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寅跟著回到了村里。
這個村莊叫做木云村,是個專門狩獵魔獸和妖獸,以此來維持生計的村莊。
黃寅剛才看到的三分天地中,荒涼酷熱的那片天地叫琉璃之地。
從穆雪口中得知,琉璃之地分為東琉璃和西琉璃,這里的東和西不是指琉璃之地的東面和西面,整個幽冥世界中共有兩個琉璃之地,木云村相連的這個只是其中的東琉璃。
幽冥世界中,能向人一樣溝通的種族有很多,所以這些種族選擇抱在了一起,和那些難以溝通,嗜血成性,食肉食魂的魔獸及妖獸分庭抗禮。
誠然,冥界現(xiàn)在比從前和平了很多,因為人們知道,整天打打殺殺是沒有前途的,特別是當(dāng)他們意識到,頭頂上還有一個天界,如果無法形成領(lǐng)袖群倫的勢力,那么勢必會遭到天界的打壓。
沒人愿意看別人臉色行事,那樣會讓人們覺得,自己只是被天界豢養(yǎng)的狗。
但無論人界還是幽冥世界,各種族都需要一定的生存空間。
然而與兇殘的魔獸妖獸一起生存,人們發(fā)現(xiàn)勢力的整合無法形成,魔獸妖獸無法理解他們所謂的團(tuán)結(jié),因為在這些魔獸妖獸的眼中,他們不過是會走路的食物。
有誰會和自己的食物聯(lián)手?
所以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抱在一起種族和魔獸妖獸之間,也打了一場冥界大戰(zhàn)。
魔獸妖獸是很強大的,但大部分智商卻不高。
就算有一些高的,在其殘暴的天性面前,也無法組織起一只隊伍。
這不是一對一的單挑,無法形成隊伍的一方,失敗似乎早已注定。
戰(zhàn)斗輸了,它們也被驅(qū)趕到了兩片荒涼之地。
而這兩個地方,就是現(xiàn)在的琉璃之地。
也是現(xiàn)在人們獵捕魔獸和妖獸的獵場。
木云村共有一千兩百多人,除去老人和小孩,能去狩獵的還有五百多人。
當(dāng)然,這五百人里面也包括了女人,因為木云村就是靠狩獵生存的村子。
黃寅走在山村的石梯上,看著一個個村家門口擺著長矛,手盾,利劍,戰(zhàn)斧,不難想象,這的確是個擅武的村子,也難怪他們會信奉那句:強者說話,勝者為王。
村子建在山谷的山梯上,而黃寅住的木屋則靠近山頂。
王傅擒的家也在山頂,看來這樣安排是為了方便監(jiān)視。
黃寅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歡呼。
他剛剛回到村子,還沒爬多高,聞聲一回頭,就見到了王傅擒。
一個百余人的隊伍,王傅擒著領(lǐng)頭,后面跟著一輛超級大的木車;車上躺著一只體型巨大的魔獸,也不知是死的是活的,總之魔獸正閉著眼,被繩索固定在那木車上。
它的身上還貼著很多禁錮符,和黃寅當(dāng)初被貼的那張很像。
魔獸體長約五丈,身上沒有毛,全都是鱗甲,腹部白色,背部褐色。
頭上有三只角,左右兩只很像牛角,中間那只倒是筆直。
一眼看去不難知道,這魔獸是四蹄站立,嘴唇上有一些烏黑,這是很多會噴火魔獸的特征。
看到村中團(tuán)隊安全歸來,很多村民都擁了上去。
因為這個團(tuán)隊中,有他們的家人。
王傅擒看著村民和團(tuán)員們有說有笑,臉上不禁露出些許落寞,但很快的收斂起來。
黃寅理得不遠(yuǎn),王傅擒看了他,和身旁人招呼一聲后,徑直走來。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王傅擒問道。
“坐什么坐,你個卑鄙的老頭?!秉S寅很不客氣,他被這老頭強行抓來,之后又被強行留下,完了還記了一屁股的債,沒沖上揍他一頓已經(jīng)不錯了,那還會有好語氣?
可惜,打不過啊。
“去坐坐嘛,我們都沒好好聊過?!蓖醺登艿故遣唤橐?,滿臉笑容的再次邀請。
“既然你主動求我,那我就去坐坐吧?!秉S寅道。
他也聽出來了,這老頭有事要說,聽聽也無妨。
王傅擒笑笑,隨即走在前方領(lǐng)路,好像真是他求黃寅一樣。
山不高,三人很快來到了山頂。
一棟木屋,挺大的,屋外有石頭圍成的籬笆,院子里種著兩顆綠樹,剛好一左一右。
進(jìn)入木屋內(nèi),雖然是木質(zhì),但也分隔有前廳,后廳,臥房,客房,不得不說,冥界的木質(zhì)是真的好,木頭盡也能出這種建筑。
黃寅穆雪跟著王傅擒,穿過了前廳和后廳,來到后院的一個亭子里。
穆雪是負(fù)責(zé)監(jiān)視黃寅的人,王傅擒沒說她不能來,所以她也跟來了。
一名夫人端上一壺茶,放到了亭中桌上,沖眾人笑了笑,隨即退下。
“那是你夫人?”黃寅問。
“嗯,嘗嘗賤內(nèi)泡的碧海浮屠,我喜歡喝她泡的這種茶?!蓖醺登苷f著,幫兩人各倒了一杯碧海浮屠。
黃寅不會品茶,但這杯茶入口,他感覺到了何為清香撲鼻,提神醒腦。
“好茶?!秉S寅夸贊道。
“好茶?”身體里默兒發(fā)出疑問,“主人,可否讓默兒品品?”
