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種藥叫“龍蜒草”,它能使垂死之人不死,但卻不能活人。
傳說世上還有一種藥叫“孟婆湯”,它能使人還陽,但卻令人忘卻過去。
世上有一種草叫“斷情草”,它會讓人恢復記憶,但它卻會讓人忘記心愛之人。
當尚凝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的午后,這里沒有ReLa辣的太陽,有的只是圓的不能再圓的月亮。尚凝兒有好多疑問想要問雪,可她看著月亮卻更擔心敖亦痕。
起身尋找,卻被一個陰沉的聲音打住。尚凝兒一看來人雙眼像是被迷惑了一樣不能移動,他的魔并不僅在于那張看了會令人癡醉的臉,而是他整個人散發(fā)的神秘陰森氣質。
他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彼岸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墨色頭發(fā)高高的遂在腦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
有點低啞的,卻帶著說不出魅惑,每個字從他的薄唇中吐出,聽在尚凝兒的耳中,有著一種歷經滄桑,與世隔絕的感覺。
“你在找你的朋友嗎?放心他們很好,倒是你傷的很重。你最好是躺著不動?!蹦侨瞬幌滩坏拈_口說道。
尚凝兒好奇的問:“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房間?”
“那不是你房間,是我房間?!?br/>
“?。课覟槭裁磿谶@?”
“你問題真多?!蹦侨苏f著繼續(xù)靠在門邊看著外面天空。
這時曼珠沙華進門給那人行了個禮,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拉著尚凝兒坐下,有一絲責備,“怎么起來了,你傷還沒好,要多休息,他們你不用擔心,都很好?!?br/>
尚凝兒見到吃的,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一邊吃一邊問:“門口那人是誰啊,我怎么會在他房間?”
曼珠沙華看了看門口的人,反應遲鈍的啊了一聲:“看我忘記介紹了,他是我們的主子冥,你這次傷勢很重,是我求主子救得你。”
“謝謝你哦?!?br/>
“不用這么客氣,你不幫我找到了曼陀羅了嗎,這些都是應該的?!甭樯橙A見她吃完,自動收拾起碗筷,起身離開。
他這一走,兩人氣氛有些尷尬,尚凝兒為了打破僵局率先開口道:“喂,那個,謝謝你救了我?!?br/>
冥酷酷的說:“不用謝我,我只是作為你帶回來了曼陀羅才這么做的。”
尚凝兒嘿嘿一笑,開口問道:“那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
冥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不行。”
尚凝兒有些不解,“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br/>
“我求求你,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應你?!鄙心齼禾撊醯淖叩介T邊,不小心摔倒,拉著冥的下擺哀求道。
冥把衣角登出來,轉身離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br/>
自從被冥拒絕后,尚凝兒更加想要冥救治落逸塵,她不想落逸塵一直這樣,于是之后的一個星期幾乎每天都在纏著冥,直到冥實在無法忍受點頭同意,得了冥的回答后尚凝兒高興地告訴每一個人,冥見了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天晚上冥把尚凝兒獨自叫到三生河邊,遠遠地尚凝兒看到大片的曼陀羅開的正旺,兩岸一紅一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花開千年花落千年,花葉生生兩不見,相念相惜永相失?!壁び幸唤z悲傷的念道,他已知尚凝兒來并未回身,只是繼續(xù)說道:“你可知不見可相思,相見卻不識哪個更痛苦?”
他沒等尚凝兒回答又徑自說道:“你看河邊那塊三生石,許多事情往往是已經注定的,明知不可改變,你還要奮力一式嗎?你聽奈何橋邊孟婆對每個即將轉世投胎的人都會說,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來生她是誰,飲湯便忘三生事?!?br/>
尚凝兒似懂非懂的回到:“不管有多難,我都不會放棄,而且我還有重要的朋友要救治,所以我必須治好他,不論要承受什么我都會接受的?!?br/>
“如果要你在三生河里浸泡三天三夜忍受錐心之痛你可愿意,如果你ting不過去,就不能洗去渾身戾氣去拿斷情草,而斷情草的功效你可能還不清楚,服者需要順河而飄,洗去過往,重新開始,它能讓人恢復記憶,但也會讓他失去對你的感情,你可還愿意?”
尚凝兒怎么痛都可以唯獨不能接受落逸塵會忘記自己,可是就算忘記她也要救治他,大不了在讓他重新愛上她。
“我雖不愿,但是我還是會這么做,就算忘記我,只要有我一人記得就好,反正現在的他之前也是不記得我,現在不也能接受我了么?”
“非也非也,之前他潛意識里還有你們的過往,對你還存留著好感,而這次他是會記得你這個人,你們的經歷,確實對你沒有情,可還值得。”冥再次打擊到。
尚凝兒彷徨的蹲下身子,難道非要如此嗎?看著腳邊的白色曼陀羅,讓她想起曼珠沙華千年的等待,她這些又算什么呢,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再次讓落逸塵喜歡上她的。于是她堅定的同冥點頭,這次無論什么困難她都要如此做,冥見她心意已決,便約二人三日后這里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