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愿和鐘淮易在錦城待了半個月后,終于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甘愿一路都困得很,靠著他的肩膀睡覺,鐘淮易精神抖擻,琢磨著什么時候能再和甘愿睡一個屋。
幾個小時過后,飛機終于降落,鐘淮易一手提著一個行李箱,還讓甘愿必須抓著他的胳膊,兩人出門打車回了家。
此時是工作時間,家里并沒有蘭婷婷的身影,甘愿將東西簡單收拾一下放起來,她發(fā)現(xiàn)個奇怪的現(xiàn)象。
家里怎么這么多灰。
就好像,很長時間沒人打掃過。
她的臥室是如此,客廳是如此,就連廚房,都蒙了一層薄灰。
不對勁。
“怎么了?左顧右盼的?!辩娀匆渍郎蕚溥^來抱抱她,卻不料甘愿輕易躲避,他嘆了口氣,就看見甘愿推開了蘭婷婷的房門,在門口站立。
他走上前,看見屋子里的東西已被人搬空,單人床只剩床板。
甘愿說:“不對勁?!?br/>
鐘淮易皺了皺眉,甘愿已經(jīng)進屋,她打開的衣柜是空的,床頭柜里也空無一物,她翻遍了梳妝臺的抽屜,發(fā)現(xiàn)了蘭婷婷寫的一封信。
甘愿將信封拆開,第一行寫著幾個字:我回老家了,對不起。
鐘淮易湊上前,見狀,他心里有些欣喜,但看甘愿的表情,到底是沒敢表現(xiàn)出來。
怕挨揍。
甘愿將信封折好,她拿出手機打電話,耳邊是機械冰冷的女聲,告訴她,她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甘愿握著手機的手臂的垂下來,她怎么都沒想到,蘭婷婷會這般不告而別。
甘愿來到冰涼的床板前坐下,鐘淮易拉她的手讓她起來,甘愿心中煩悶,說話也無精打采,她看著鐘淮易,“婷婷走了?!?br/>
鐘淮易點頭,其實他內(nèi)心已經(jīng)在鼓掌了。
走了好啊,走了他就可以跟甘愿過二人世界了,最重要的,她不會再被蘭婷婷連累。
鐘淮易沒有暴露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拉著甘愿的手,“沒關(guān)系,不還有我在嗎?”
甘愿抿緊了唇,她當(dāng)然知道他會一直在。
可這兩種性質(zhì)是不一樣的,她和蘭婷婷共同生活了四年,如今她突然消失,她心里特別失落。
鐘淮易將甘愿拉起,他又抱她,摸她的發(fā)頂,“寶寶,你要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哎呀我知道?!备试复驍嗨?,“我就是心里不舒服?!?br/>
受不了她這般不告而別,哪怕只是離開之前打個電話,甘愿的心境都會與此刻不同。
鐘淮易抱緊她,拍她的背,“你要這么想,萬一是她自己覺得沒臉見你呢?”
“沒臉見我?”甘愿皺起眉頭。
“是啊!”鐘淮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道:“她之前坑你那么多次,還害你被那個王八蛋打了,她好意思見你嗎?”
“要是我,我就一頭撞那墻上,以死謝罪!”
鐘淮易語氣激動,聽得甘愿眉間的褶皺更深,這家伙是一直對婷婷有偏見吧,如此口無遮攔。
甘愿嘆氣,“其實她也不容易……”
“不容易什么?!辩娀匆状驍嗨?,“她那都是自己作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那王八蛋是渣男,還非要往上湊……哎哎哎……寶寶你去哪?”
鐘淮易一句話沒說完,甘愿已經(jīng)掙脫了他的懷抱,快步往外面走。鐘淮易急忙追上去,險些被甘愿關(guān)在門外,他從門縫中擠進去,甘愿看也不看他,到床邊收拾衣物。
鐘淮易坐在床邊,牽她的手,“寶寶,我……”
結(jié)果被甘愿甩開。
他開始方了。
很長一段時間,甘愿都專注于手中的事情,鐘淮易直接將她拿出的衣服又塞進行李箱,弄得亂七八糟,甘愿氣得直接將衣服扔在了他腦袋上。
“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你皮癢了”
又是罵她的朋友,又是給她搗亂。
鐘淮易將衣服扯下來,他去抱甘愿,佯裝委屈,“對不起,老婆,我錯了?!?br/>
甘愿很生氣,“別碰我!”
鐘淮易才不聽,直接用蠻力將甘愿拉到腿上坐著,甘愿掙扎,鐘淮易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他壞笑道:“你再動,到時候出什么事我可不負責(zé)?!?br/>
甘愿當(dāng)然明白他說的是什么,經(jīng)過半個月的同床共枕,她早看清了他的禽獸面目。
甘愿很想動手,但她知道,自己的力氣遠不如他大,所以她只能低頭不語,甚至不去看他,獨自生悶氣。
鐘淮易開始慌了,他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老婆,我不應(yīng)該那么說蘭婷婷。”
他緊蹙著眉,“其實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她知道了他是渣男那就應(yīng)該遠離,而不是出事之后還想著要聯(lián)系他,你明白嗎?”
