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那是兩人當(dāng)初約定好了的。
蔣晗沉臉看著秦?zé)睿骸拔疫@句話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可以認(rèn)真考慮一下，否則，我也不介意平安一直恨我，你看我做不做得出來?！?br/>
秦?zé)钸@才微微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平安，語氣變緩了一些：“行，我跟你聊，不過，我只想和你單獨聊?！焙茱@然，秦?zé)畲丝探K是服了軟。
“好。”蔣晗也一口應(yīng)允了下來，兩人皆當(dāng)作平安并不存在一般，轉(zhuǎn)身離開了去。
只剩平安一個人留在原地，心里又是生氣，又是擔(dān)憂。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旁邊有人鼓掌，一個女聲還傳了過來：“沒想到我竟然看了這么一場好戲?！闭f著，那人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來的人是柯惜翠，笑里藏刀地看著平安問道：“你究竟是誰？竟然有這種魅力，讓皇上為你爭風(fēng)吃醋？”
平安此時本來就很亂了，實在懶得再理柯惜翠，只勉強著道：“奴婢見過娘娘，奴婢什么也不是，還請告退?！闭f完，當(dāng)真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柯惜翠只覺得眼前的平安頗是無禮，一氣之下看了旁邊的嬤嬤一眼：“還不快上去把她給我捉住?！?br/>
一聽到柯惜翠想要抓自己，平安不禁凝起了眉，疑惑著道：“不知奴婢做錯了什么，竟惹得娘娘想要把我抓起來?！?br/>
“哼。”柯惜翠冷哼一聲，“你勾引皇上，這算不算罪過，我就是想要抓你，又能怎樣？”
“我沒有！”平安一把掙開旁邊的兩個人，想要努力反駁，可雙拳難敵四手，平安本來就不會武功，掙扎了那么一會兒，終究還是被派來的人扣住了，動彈不得。
平安只好把頭抬起來，想要與柯惜翠說些什么，剛抬頭的那一瞬，一個巴掌便扇了過來，力道很狠，平安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鮮血。
平安咬咬牙，將口中的血吐了出來，重新抬頭看向柯惜翠，又問了一遍：“娘娘，不管奴婢做錯了什么惹得您不高興，還請娘娘明示?！?br/>
柯惜翠冷冷打量了平安一眼，又走近了一些，將平安的臉抬起來對著自己，認(rèn)真地打量了許久，緩緩地開口道：“還真是一只狐媚子，這臉長得倒是標(biāo)志，怪不得皇上會看上你呢。不過，再漂亮又如何，終究不過是一個宮女，你以為你能有什么大出息嗎？”
“娘娘，你真的誤會了，我和皇上什么都沒有?！逼桨埠苷J(rèn)真地又說了一遍。
可柯惜翠卻嘲諷地看著平安：“什么都沒有？你以為我會信嗎？皇上從來都不要宮女在旁邊伺候的，偏偏就你例外。那日我送去的羹皇上倒是喝完了，可你知道嗎，皇上從前從來都沒喝完過，究竟是把東西給你喝了還是你喂皇上皇上才喝完的?！闭f著說著，柯惜翠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似乎恨不得把平安整個人嵌進(jìn)去一般。
“再說，皇上最近總是日理萬機，可怎么就偏偏有空帶你出去，你說什么都沒有，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怕是怒到了極致，柯惜翠說完，又猛地朝平安臉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個聲響，整個院子怕都傳遍了。
柯惜翠說到這里，就連平安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了，只能重新又沉默起來。
“行了，把她給我?guī)氯?，我一定要好好審問審問。”說著，柯惜翠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寢宮里，燈火通明，柯惜翠就坐在椅子上，平安則被人押著跪在那里，兩邊的臉頰都紅腫了起來，嘴角的血跡也干了。
“你說，你到底是怎么勾引皇上的？皇上究竟有沒有臨幸你？”柯惜翠冷冷地問道。
“我沒有勾引皇上，我和皇上也是清白的?！逼桨埠軜O力想要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yán)。
可這樣的話，柯惜翠自然聽不進(jìn)去，有些不耐煩地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人，把銀針全部給我拿過來，扎滿她的手指頭。”
平安顯然有些難以置信，柯惜翠竟然對自己使出了這樣的手段：“不要，我不要?！彪m然沒有嘗試過，但光是想想，平安似乎也能猜到那樣會有多痛，努力掙扎了起來?？呻p手終究是被人按的死死的，一切的掙扎都是無濟(jì)于事。
平安的手未有掙脫，旁人已經(jīng)把針都拿了過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狠狠地眨了下去，只聽到平安的一聲慘叫，劃破這個寂靜的夜空。
“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堵上?！笨孪Т渌坪跻呀?jīng)習(xí)以為常了，并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冷冷說著。
眾人自然不敢不聽吩咐，隨意拿了一張抹布就塞進(jìn)了平安的嘴里，只聽到平安“嗚嗚嗚”地發(fā)出聲響，可終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都說十指連心，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痛了吧，再給你個機會，如果打算老實交代就點點頭，我自會讓他們放了你的。可如果你還是不肯承認(rèn)，那就休怪我無情了?！笨孪Т湔f著。
