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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日 小說 數(shù)日后一中年漢子和兩個年歲稍小

    數(shù)日后,一中年漢子,和兩個年歲稍小之人,來到虹星城。虹星城,是紫云宗與羅浮宗勢力交界處的一個小城。

    這三人,正是羅元公帶著羅風(fēng)和羅有成。

    那夜,離開紫云宗后,羅風(fēng)就將自己探聽的消息,說了出來。在得知宗主羅玄公,被火老怪擒殺后,羅元公當場就要趕回宗門,找那火老怪拼命,卻是被羅風(fēng)三人勸下。

    而半路上,浮乘風(fēng)卻因此事,心生內(nèi)疚,隨后告別羅風(fēng)三人,獨自一人黯然離去。浮乘風(fēng)乃是浮云峰弟子,為人卻有情有義,宗主被殺,雖不是浮云峰直接所為,卻也脫不了直接干系。

    因此,處在夾縫中的浮乘風(fēng),不免心有愧疚,不知如何面對羅風(fēng),自是獨自離去。

    “風(fēng)兒,這修真界,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羅浮宗落到今日這地步,也是情理之中?!?br/>
    虹星城,一客棧頂樓之上,羅元公抱著一個酒壇,咕嘟咕嘟地喝著。他的臉上,根根胡須,好似針尖直豎。

    “報仇,也要有報仇的實力。你且記住,此后,你與有成,萬萬不可再回山門,你二人去找個隱蔽之處,隱忍修煉。若有朝一日實力足夠,就回來報仇,若是實力不足的話,就,永遠也別回來了!”

    羅元公沉痛地道,若是沒有實力,回來也只是妄自送了性命。

    旁邊,羅風(fēng)抱著酒壇,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他不時的望向羅元公一眼,又將目光掃向無垠星空。

    從羅元公的話里,羅風(fēng)聽出了死志,聽出了臨別托孤的意味。對此,羅風(fēng)只得默然,他能理解羅元公的心情。

    “風(fēng)兒,我說這些,是因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大哥的影子?!?br/>
    “二叔,能說說爹娘的事嗎?”羅風(fēng)心中一動,放下酒壇,朝羅元公望去。

    聞言,羅元公微微一愣,隨即面色逐漸緩和下來,嘴里喃喃道:“要說此事,還須從當年的五鼎論法說起…當年是哪一年…記不清了…”

    當年…

    隨著羅元公沙啞的聲音,羅風(fēng)仿佛走進,一卷塵封的畫軸之中,隨著羅元公的聲音響起,那畫軸,緩緩的鋪展開來。

    當年,也是五鼎論法之際,紫元五鼎各個宗門的核心弟子,齊聚大羅峰演法廣場。那時的羅浮宗,弟子上萬,宗門實力,穩(wěn)壓其他四宗。

    當時的羅玄公兄弟二人,也還是核心弟子。

    在那些核心弟子之中,有一人,就如同現(xiàn)在的雪千痕,令無數(shù)男修,記掛于心。

    她的名字,叫作風(fēng)無煙,一個風(fēng)華絕代,卻又縹緲如煙的女子。

    “風(fēng)無煙,花仙宗核心弟子,也就是后來的大嫂。”羅元公喝了口酒,沙啞道:“在那次論法之上…”

    在那次論法之上,羅玄公雄姿英發(fā),力挫各宗核心弟子,為羅浮宗取得論法第一的名頭。

    同時,也是那一次,風(fēng)無煙與羅玄公相互傾心。二人在論法之后,相約而去,扶風(fēng)行凡塵,踏劍飛藍天,過了好一段鴛鴦般的日子。

    但是,兩人畢竟都是修真之人,且是各自宗內(nèi)的核心弟子。為此,在得到宗門通知后,羅玄公和風(fēng)無煙,不得不強忍著不舍,各自回宗。

    這一分開,就是幾十年。

    但是,時間的割到,似乎并未能割裂二人的相思線,在各自修為增長的同時,這相思之情,也越發(fā)的濃郁。

    直到二人皆繼任本門宗主之后,修真界不知何時傳出,羅浮宗元嬰后期羅致遠老祖即將突破,進入虛神期。

    這一消息傳出后,導(dǎo)致的直接結(jié)果就是,羅浮宗與花仙宗的來往更加密切,宗主羅玄公,與花仙宗宗主風(fēng)無煙,更是親密無間,乃至后來,風(fēng)無煙懷上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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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若是按此路線,一路發(fā)展,卻也是一段沒滿佳話,圓滿的結(jié)局。

    但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

    就在此時,羅致遠沖擊虛神失敗,身死道消。這消息一傳出,頓時在紫元修真界,掀起一股驚天巨浪,羅浮宗的聲譽,也首次,開始下降。

    而就在當日,紫云宗宗主紫呈龍,突然向花仙宗求親。原來,早在當年的論法之上,當時尚是紫云宗核心弟子的紫呈龍,也已對風(fēng)無煙一見傾心。

    在這兩個原因之下,花仙宗太上長老,迅速下令召回風(fēng)無煙。然而,此時的風(fēng)無煙,已懷有身孕。

    在她回到宗門后,其臺上長老惱羞之下,罷去風(fēng)無煙宗主之位,并終身禁足。所幸在風(fēng)無煙的苦苦哀求之下,她腹中的胎兒,算是保留了下來。

    十月懷胎,一朝產(chǎn)子。

    在那一年的寒冬時節(jié),天地間,一片雪白,那白,如冰。

    “那一年,天寒地凍,比之往年,似乎要冷的多。算算時日,大嫂也該生了。于是,大哥獨自一人,朝花仙宗趕去…”

