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朔京城中的百官已經(jīng)得到了幽云州被辰王軍占領的消息,想到近日來東華國和西秦國的人在朔京城中目中無人的驕橫模樣,直覺得解氣的很。
而這一解氣,更讓那些本就跟隨辰王的官員,又升起一絲希望。辰王那般厲害的人物,怎會察覺不出來這朔京城中詭異的氣氛?難不成辰王這些時日沒有一點消息傳出,就是因為他已經(jīng)遠走到了邊境?
是了,在邊境,那就是辰王的天地了,還有誰能夠拿捏半分?
和這些大臣想法一樣的人不在少數(shù),甚至就連太子鳳君翔那邊的官員也都想到了這些,近日來飄飄然的心,頓時又沉了下去。
太子府中,一些官員緊張的看向鳳君翔,有了另外兩國太子的相助還能讓辰王離京而去,這是不是說他們想要扳倒辰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被自己的人這種眼神看著,鳳君翔的臉陰的都要滴出水來了,憑什么?自己這些時日在父皇面前,百姓面前,是多么努力多么盡責,為何只是那邊疆一個小小的幽云州就讓這些人又覺得自己是比不過鳳君辰的?
鳳君辰有什么?還不是有幾十萬的兵士,這些他鳳君翔何嘗沒有,自己母舅家?guī)П蛘痰臅r候,鳳君辰還只是個小屁孩子罷了!
這般想著,鳳君翔的目光便又看向了坐在太子妃身后的柳凝菲,恰巧柳凝菲也正看著鳳君翔,見他的眼神看過來,立刻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那笑容中的愛意與坦然,竟讓鳳君翔的焦躁的心竟慢慢平復下來。的確,自己還有母舅家可以依靠,那鳳君辰有什么?
除了那些士兵,他的母妃可都因為思念他病逝了呢,原本父皇偏愛他們母子,才會讓他有成長的機會,縱使自己的母妃被安云悠陷害被關在了冷宮,但那又如何,自己如今仍舊是太子,母妃仍舊是太子之母,只要自己這個太子爭氣,恢復母妃的位份還是有很大機會的,母妃爭氣,那父皇還能想的起來鳳君辰什么事?
這般想著,又看了看一直端莊淑靜的太子妃,右相,那可是朝堂上的半壁山,那安云悠又何曾比得上?就算是陵陽侯手中有一些勢力,可朔京誰不知道安家那些事情,安云悠便是再優(yōu)秀又如何,侯府沒有人給她撐腰,又拿什么做辰王的助力?靠云家?云家確實有些本事,可那也只是一些清貴之流,只要自己不出大錯,那云家也是動不得自己半分的,這些酸儒不是最講究道理的么。
越想,越比較,鳳君翔的眉眼越舒展,鳳君辰,你不過就是仗著一些蠻力罷了,開疆辟土你是行,可這朝中卻已經(jīng)是本宮說了算了。
這樣想來,再看向下面那些忐忑不安的大臣,頓時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了:“這么點事情就讓你們慌了?本宮還能指著你們做什么!”
一句話把下面的人嚇得夠嗆,連忙作揖道不敢,只是為太子擔憂而已,畢竟那些兵士雖說是粗人,但卻最重信義,萬一辰王真的到了邊境,幾句言語,就能讓他們反了,哪怕他們心中忠于傲云國,卻還是最信服辰王的,而且這次他們雖說只是暗中下手,但辰王不會想不到是誰想要他的命,打蛇不死,后患無窮啊。
聽到下邊人的解釋,鳳君翔的面色緩了緩,他又怎么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這人已經(jīng)到了邊境,就算他們這邊再慌亂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再說,就算這次沒有弄死鳳君辰,讓他回到邊境,擁有幾十萬的兵士,能夠占山為王,但那又怎么樣,自己才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名正言順的傲云國儲君,就算日后鳳君辰真的攻打到了朔京,那也只是謀朝篡位的賊名而已。更何況,自己手中有著柳家的兵權在手,也不會讓鳳君辰攻打到朔京的,提前嚇唬自己做什么。
“其實也是你們太過膽小罷了,不過是一個幽云州,就讓你們慌了手腳,這般沉不住氣,殿下日后還能指望你們些什么?就算是那些辰王軍的確是勇猛無敵,可終究還是傲云國的軍士不是嗎?”柳凝菲見到太子鳳君翔的面色好了不少,而自己的父親可不正是現(xiàn)成的大將軍嗎?幾個兵的,有什么可怕!
聽到柳凝菲的話,太子妃眼中飛快的閃過幾分譏諷,不過一個幽云州罷了?說得也太輕松了,誰不知道當年西秦國來襲,柳大將軍未戰(zhàn)先怯,帶著一群親兵奔逃五十里的事情,要不是當年年僅十三歲的辰王出戰(zhàn)大敗了奉化大將軍,還能有你如今得意的時候?這人吶,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說大話都不怕風閃了舌頭的,要是真有那不對付的,翻出當年的事情來,也不知道打得是誰的臉呢。
這些話在太子妃的腹中翻涌了一番,還是被她壓了下去,這些話固然打了柳凝菲的臉,可也會連帶著被太子不喜,要知道他現(xiàn)在得意,不過也是看重柳將軍的兵權而已。
太子妃的想法何嘗不是底下那些人的想法,也都是心中鄙夷不已,卻都聰明的沒有挑明說,只是被柳凝菲這般不給臉的說教一番,著實氣悶,還是有些沉不住氣得冷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不過一個幽云州!”語氣鄙夷,沒有半分恭敬。
其實這也怪不得那人言語不恭敬,柳凝菲雖然是柳將軍的嫡女,只可惜她現(xiàn)如今只是太子府的一個侍妾,這也是說著好聽而已,論身份可也就跟奴婢高一點而已了,那些人又是知道柳凝菲宮宴中爬床的事情的,所以也不會顧及她的臉面。
被人冷哼頂了一句,柳凝菲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不高興的說道:“難不成我還說錯了嗎?這些辰王軍再厲害,也還是皇上的兵。再說,辰王是生是死也并沒有人知道啊,要說那些兵是給辰王報仇的,也不是不可以的,這幽云州拿下就拿下了。回頭太子去找皇上要了辰王軍的兵符也就是了,反正辰王下落不明,那數(shù)十萬的兵士也不能散著沒人接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