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葉子,怎么樣?”
“有點麻煩?!比~默苦惱地擺脫著腳下這只大閘蟹,努力想從它的大鉗子里把腳拔出來。旁邊的塵遠無奈地搖著頭,一邊傾泄火力全力狙殺大閘蟹,一邊也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出手了,可業(yè)火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太反常了,偌大一個公會任由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欺凌自家人,就算天堂業(yè)火再能忍也不會不舍得連個小卒都不出吧?反擊呢?說好的反擊呢?
“對方有落陽天?!钡で嗝罟P淡淡地說:“他有可能已經(jīng)看穿了我們的意圖?!?br/>
劍天下苦思冥想:“所以他干脆按兵不出?可這也不對啊,難道業(yè)火就任由咱們這么殺下去?落陽天這么能忍?”
丹青妙筆呸了一聲:“他看得出也不一定有辦法可解。這小子,估計又跟新東家忙著講什么條件呢,哪來時間想這么多?”
就像落陽天了解他,丹青妙筆對落陽天的了解也同樣深刻。這個大神榜中有名的投機商販,怎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什么都不做呢?這也太對不起他那糟糕的人品設(shè)定了。
就像大家之前分析的,分兵,業(yè)火必敗。不分,業(yè)火師出無名。所以他們只有加強整個公會的力量,借著反擊的由頭去打擊戰(zhàn)團,卻不可能和他們正面開戰(zhàn)。畢竟兩家都是大勢力,一發(fā)千鈞引全城再戰(zhàn)一次也未嘗不可。天堂業(yè)火可能就是忌憚這個,所以才遲遲沒有對他們下手。 鬼神劍圣197
幾人吆喝著正義的口號在西海岸肆無忌憚,鬧得業(yè)火玩家敢怒而不敢言。向上請示?上頭私事還沒解決呢哪來時間給你指令,還是干脆自己組玩家團另找個僻靜的地方玩去吧!
業(yè)火玩家們懷著滿腹憋屈走進了小樹林,這里是沒人,可草泥馬戰(zhàn)團這些卑鄙的人指不定還會什么時候殺過來,個個是膽戰(zhàn)心驚怨念叢生。說卑鄙,大家可不是沒一點根據(jù)就在這『亂』噴,不說上次全民大戰(zhàn)折騰得整個西海岸雞飛狗跳,就說他們這名字……這都什么破名字??!草泥馬,這些家伙難道是向我們開嘲諷炮嗎?
玩家們怒了,接著又把矛頭對準了那個讓他們心生怨念的人。落陽天,這家伙一手促成了雙方不合不說,現(xiàn)在還跟會長在那講條件。講個『毛』的條件啊!這草泥馬戰(zhàn)團都殺過來了,外事還沒解決呢后院又起火,你小子還嫌不夠『亂』是不是?
玩家們怨啊,怒啊,憋屈啊,好容易等到上頭來的指示:“先練著,不行了再說?!?br/>
玩家們淚奔。這哪像是一會之長說出來的話?一下就讓眾人產(chǎn)生了被拋棄的感覺。緊接著就是更強烈的怨念,要不是落陽天他們有這么被動嗎?還大力推動首先對沉默葉子下手,這小子腦子抽了吧?
落陽天腦子的確是抽了,而且抽得不輕。天堂業(yè)火那番說話可把他嚇壞了,一時間都以為這人是神經(jīng)病,精神病院墻塌了才跑出來為禍人間。
“你覺得我不可理喻?”天堂業(yè)火猙獰地微笑著,如此矛盾的表情放在他的臉上,竟然有一種詭異的諧和感。
“是的,從他走的那天起,我就變了。”他惡狠狠地『逼』近了一步,落陽天顫栗著倒退,無意間撞到了桌子,“啪”的一聲,整個杯子掉到地上成了碎片。
他掀開了自己的衣袖,落陽天只看了一眼,突然像是看見了什么洪荒猛獸,“嗷”地跳了起來爬到桌子上然后就往墻上趴。
死神之吻??!