    卻不知,羅玄公在趕往花仙宗的路上,遭遇強敵,那人,只一招,就重創(chuàng)羅玄公,傷其根本。

    因為,那出手之人,是個元嬰期強者。

    面對元嬰期強者,羅玄公毫無還手之力,在使出一次性秘寶后,只得使用自損秘法,朝著花仙宗所在方向,繼續(xù)逃遁。

    所幸那人并未趕盡殺絕,也是讓羅玄公逃過一命。

    “大哥拖著重傷之身,終于趕到花仙宗山門,卻不得而入,只得站在門外?!绷_元公滿臉悲憤,一口酒喝下,一把將酒壇抓個粉碎:“冰天雪地里,這一站,就是三日?!?br/>
    三日后,終見一女子從花仙宗山門內(nèi)走出來,在她的懷中,赫然是一陷入沉睡的嬰孩。

    “這孩子,師姐讓我交給你?!蹦桥右惶と肷介T前,就立時止步,手臂朝著羅玄公一拋,就將懷中嬰孩拋了過來。

    在那女子出現(xiàn)之時,羅玄公就已不再平靜,他的雙目,在投向其懷中嬰兒之時,就已變的無比激動。待那女子將懷中嬰兒拋過來之后,羅玄公更是連忙接住嬰孩,雙手輕顫不止。

    看著那嬰孩恬靜的面孔,隱隱有著風(fēng)無煙的形神,羅玄公強忍著流淚的沖動,朝著那女子道:“無煙呢,無煙為何不出來見我?”

    “哼,師姐說了,她與你,緣盡與此,你帶著你的孩子快走吧!還有,日后你也無須再來糾纏!”那女子不耐的道,說完,不待羅玄公如何反應(yīng),她就閃身離去,消失在山門之內(nèi)。

    抱著嬰孩,羅玄公深深地看了一眼花仙宗一眼,這一眼,似乎包含了所有,又似乎什么也沒有。

    一眼過后,羅玄公不再停留,朝著遠處,激射而去,消失在莽莽雪野之中。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如今的嬰孩,也長大了!”羅元公低沉著喃呢道。

    “風(fēng)兒,告訴我,你恨大嫂嗎?”

    恨嗎?羅風(fēng)亦自問,聽完這個故事,羅風(fēng)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連恨的對象都沒有。恨嗎?憑什么恨,她也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女人,一個,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可憐人罷了!

    恨嗎?有什么恨的?

    恨什么?恨命運?恨老天不公?恨沒有實力?

    “風(fēng)兒,不要恨大嫂,大嫂,和大哥一樣,都是可憐人!”羅元公低落地道,但是,突然,他話鋒一轉(zhuǎn),言辭激烈地道:“你若要恨,就恨那出手重創(chuàng)大哥之人。若非此人傷了大哥的根本,以大哥的修真資質(zhì),二十年內(nèi)如何突破不了元嬰期!”

    “二叔放心,無論此人是誰,日后讓我查出,定要讓他不得好死?!?br/>
    “此人能一擊重創(chuàng)大哥,定是元嬰期強者無疑。唉,算了,你若不能達到元嬰期,就不要說了。”

    “這么多年來,羅浮宗勢力一落千丈,摩云宗等二流宗門,對我羅浮宗虎視眈眈。這還不算,羅致遠老祖殞落后,由于大哥才是駐胎后期修為,大羅峰缺乏強者震懾,浮云峰的野心日漸暴露,羅浮宗內(nèi)部矛盾越發(fā)嚴重,可謂雪上加霜。”

    “內(nèi)憂加上外患,總此種種,全都壓在大哥一人身上,大哥嘴上雖沒說,但是,我卻知道,他過的,很苦!”

    “風(fēng)兒,若是有朝一日,你修煉有成,只需答應(yīng)我兩件事。”羅元公望著羅風(fēng),神色鄭重道。

    “二叔請說?!绷_風(fēng)肅然道,從這句話中,羅風(fēng)越發(fā)的感覺到,羅元公是在交代后事。

    “第一,將羅浮宗奪回,并發(fā)揚光大。第二,前往花仙宗,將你娘接回宗門內(nèi)。當然,這兩件事,也該是大哥心中所想吧!”

    “以你的資質(zhì),只需勤加修煉,未來成就決不會低。但是,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切忌,不要回來白白送死!”

    羅元公說著,不容羅風(fēng)接話,又道:“此去向北,就可進入混亂之地,雖說那地方龍蛇混雜,但畢竟是五鼎宗門鞭長莫及之處,卻也是個藏身之所。好了,夜了,下去休息吧!”

    說完,羅元公深深地看了羅風(fēng)一眼,閃身落下屋頂。

    羅風(fēng)抬起頭,天上明月依舊,月光皎潔,卻照不到他心中冰寒之處。

    回到客棧內(nèi)的房間,羅風(fēng)盤膝坐于床上,腦中不時的閃過一幅幅畫面。這些畫面,有他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這一晚,羅風(fēng)出奇的,沒有修煉,而是放任思想飄飛,任思緒遨游,好似他要在這一晚,將恒久以前的所有,全都過目一遍,然后,將之永久地鎖住。

    他要鎖住的,是過往的一切!

    后半夜,一絲輕微的,幾不可聞的響動,將羅風(fēng)的思緒,從遙遠的過去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