黃寅一怔,當(dāng)即拒絕。
他注意到默兒用的是“品”字,說明默兒可能會喝茶,懂茶,所以才會說要品茶。
他不會,不懂,所以拒絕。
默兒又在體內(nèi)發(fā)出了野獸撕咬獵物的聲音...
“有什么事,說吧。”黃寅問王傅擒。
王傅擒為黃寅添了一杯茶后,緩緩說道:“我有事要找你幫忙?!?br/>
“你一個高手,需要我靈氣初級六段的人來幫忙?”黃寅笑著問道。
“對,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蓖醺登芏似鸩璞p抿一口說道。
“不會是什么容易的事吧?”黃寅問。
“當(dāng)然不容易,但如果成功了,我們之間的債務(wù)一筆勾銷?!蓖醺登艿?。
黃寅沉默著,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容易。
這三個字在這里很好理解,就是有生命危險的意思。
他只是一個被強行抓來的外來人,如果不是為了弄清無盡黑夜里的氣,他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逃走的路上。
為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賣命,這可不是他的風(fēng)格。
“說說看吧。”
他還是問了出來,要是事情難辦,從長計議也不嫌遲。
王傅擒的眼神閃動幾許,捏了捏茶杯這才說道:“我想請你替我報仇?!?br/>
“接著說。”黃寅道,事情要聽完再做決定,這顯然還只是個開頭。
“辛德里家族聽說過嗎?”王傅擒問。
黃寅搖頭。
“辛德里家族是幻海星界亡空城的一個家族,他們和我們村子一樣,也是一個以狩獵魔獸妖獸為主的團(tuán)體,我們之間本來并無仇怨,但是前段時間,他們的人居然殺了我女兒。”說到這,王傅擒表情沉了下來。
黃寅看著王傅擒的表情,知道他平時雖然挺理智,但只要是說到自己女兒,他會變得有些喪心病狂。
“確定是他們干的嗎?”黃寅提問,他就是因為這事才被誤抓到了這里,可一直說辛德里家殺了王傅擒的女兒,有證據(jù)嗎?如果沒有,這可能又是一場誤會,黃寅覺得,王傅擒和木云村村民真可能搞出這種烏龍。
“確定?!蓖醺登芎苁枪麛?。
“為什么?”黃寅還是有些不相信。
“因為是我親眼所見,我還親手殺了那個奪走我女兒性命的魔鬼。”王傅擒有些無法控制情緒,說著靈氣一震,手中茶杯碎裂。
黃寅沉默半晌,完了還是那句:“接著說?!?br/>
王傅擒吐出一口濁氣,試圖控制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從殺死我女兒的殺手口中得知,他是被辛德里家的私生子貝隆收買的,原因是我女兒無意間知道了他們一個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那名殺手不得而知?!?br/>
“我想讓你幫我殺了貝隆,你是個外來人,由你動手不會被人察覺,我的目標(biāo)只有貝隆,不想引起村里戰(zhàn)團(tuán)和辛德里家的戰(zhàn)斗,那樣的話死的人會非常多?!蓖醺登艿?。
說道這,黃寅懂了。
合著是要犧牲我,讓你們村子可以安然無恙。
“我拒絕。”他果斷道。
王傅擒揮手甩掉了茶杯碎渣,拿過新杯子重新倒了杯碧海浮屠,從容淡定的模樣像是知道黃寅會拒絕。
想來也是,別人欠的錢雖然多,但也就還得久點而已,沒必要為自己賣命。
可王傅擒顯然也不是盞省油的燈,他不會沒有任何盤算的發(fā)出請求。
但要說到盤算,黃寅又要罵他無賴了。
“你沒得選擇,你已經(jīng)中了幻滅毒,不信按下心臟試試?!蓖醺登艿馈?br/>
黃寅聞言微一怔,隨即按了下心臟,然后就...
“啊?!钡囊宦?。
他就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一旁的穆雪此刻表情很尷尬,她知道黃寅是在假裝。
幻滅毒的解藥她親手交給了他,又親眼看著他服下。
痛苦?
好吧,你演技還不錯。
看著黃寅痛苦得快要倒下,穆雪連忙上前扶了一下。
她將頭轉(zhuǎn)頭面向黃寅,不讓王傅擒看的表情。
她現(xiàn)在忍不住有些想笑,黃寅的舉動在她眼中,赫然也是一個無賴。
這無賴演起戲來,還真是毫無痕跡啊。
穆雪心里吐著槽,將黃寅扶回了位置上,這樣的事,她覺得還挺有意思。
王傅擒看著黃寅反應(yīng),很是滿意的繼續(xù)說道:“七個月后的琉璃之地有一場選神大典,辛德里家族肯定也會參加,貝隆是他們族長齊貝爾的私生子,也是獨子,這場混亂的盛典他必然要現(xiàn)身,你只需要乘亂殺之即可?!?br/>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送死的,從今天起,我會盡全力培養(yǎng)你,以你的戰(zhàn)斗天賦,七個月后,所有人都會對你刮目相看?!?br/>
王傅擒的話黃寅聽了,但真正能引起他注意的,卻只有四個字。
選神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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