,圓嘟嘟的小嘴,純粹的一個可愛小正太。
“哼,作為一只高貴的妖,我不屑化為人形,但你救過我,那就滿足你這個小小要求!”九邪小正太雙手抱胸,將頭一歪,眼睛斜視陳默。
陳默長舒一口氣,拍拍胸脯。一只幼鳥,他完全可以忽悠。
“這樣就對了,做妖,一定要做知恩報德的妖!相信你父母會為你感到驕傲!”陳默對著九邪豎起大拇指,義正言辭的說道。
“父母?那是什么東西?”九邪疑惑的看著陳默,他記憶中沒有父母這個詞。
原來是只從小便失去父母關愛的妖,難怪!陳默細心的向九邪解釋父母這對大愛無私的血親。
“父母?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族人嗎?”九邪眼睛咕嚕咕嚕地轉動,喃喃低語,帶有一絲期待與渴望。
九邪是一只孤獨的妖獸,在這片世界上屬于獨一無二的,沒有朋友,只有獵物與敵人。甚至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靠著腦海中傳承記憶,在這片世界懵懵懂懂的生存了上百年。
“九邪,沒有父母沒關系,但你有朋友?。慕袢掌?,我就是你朋友?!标惸锨懊@個銀發(fā)小正太的腦袋,安慰道。
“哼,人族是最無恥的,遠祖留下的記憶里,人族背信棄義,永遠不能相信!”九邪將陳默推開,身子轉了過去。
看來九邪的遠祖曾被人族傷害過??!陳默嘆口氣,向那只雷獸的尸身走了過去,從中取出一道金色的令牌。
剛想將令牌藏起,一道銀光閃過,陳默手中的令牌瞬間消失。
不遠處,九邪的眼瞳閃著精光,看得出對這道令牌極為感興趣。
“九邪,那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令牌。”陳默很無奈,撫額說道??吹贸鼍判斑@只妖不但高傲,而且是只財迷妖。
九邪將令牌直接收起,絲毫不理會陳默的話,遠祖的話對他來說若同神諭,銘刻在心。
陳默苦笑,那可是一道金牌啊!他內心抓狂,這只可惡的小妖,著實讓他無奈。
如今他身處于一片荒原,茫茫千里、荒蕪凋敝,有不少兇禽在天際展翅翱翔,強悍的異獸則在荒原到處游蕩。
身處這種沒有任何隱蔽之處的荒原,無疑是危險重重,還在如今還沒有異獸發(fā)現(xiàn)陳默的存在。
眺目遠望,盡頭之處山脈連綿起伏、壁立千仞,陳默此時要向那片山脈趕去。
一路走來,并未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也再沒探測到一塊令牌。倒是九邪一直尾隨其后,不管陳默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說九邪小朋友,你到底要干嘛?”陳默回過頭對九邪說道。
“哼!”九邪將頭一歪,倨傲不馴。
小屁孩,真以為哥治不了你了!陳默一臉笑意的向九邪走過去,伸出右手說道:“我名陳默,交個朋友吧!”
九邪斜視著陳默停留在半空的手臂,猶豫片刻,冉冉伸出小手,道:“九邪!”
“九邪,做妖不逍遙,罔來世間。來,笑一個?!标惸哪X袋,這只與眾不同的妖雖然孤僻高傲,但卻渴望同伴。
“陳默,你能帶我去尋找父母、族人嗎?”九邪黑白分明的眼瞳凝睇陳默,流露出一絲渴求。
自從吞噬雷獸那神秘的紫眸,他靈智大開,渴求同伴那種歸屬感。在這片世界懵懂生存了上百載,沒有任何妖獸與之交流,唯有競爭、獵殺。
他也曾試著和其他妖**流,但那些妖獸要么逃之夭夭,要么與他相搏廝殺。
陳默思忖片刻,他想著九邪若能保住這塊令牌,不知道能不能離開這片世界。
他點點頭,拉著九邪的小手向那片山脈迅速走去。九邪一臉興奮,直接化為本體,載著陳默掠空而去。
山脈另一邊的景色與荒原截然相反,這里綠草如茵、古木參天、大河翻騰,羚羊蹦跳、靈鶴舒展羽翼。不少修士的身影出現(xiàn),或三兩成群、或獨來獨往。
“小屁孩,交出你的令牌,饒你們不死!”
兩名修士一前一后將陳默和九邪二人圍住,青年儒雅俊朗、少年冷酷陰邪。兩者的實力為蘊胎七層左右,他們顯然是盯上了九邪身上的那塊令牌。
陳默一陣愕然,沒想到還有人搶到他的頭上了,簡直是活得不耐煩。恰巧,陳默也在這俊朗青年身上感知到令牌的存在。
“人類,你們是在挑釁九邪大人的威嚴?!本判芭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再問一句,你們確信要搶我們的令牌?”陳默拉住已經暴怒的九邪,平靜的說道。
“林然,你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烤谷粏柸绱擞字傻膯栴}!”陰邪的少年嘴角維揚,無視九邪的存在。
“趙淼,這有些人不給他們一點血的教訓,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俊朗青年林然譏笑。
陳默不和他們呈口舌之利,靜靜地看著兩人如何bb!他湊到九邪的耳邊:“你到一旁去,讓我來?!?br/>
“機會我已經給你們了,今朝命喪黃泉也怨不了我!”陳默開口。
“狂妄,受死吧!”趙淼大喝,雙拳裹著火焰,向陳默揮來。
“來得好?!标惸娳w淼沖了過來,霸拳迎上烈焰之拳。
趙淼連續(xù)揮動雙拳,身若鬼魅,幻化殘影,從四面八方襲來。陳默眼光凌厲,看破趙淼的拳影,從容的接下。
剎那間,陳默施展鯤鵬術,身若游龍,轉守為攻,拳印在空中留下幻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淼頓時心慌,慌忙間轉攻為守。但陳默的身影卻已經來到趙淼的身后,捏起拳印,對著他的頭顱砸來。
趙淼緩過神,感覺到腦后一陣陰風刮過,他回頭一望,眼瞳間透著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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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吞吐的寒芒的黑色長劍從側面向陳默劃來,陳默不得不放棄這斃命一擊,身子往后倒退。
趙淼心中長舒一口氣,向林然投去感激的眼神。幸虧林然出手相救,不然他就要葬身于此。
“趙淼,此子詭異,你我共同伐之!”林然召回長劍,神色凝重,他看得出趙淼遠不是陳默對手。
“剛才不過是大意,況且我有道術未施展,若”趙淼不甘,還未說完被林然瞪了一眼,到嘴的話都縮回去了。
他自認為道術對拼,絕對能碾壓陳默,因為他們來自于世家,還不是普通的世家,是真仙世家。
真仙世家,先祖曾是一名仙人,福澤后裔,傳承萬世。即便已經沒落,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他們二人以此自傲。
林然與趙淼來自于不同的世家,但兩家長期通婚,兩者有血緣關系,關系要好。
“好吧,我們一起上?!?br/>
趙淼十分憋屈,他大喝一聲,通體燃起火焰,向陳默殺來,一旁的林然則舞動長劍,劍氣激射。
“人多就有用嗎?在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标惸詺鈧嚷?,戰(zhàn)斗燃起他的熱血。
九邪作壁上觀,他對于陳默的實力有絕對的信賴,但若是陳默處于險境,他會毫不猶豫的搭救。
三人激戰(zhàn),火焰人影將大地炙烤成焦土,陳默的拳印不時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洼,林然劍光凜凜,將旁邊的參天古木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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