蘭婷婷遇不遇到渣男都跟他沒關(guān)系的,他是擔(dān)心她,怕她不小心出了什么事。
甘愿依舊沉默不語,鐘淮易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的言行很像所謂的直男癌?!?br/>
那種說道感情破裂就埋怨是女方的問題,說道遇見渣男就把鍋推向女方,說她活該。
鐘淮易真的沒有這么想。
“我氣的是,明明你都被人打了,但是蘭婷婷毫無抱歉之意,還想著要和那個男人聯(lián)系,你明白嗎?”
被渣男欺騙感情的女孩子都是值得人心疼的,他不會說出落井下石的話,但此時,情況明顯不同。
甘愿低頭撥弄著指甲,其實他說的她都懂,但當(dāng)他話說出口的那一刻,她還是沖動得將他視為了那種人。
鐘淮易的手掌在她背后順著,“好了,消消氣,我不是故意要罵你朋友的。”
“要實在氣不過,你打我兩下?!辩娀匆鬃プ「试傅氖志屯约耗樕蠐],被甘愿阻止,他知道她這又是心軟嘴硬,只能抱緊了她,提議。
“那我給你負荊請罪怎么樣,或者你把我吊起來打?只要你能開心?!?br/>
甘愿不說話,鐘淮易湊上前親她。
甘愿轉(zhuǎn)過頭捏他的臉,鐘淮易吃痛,忙喊女俠饒命。
甘愿改用拳頭捶他,“我看你不順眼?!?br/>
鐘淮易嬉皮笑臉道:“那就多打幾下,沒事,不疼,我受得住?!?br/>
他這么說,甘愿反倒下不去手了,表情也不受控制,甘愿趴在他肩頭偷笑。
但她還假裝生氣,哼哼道:“我看你不順眼。”
鐘淮易拍她的背,“我脫光了讓你吊起來打,你看行不行?”
甘愿忍不住了,她想笑,捏他的耳朵,“你怎么這么不正經(jīng)?!?br/>
鐘淮易飛快在她唇間印下一個吻,“正經(jīng)那就不是我了?!?br/>
他終于將甘愿放下來,快速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好,迎上甘愿不解的目光,他揚唇道:“蘭婷婷都不在了,那你就跟我住去唄,我那床大!”
話音剛落,他已經(jīng)打開衣柜準備整理,甘愿算是領(lǐng)略到了鐘淮易的行動能力。
短短幾分鐘,大部分衣服就被整理出,甘愿看著衣服中那粉粉的內(nèi)衣一角,雙頰微紅,慌忙將一疊衣服又放了進去。
她擋在衣柜前,“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我根本就沒答應(yīng)你?!?br/>
鐘淮易早習(xí)慣了她的口是心非,二話沒說,抱著她的腿將她抗在肩膀,扔到床上,繼續(xù)手中的事情。
甘愿:“你……”
他是強盜嗎,強搶良家婦女?
可不管她接下來怎么反抗說不愿意,鐘淮易就是當(dāng)作沒聽見。他甚至還當(dāng)著她的面將她的內(nèi)衣整理好,放到盒子里,拿了衛(wèi)生間她用的護膚品,連著行李箱一并放進了樓下車內(nèi)的后備箱。
然后他上樓來,環(huán)視一圈,“還有別的生活必需品嗎?”
甘愿又羞又氣,想揍他,然而話還沒說出口,鐘淮易忽然走到她跟前,將她攔腰抱起。
他咬了下嘴唇,笑,“忘了手里這件,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必需品。”
“沒有你我活不了?!?br/>
他樣子吊兒郎當(dāng),卻聽得甘愿心跳加速,等她回過神,已被鐘淮易抱出家門??粗⑿Φ膫?cè)臉,耳邊劇烈的心跳聲越來越清晰,鐘淮易忽然轉(zhuǎn)過頭,甘愿鬧騰著要下來。
“手機手機,我手機還在屋里呢!”
怎么這么煞風(fēng)景呢。
鐘淮易好看的眉頭一皺,最終還是決定抱著甘愿上去,拿了手機,甘愿賴著不走,她擋在門前。
“你真的想好要和我同居?不會后悔?”
鐘淮易想說,這是他多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
甘愿:“可是我覺得我們進展太……哎……你干嘛啊……”
又是話沒說完,她被鐘淮易扛在肩膀上,他總是這樣,蠻橫霸道。
“我還沒答應(yīng)你呢,你放我下來!”
“不放,我拒絕。”
“你不覺得我們進展太快了嗎,才在一起多久啊?!?br/>
“時間不能用來衡量感情,只要足夠相愛,我們閃婚都可以?!?br/>
甘愿竟無言以對,她被鐘淮易塞進車子里,他激動萬分,握緊了她的手。
“老婆,老公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