可身體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清白，平安縱是痛不欲生，可依舊咬著牙，不肯點頭，柯惜翠又用眼神示意了眾人一下，一排排的針立刻又扎了進(jìn)去，平安還想呼喊，可終究喊不出聲來了，只是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再訴說這份痛楚，眼中的淚水在替自己表達(dá)著。
手上扎滿了還不夠，其他地方也開始被針扎著，那份疼痛平安似乎也開始慢慢習(xí)慣，不知過了多久，身體似乎失去了直覺，平安“嘭”地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那些人微微有些慌亂，連忙看向柯惜翠，想要請求下一步的指示，柯惜翠只說：“給她澆水淋醒。”冷漠到了極致。
既然命令下來了，也沒有人會想要管平安的似火，冰冷的水大盆大盆地往平安身上澆著，明明昏睡著的平安也感覺到了這股涼意，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可全身的氣力好似都散盡了一般，連掙扎都不行，眼睛里能看到的人影也是模模糊糊的，平安整個人只剩下了無奈。
“你嘴硬是吧，就算你不承認(rèn)，我也有辦法檢查。”沒有半點的憐憫，柯惜翠冷冷說著，“去找明婆過來，把這賤人給我扒光了，我倒要讓明婆檢查檢查，看她究竟還是不是完璧之身?！?br/>
一聽要把自己的衣服扒掉，平安整個人宛若一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瑟縮成一團(tuán)，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旁邊的人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扒平安身上的衣服了。明明已經(jīng)干涸了的淚水，這個時候又重新流了出來，平安整個人似乎都要崩潰了一般，哪里能承受這種侮辱，只得死命地點頭。
柯惜翠此時露出了得意的笑，開口道：“如果你早點承認(rèn)，不就省了這些麻煩了嗎？”說罷，又吩咐旁邊的人把平安口里的抹布拿開，讓平安準(zhǔn)備講述。
平安好不容易才平復(fù)了自己的情緒，從這場噩夢里掙扎出來，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我不是宮女，我是平安?！逼桨舱f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感情，任何人仿佛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可這句話一說出來，輪到了柯惜翠驚訝，難以置信地看著平安，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在說什么，再說一遍?！?br/>
“我說，我是平安?！逼桨裁鏌o表情地又說了一遍。
“可你的臉……”柯惜翠指著平安問道。
“你把我放開，我自然可以證明給你看?！逼桨卜路鹚肋^一遍，眼睛里只裝著滿目的失望。
“來人，把她放開，押上來給我瞧瞧?！边@一次，柯惜翠有些著急地說著。
平安的手當(dāng)真如廢了一般，可還是很努力地試著把自己臉上的那一層撕了下來，手剛剛使了些力，便有如那針又重新賜了一遍一般。平安連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顫抖，被人攙扶著才來到了柯惜翠的面前。
“怎么樣，柯姐姐，相信我是平安了嗎？”平安的這句姐姐，略帶諷刺地說著。
柯惜翠現(xiàn)在是真的愣神了，看著平安問道：“怎么會是你？”
“這個……你恐怕要去問皇上了?！逼桨沧猿爸袅讼旅颊f道。
柯惜翠在那里愣了很久很久，半晌才稍微理清了一些頭緒，可心情變化得太厲害，一瞬間怒聲吼道：“你忘了我們當(dāng)初說的話嗎？”
平安也是受了刺激的，可惜身上并沒有什么力氣，所以即使怒吼，聲音相比起來也小得多，只聽平安道：“我沒忘，也不想再到這宮里來，你放心，等約定好的事情完了，我自會消失在你面前，長長久久，不會在這里礙你的眼！”
說罷，平安不停地喘著氣，問了句：“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你不可以走?！笨孪Т溥B忙開口說道，看著平安這虛弱的模樣，柯惜翠顯然也受到了驚訝，此時若是被蔣晗得知，自己指不定會有什么下場。
“你還想怎么樣？”平安覺得難以理解，怒睜著眼睛看著柯惜翠問道。
“來人，把她給我扣下來?！睕]有立刻解釋，似乎生怕平安馬上就離開了一般，柯惜翠趕忙吩咐道，等平安已經(jīng)被人押住了，柯惜翠才開口說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一定沒有什么好下場?；噬线@么迷你，那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平安，你不要怪我，我當(dāng)初給了你機會的，是你不珍惜，還要再次進(jìn)宮來。”
平安忽然覺得面前的柯惜翠很是陌生，全然想不到當(dāng)初那個女子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若是單純因為嫉妒而折磨另一個人，平安勉強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即使知道了一切還要下這么狠的手，平安只覺得面前的人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