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仿佛對我有很多疑問?”
李辰蘭的開場白,很是簡單直白。
流螢:“……”
流螢當然有很多疑問,但她身為暗衛(wèi),習慣了多聽多做少說話。
李辰蘭這邊發(fā)生的情況,她只要如實匯報給主子就行了,問是沒有必要的。再說這兩天跟著李辰蘭,她多少也知道了一點李辰蘭的性格。
李辰蘭會這么問,并不代表她真承認自己有疑問了,李辰蘭就會負責答疑解惑。
“你有疑問是一回事,但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守住秘密?!?br/>
果然李辰蘭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只不過看流螢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大概清楚她在想什么。偏偏流螢身為暗衛(wèi),經(jīng)受過專門的訓(xùn)練,想來意志力一定非常堅定。
李辰蘭不敢輕易對她使用人魚魅惑,生怕會適得其反,令她升起警惕之心。
因此決定與她擺事實、講道理,“我想你的主子讓你來到我身邊,本意并不是為了監(jiān)視我、與我為敵對吧?我對你的主子,也沒有絲毫惡意。”
“不過這一切都需要你閉緊嘴巴?!?br/>
“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邊的,我又何嘗是呢?”
“所以我不會真拿你當個普通的下人使喚,給你最基本的尊重。作為交換,我希望你也尊重一下我。這邊的事情,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是聽到了什么,除非涉及你的任務(wù),否則就不要多嘴了?!?br/>
“若是你做不到,還是趁早離開吧。我這里廟……”
“行了,我懂了,你不用再說了。”
流螢強行打斷了李辰蘭的話,不就是又想趕人嘛?
自打她接了這見鬼的任務(wù),李辰蘭都拒絕她、趕她多少次了?流螢已經(jīng)數(shù)不清。
這簡直是她暗衛(wèi)生涯以來,最為受挫的一項任務(wù)。
雖然對于李辰蘭說的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內(nèi)心嗤之以鼻。對她一個暗衛(wèi)來說,什么“尊重”不“尊重”,都不如替主子完成任務(wù)來的重要!
可被虐的多了,她現(xiàn)在只想盡快結(jié)束掉這該死的任務(wù),回到主子身邊。
反正主子只是讓她保護李辰蘭的安全,并沒有說要把李辰蘭的異常之處一一匯報。流螢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答應(yīng)你就是,我才沒那么閑,懶得管你那么多破事兒?!?br/>
李辰蘭:“……”這才對嘛!
就說流螢這樣的高端人才,擺出一付低聲下去想認她為主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別扭。
像現(xiàn)在這樣多好,不是她的人,就別硬要喊她小姐了。
喊的人難不難受她不知道,她這個聽的人,卻是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請繼續(xù)保持,千萬不要恢復(fù)之前那副死人模樣,拜托你了?!?br/>
流螢:“……”
看著被懟了一頓,反而愉快轉(zhuǎn)身離開的李辰蘭,腦子里一片混亂。
李辰蘭真是她見過的所有鄉(xiāng)下小土妞里,最奇怪、最特別的一個了。沒有小土妞的土氣、粗俗,雖然穿著不甚精致的衣裳,身上的氣質(zhì)卻很脫俗。
那是一種跟她見過的所有女性,都不甚相同的氣質(zhì)。
如果硬要說有誰,跟她的氣質(zhì)比較相近……流螢?zāi)X子里閃過一張明艷、神采飛揚的面龐。
遺珠郡主?
流螢很奇怪她怎么會想起了她,遺珠郡主活的那般張揚肆意,幾乎鬧翻了整個燕京城。引的三個最優(yōu)秀的皇子為她爭風吃醋,其中甚至包括距離皇位僅一步之遙的太子!
她經(jīng)商種田樣樣精通,會造千金難得的玻璃,甚至還有秘密消息稱,她最近在制造一批武器。
據(jù)說那武器每一件都可以百步穿楊,殺傷力比起刀劍不可同日而語。
這樣一個風流人物,李辰蘭只不過是鄉(xiāng)下小土妞,運氣好救了主子一次,怎么能相提并論?流螢覺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受折磨太過,腦子出現(xiàn)了問題。
搖搖腦袋,晃掉腦子里奇怪的想法。
流螢一轉(zhuǎn)身往山里去,雖說李辰蘭如今接受了她的存在,可并沒有絲毫要提供她伙食的意思。教了李辰蘭一家一上午的武術(shù),她肚子早餓扁了。
好在她暗器、輕功一流,野外生存經(jīng)驗也足,在這物產(chǎn)豐饒的山里喂飽自己并不難。
……
李辰蘭回家時,李二柱已經(jīng)撐著一雙抖抖索索的腿,坐上劉老頭家的牛車去鎮(zhèn)上了。
李辰松滿腔幽怨的瞪著她,“四妹,明兒個我能不習武了嘛?”
“你看我這腿抖的,趕海都去不了了,一天得損失多少錢呀!再說練武有什么用,有這時間,我呆在家里給荷花兒多磨幾顆珠子也是好的。”
說到磨珠子,這段時日又是趕海、又是收購買賣食材,他都好久沒給荷花兒磨珠子了。
也不知荷花兒的珠子夠不夠用?
想當初他可是特意請教了張獵戶,如何才能將珠子磨得光滑圓潤又亮堂呢!不然他一從來沒磨過那些的人,怎么會曉得山上長的到處都是的接骨草,還能有這個用處。
想著想著,李辰松就有些手癢。
抽出桌子底下幾根曬干的接骨草,又在桌上的材料盆里拿了一顆晶石碎料,開始打磨了起來。
“是啊,蘭花兒,我也不想去習武。”
李辰荷只覺得一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雖說她們這些女孩子并不是流螢監(jiān)督的重點,甚至還輕微的放了水??傻谝淮卧R步的李辰荷,還是覺得有些受不住。
杏花兒也有些焉巴,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亢奮,“四姐,習武好累??!”
“四姐……”
石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李辰蘭。
寄希望于李辰蘭會像過去那般,覺得他這樣“萌噠噠的”可愛就放過了他。
只可惜他這次失算了,“不行,習武這個事情誰都不能斷。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后半生無病無災(zāi)?!?br/>
“習武是最好的強身健體方式,而且這是三哥的主意?!?br/>
“三哥說了,若是你們誰不愿意,就等他回來了,經(jīng)過他同意再說?!?br/>
遠在安平書院埋首書堆,正被一堆堆院長大人親自布置的學習任務(wù),折磨了個半瘋的李辰柏:“……”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