斑駁的青筋在皮膚上蠕動,蔓延,從手臂一直延伸到了關(guān)節(jié)上。落陽天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他們都是死神?。?br/>
他這才明白天堂業(yè)火為什么會有這么極端的宗旨,原來原因就出在這里,死神之吻,面對撲面而來的恐懼與絕望,足夠把一個人『逼』到瘋。
“很可笑是嗎?一個人得了病不在線下好好待著,卻要上來跟你們這些玩家爭得你死我活。撒氣?發(fā)泄?不不,我沒有這么低俗?!碧焯脴I(yè)火冷笑著靠近他。
“我只是單純追隨那個人的腳步而已,既然已經(jīng)活不下去,為什么不利用最后這點時間活得更精彩?” 鬼神劍圣197
他閉了上了眼睛,像是已經(jīng)看到那副地獄一樣的景象,陶醉地說:“??!多么令人期待的世間,如果我還有命活到那一天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落陽天全身顫栗著,他用驚恐的目光看著他。天堂業(yè)火,他本以為對方很理智的,算是個不錯的人才。可現(xiàn)在,他看清了這張面孔之后隱藏的真正面目。扭曲,惡心,貪婪,無恥,卑鄙,怎么說都不過分!
有命活到那一天?
那我希望你現(xiàn)在就死?。?!
落陽天在心中狠狠地吶喊著。他快被眼前這一幕折磨崩潰了,天堂業(yè)火那陶醉的表情更像是一針催化劑『逼』著他反胃。
他再大神,也不過是一個玩家而已。終日生活在游戲中,以為自己已經(jīng)見慣了殺戮與殘酷,以為自己已經(jīng)看透了世間冷暖??涩F(xiàn)在看來,他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淺。井底之蛙,不過如此。
天堂業(yè)火只是一名很普通的死神之吻患者,就已經(jīng)讓他瀕臨崩潰。那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病者呢?那些更接近死亡的人呢?或者,還有死神自救聯(lián)盟這樣的瘋子?
不?。?br/>
他們不是瘋子,他們是比瘋子還要可怕的東西!?。?br/>
這世間,怎么會有這種人?
落陽天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亡靈,一個已經(jīng)死去,肉體還在生活的行尸走肉。
這tm到底什么病?。?!
落陽天破口大罵,天堂業(yè)火每走近一步,他的淚水就會多出一分。等天堂業(yè)火走到他面前,他的淚腺已經(jīng)全面崩潰。他嗚嗚地哭著,那腳步踏在地板上的嗒嗒聲,幾乎讓他錯以為是死神來到。
“和我斗?”天堂業(yè)火冷冷笑著:“落陽天,你還嫩了點。”
誰tm會想到世界上會有這種瘋子?!落陽天已經(jīng)想不出理由了,他現(xiàn)在只想逃開這里,立刻逃走。哪怕四個月的努力全部白廢,他也認了。
只要能離開這里……
“你還不能走?!碧焯脴I(yè)火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說:“你,還要跟我一起,完成我的……遺愿?!?br/>
落陽天身體一抖。遺愿兩個字無異于加深了他心中的陰影,剎那間,他大腦一片空白。天堂業(yè)火卻再也沒看他一眼,深邃的目光望著遠方的天際,唇角漸漸『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微笑。
亡靈守則,對吧?你的叮囑,我可一直記在心里呢!
“怎么樣?”
“有點麻煩?!?br/>
葉默有點緊張:“還沒走?”
“沒。”塵遠無語地看著他:“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十三講課???”
“廢話!啰里八嗦說那么多誰記得住??!”
“可pk制度至少記得吧?尤其像你這樣一直生活在罪惡值里的閑人。”
葉默掏了本書出來:“老子現(xiàn)在就記!”
沒有石寧在場,葉默那點痞『性』也『露』了出來。在戰(zhàn)團里混了這么久,好的沒學(xué)多少,壞的倒一學(xué)就會。這要讓石清聽見了,指不定心中還怎么悲憤呢!
“靠!”葉默憤憤把書扔在了地上:“連個目錄頁碼都沒有,讓人怎么查???”
