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來,她看著女兒一點一點地成長蛻變,從一個有些軟弱,又沒有主見的家庭主婦,變成了一個勤奮上進,有自己的主見,有智慧的女人。
但此刻的她,透著她以前從未有過的霸道和犀利。
當(dāng)然,她不知道吳富平給女兒下藥一事,否則,她自己會直接拎起菜刀去砍人。
陸令揚繃緊的下巴一松,嘴角浮過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也覺得全資收購最好,吳富平這個人,人品有問題,不適合合作?!?br/>
章定薇先是一愣,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給出這樣的建議。
但一聽到“人品有問題”幾個字,呼吸一窒,生怕他提那件事。
“他三個月前,勾搭了一個大學(xué)生,騙人家小姑娘給他當(dāng)女朋友,結(jié)果小姑娘懷孕了,他逼人家打了胎,把人家小姑娘拋棄了,害得人家小姑娘在出租屋吞藥自殺,險些沒救過來?!?br/>
吳富平的夢想,就是找一個身價配得上他的女人,最好是比他高,那時候,他已經(jīng)在打章定薇的主意了。
章定薇心頭一震,竟然還有這種事?
章母一聽,臉都青了:“這種人,斷然不能合作!”
她是一個忠誠正義的人,自從林向益的事之后,她更是將品行作為衡量一個人的第一標(biāo)準(zhǔn),謹(jǐn)小慎微,不會讓家人和這種人合作。
陸令揚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
“他所做的腌臜事,可不止這些,要是都翻出來,他差不多玩完了?!?br/>
他的語氣里暗暗透著狠絕。
章母則看著丈夫,態(tài)度決絕。
她雖然不會干涉他公司的事,但在這種事情上,她是可以直接要求丈夫的。
章江遠(yuǎn)眉頭皺起,他和吳富平他們,更多的是生意上的往來,私生活上,沒有太關(guān)注。
這些暴發(fā)戶,或多或少都有些壞毛病,但到了這個地步,肯定是不能合作了,他不會讓自己的公司陷入這樣的風(fēng)險中。
“那這件事,我自己親自處理吧?!?br/>
吳富平旗下的酒店生意,也是價值幾個億的,而且,他們都是老江湖了,女兒不可能玩得過那些老狐貍。
“爸,就讓我來吧?!闭露ㄞ眻猿?。
這不僅僅是生意,她要復(fù)仇,她是為了復(fù)仇,還提出收購他的酒店產(chǎn)業(yè)。
陸令揚又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對她是越發(fā)的欣賞。
“這……”他看著女兒,不放心啊。
“伯父,薇薇在生意上,有自己獨道的見解,你應(yīng)該相信她?!?br/>
章定薇:“……”
她自己的那點能力,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他在幫自己,她也就接受了。
在對付吳富平這件事情上,他們兩人是想到一處去了。
那天在酒店,陸令揚就已經(jīng)想好要對這個人下手了,才特地讓李同去查了他的背景,要不是這幾天找張云亭的事沒時間,他已經(jīng)弄死那個吳富平了。
平時陸令揚也沒少為章定薇說話,章氏夫婦也沒多想,最后也就同意了。
“薇薇,你放手做,有什么事,還有爸呢。”
“謝謝爸,我會的?!钡玫竭@個復(fù)仇機會,她心情不錯。
冬季天黑得早,晚飯過后,外面已經(jīng)黑下來,但四處燈光明媚,景色怡人,章定薇說想出去逛逛,就出門了。
她其實只是不想看到陸令揚,想等他離開之后,再回屋。
他雖然經(jīng)常來他們家吃晚飯,但很少留宿。
她剛出了門,走進別墅區(qū)的廣場,就聽到后面“噔噔”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就聽出來是他。
她走得更快了,想要逃跑。
“薇薇,薇薇……”陸令揚喊了她兩聲,追上了她。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兩人始終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我……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br/>
這就是他今天來,想要對她說的話。
她一驚,停下腳步,猛地轉(zhuǎn)地身來。
陸令揚沒來得及收住腳步,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嘴唇擦在她的額頭上,濕濕的,熱熱的,又有點涼意,所有的觸感,最終變得酥酥麻麻的,似電流一身,傳遍身心。
她仰著頭,詫異地看著他,他也正看著她,目光灼灼,周身縈繞著一陣氣息,仿佛要將她吞噬。
陸令揚看著發(fā)紅的眼眶,水光盈盈的剔透眸子,還有驚慌的眼神,想要將她摟在懷里,又怕驚動她,不知如何是好。
“嗡嗡!”
他的手機震動,驚醒了兩人。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喬熙打來的,一下子認(rèn)真了起來。
“我去接個電話。”他走開了。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暗暗大口大口地呼吸。
“喂,嫂子?!?br/>
陸令揚站在綠蔭下,小聲地接通了電話,喬熙主動給他打電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張云亭找到了。”
他舒了一口氣,頓時一喜。
“我們在市一醫(yī)院?!?br/>
掛了電話,他快步來到章定薇的身邊:“我有點急事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br/>
“……”她張了張口,想要說話,見他有急事,也就沒說。
陸令揚走了兩步,突然折回來,已經(jīng)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直接往她的身上蓋。
因為酒店的那件事,她一直都心不在焉的,他又出現(xiàn),更擾得她心慌意亂,出門的時候,都沒穿外套,小腿都還露著寒風(fēng)中,的確是冷的。
身上一熱,陸令揚已經(jīng)用他的外套將她包裹住。
“外面冷,早點回去?!?br/>
他的聲音溫柔。
她一陣錯愕,等回過神來,陸令揚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他進行他們家的花園,開著車離開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抓緊了胳膊上的袖子,西裝外套上,還有男人溫?zé)岬臍庀ⅲ瑤е砩溪毺氐那逑恪?br/>
她的眼眶又熱,心有千千結(jié)。
不曾有人這樣溫柔細(xì)心地對她,她曾經(jīng)受到過的傷害,讓她更知這種情宜的珍貴,更是想千百倍地對他好。
這次的事,是一場意外,也是她打電話讓他去救她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是救了她。
她在冬夜的寒露中久久貯立,良久,她做出了一個決定,決定改天找他好好聊聊。
她不能因為這樣的事,就讓他對自己負(fù)責(zé),綁架他的一生。
她回家時,已經(jīng)是一個多小時后,才晚上八點,但天已經(jīng)黑了兩個多小時了,夜,看起來很深。
她看到母親站在屋檐下,頓時嚇了一跳。
“媽,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