塵遠連忙撿起,寶貝地塞回他懷里。這書是玩家自備,掉地上同樣屬物品一種,是會被刷新掉的。知道它有多大分量的塵遠不敢怠慢,這要真丟了,白加黑怕是人形印書機也別想短時間做出來。
葉默組合這邊的行動突然停了,戰(zhàn)團眾人同樣發(fā)電前來詢問。在知曉答案后,大家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憤怒而是幸災(zāi)樂禍:“讓你不好好看書!”
“別煩!”葉默用力揮了揮手,像是要在頻道里給這些面孔一人一耳光。
“罪惡值是可以通過刷怪的形式洗掉的,一點罪惡值等于十個同級怪物,五點出罪惡光環(huán),全城npc對玩家停止服務(wù);十點全城npc見到就殺,掉兩級;二十點衛(wèi)兵主動出擊,殺掉就掉五級。”塵遠倒是勤快,早把這背下來了。葉默把書塞到包里;“不早說?!?br/>
“我有時間嗎?”塵遠面無表情。兩人一路來見業(yè)火就砍,那戰(zhàn)況比想象中要激烈多了。葉默又屬于pk狂人型,一戰(zhàn)斗起來根本聽不見聲音,除了戰(zhàn)斗指令其他的自動過濾,塵遠再有心提醒也無法挽回這局面。
“你現(xiàn)在多少?”塵遠關(guān)心,葉默欲哭無淚:“二十一?!?br/>
“艸!”饒是塵遠脾氣再好,這時候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快看走了沒?”葉默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多了都是淚。
“還沒。”塵遠無奈地看著他:“衛(wèi)兵的耐心還真強大?!?br/>
“幸好他找不到我?!比~默說著又往灌木叢里縮了縮。
塵遠面無表情看著他,葉默心中一驚,風(fēng)聲陡然間已經(jīng)到了耳畔。
“靠!”葉默連忙出了記格擋,要是普通看了這一下就會改技能了,卻不想這衛(wèi)兵連看也不看,執(zhí)著地砍了下去。
“當(dāng)!”刀劍相交,葉默連忙翻身一滾,衛(wèi)兵再度茫然巡視中。
“哈哈,果然sb!”
“小心!”
葉默想也不想又是一個翻滾,只見拿面前的衛(wèi)兵手中執(zhí)著一把滴血的巨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轟然躍起,落下。
轟轟轟轟轟轟!
血光四濺,剎那間就連整個森林都彌漫著一股子腥臭味道。塵遠當(dāng)即就叫了出來:“崩山裂地斬??!”
狂戰(zhàn)士45級大招,崩山裂地斬。擁有極廣的范圍攻擊和可怕的傷害,是狂戰(zhàn)士超級大技。這要是磕上一下,不等傷害爆發(fā)完畢,他葉默就是gm附身也得立馬奔復(fù)活點。
面對實力遠超自己的對手,葉默不敢怠慢,手掌按地,一個黑影竄了起來。一人一衛(wèi)兵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就交起了手,塵遠直愣愣地看著他:“你這招……不用蓄力啊?”
葉默哪管得上回答這些,帶著鬼影分身跟衛(wèi)兵就干上了。幸好崩山裂地斬雖然傷害可怕,可超長的cd卻讓衛(wèi)兵實力一下大減。分身上前格擋,葉默趁機唰唰唰,不想這衛(wèi)兵突然一收長劍,雙手懷抱,隱晦的白光照耀著他肅穆的面孔。
念獸:龍虎嘯??!
葉默駭然『色』變,連滾帶爬匆忙跑出了攻擊范圍。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那衛(wèi)兵收了長劍,手上竟然還tm戴著一白手套!
“還是氣功師?”塵遠再度愕然。
但接下來的一幕就讓兩人瞬間瞪掉了眼珠子,那衛(wèi)兵雙手凌空一抓,隱隱成懷抱姿態(tài),身子卻電一樣拖著長長的幻影沖了過來。
移動抓?。?!
“尼瑪這什么職業(yè)啊?。 眱扇吮罎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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