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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做愛故事3p 調酒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躲避著

    調酒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躲避著陳陌的槍口:“陳陳陳陳陌,我我我不是喪尸,小心點槍……”

    陳陌本就沒什么力氣,他連眼前晃動的影子都看不清楚,聽到人說話的聲音,立刻有氣無力地放下槍,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調酒師急忙沖過來:“陳陌!陳陌!”

    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服務行業(yè)人員,還帶著個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頭子。

    陳陌是他們中間的唯一戰(zhàn)力,可千萬不能有事??!

    調酒師雖然不會打架,但畢竟是個大小伙子。

    他輕松把瘦弱的陳陌扛起來,放進了其中一間房子里。

    這是一座二層別墅,屋頂還有個小閣樓。

    調酒師在老人的指揮下把所有窗簾拉上,搬了一些食物和水到二樓,然后把一二樓之間的樓道用沙發(fā)桌子堵死,用香水和空氣清新劑每隔四個小時噴灑所有門窗縫隙。

    陳陌很虛弱,接連數日的抽血和低燒幾乎徹底摧毀了他的身體,再加上那一身被喪尸撕咬出來的傷口,他需要在這里安安靜靜地休息很多天。

    這幾天里,沒有人知道尸群會不會卷土重來。

    陳陌在低燒中反復做著噩夢,一會兒喊著爸爸媽媽,一會兒哭著說悅悅別死,哥哥帶回家。

    有時候也會低喃宋劍的名字,嘴角帶著凄楚的笑意,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

    老人閑著的時候,就會在屋里來回踱步打太極。

    調酒師無事可做,除了照顧陳陌和噴空氣清新劑之外,他只好用幾瓶礦泉水和飲料瓶做道具,練習自己的調酒手法。

    陳陌是個安靜的人,他睡著的時候還會哭著說幾句夢話,但只要醒了,就會像個洋娃娃一樣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天花板,只有平穩(wěn)的呼吸聲代表他還活著。

    調酒師嘆了口氣,說不出心里什么味兒。

    陳陌領口上掛著一個對講機,是中轉站里用的那一種。

    調酒師小聲說:“掛著這個東西沉不沉?”

    陳陌艱難地緩緩抬手,摘下對講機扔到了一旁。

    調酒師又嘆了一口氣:“陳陌,還會說話嗎?”

    陳陌沙啞著低聲吐出一個字:“會?!?br/>
    調酒師說:“我閑得難受,咱倆能聊會兒天嗎?”

    陳陌說:“安靜點好?!?br/>
    調酒師:“…………”

    溝通失敗,調酒師只好找老人閑聊天。

    調酒師算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他在的城市喪尸爆發(fā)在凌晨三點,他剛剛下班,比其他人更快地反應過來,迅速開車逃離了那座城市。又特別心機地跟在了本地混子頭梁健強身邊。

    他看人的眼光果然沒有錯,梁健強很快在末世中站穩(wěn)腳跟,在這里建立了一座安全的中轉站,還能滿足調酒師天天和陌生人侃大山的話嘮欲望。

    調酒師就在這里老老實實地呆了三年,每天拉著過往的行人聊天,調戲漂亮的女孩和男孩。

    老人輕輕撥開一點窗簾,向外看去。

    外面天光正亮,空蕩蕩的一片寂靜,沒有喪尸也沒有人類。

    調酒師說:“老人家,我們什么時候離開這里?”

    老人說:“怎么著,是能打喪尸了還是我能打喪尸了?陌陌不恢復,想去哪兒?”

    調酒師默默把脖子縮回去,繼續(xù)殷勤地伺候著陳陌。

    陳陌剛受了大難,軀體心魂都痛得難受。

    可他到底不是個習慣被人伺候的,被調酒師喂飯喂水喂的難受,還沒痊愈就自己爬起來,默默地幫忙做飯整理房間。

    調酒師嘆氣:“陳陌,以后不跟著宋劍了吧?”

    陳陌指尖輕輕一顫,鏟子和鍋底發(fā)出了尖銳的聲音,“刺啦”一聲。

    調酒師嚇得心驚膽戰(zhàn),急忙爬到窗戶上查看外面的動靜。

    陳陌見這人實在是太能聊,生怕他再說出什么讓自己難受的話,于是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轉移話題:“怎么在這里沒走?”

    調酒師打了個哈欠:“我作息時間和們不一樣,我凌晨才睡著,外面大亂的時候我睡得跟死豬似的。等到我醒了,外面已經全是那群怪物喪尸了。我想著現在出去也是個死,還不如乖乖躲在屋子里,或許能逃過一劫?!?br/>
    陳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倒真是福大命大?!?br/>
    這里的房子大半都被蜘蛛喪尸們撞開搜了個底朝天,調酒師居然躲了過去。

    調酒師嘻嘻笑:“我這人沒別的特長,就是特別命好?!?br/>
    調酒師沒有問陳陌為什么沒有被喪尸病毒感染,就像他曾經驚恐地看著那個佝僂的老人旁若無人地穿過尸群,默默地站在陳陌旁邊,那些可怕的蜘蛛喪尸就慢慢退開,再也不去撕咬昏倒在地上的陳陌。

    他知道自己從小運氣好,小學和仇人正打著架,風就能吹倒頭頂的晾衣桿,不偏不倚地砸在他仇家的腦門上。

    這一次他活了下來,他沒有問這一老一小是怎么活下來的,但他知道自己抱上大腿了。

    很粗很壯的大腿!

    調酒師諂媚地舀了一碗紅棗小米粥,笑嘻嘻地捧去給老人喝:“老人家,您喝點,今晚我值夜。”

    深夜,萬籟俱寂,世界仿佛已經凝固了,只有風掃過樹葉時,還能發(fā)出一點聲響。

    陳陌前幾天睡了太多,現在睡不著,于是爬到閣樓上,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四周的動靜。

    他好像又回到了不久前,他和宋劍帶著老人從老城區(qū)逃亡,逃到高程市。

    那個時候,他和宋劍就在閣樓上輪流守夜,交換著纏綿的親昵和耳語。

    他早就該知道,宋劍對他的喜歡,遠遠抵不過對言若明的在意。

    這無關宋劍和言若明到底有沒有更親密的關系,只是在宋劍心中,言若明永遠是最重要的。

    陳陌以為自己能跟上宋劍的腳步,他以為只要言若明研究出疫苗,只要世界末日結束,他就能和宋劍在一起。

    可他跟不上。

    當一個人不想等的時候,就永遠都追不上他。

    陳陌有些絕望地逼自己看清了現實。

    宋劍甚至沒有停下來等等他。

    陳陌一個人坐在閣樓里擦拭著槍管。

    以前他也是這樣給宋劍擦槍的,宋劍會低頭看著他,叼著煙在煙霧繚繞中模糊不清地低笑。

    陳陌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從回憶中一點一點把自己抽離。

    遺忘比想象中的更艱難,放下宋劍無異于對自己進行一場剝皮抽筋的酷刑。

    過去的時光,他在宋劍身上耗費了太多,他需要一點勇氣來告訴自己,這一切毫無意義。

    背棄過去又怎么會是一件能輕易完成的煎熬?

    調酒師鬼鬼祟祟地爬到閣樓上,小聲說:“陳陌,凌晨一點了,我過來和換班。”

    陳陌說:“我睡不著,休息吧?!?br/>
    調酒師說:“我也睡不著?!?br/>
    陳陌怔了一下,默默往旁邊坐了一點,給調酒師讓出了一點地方。

    調酒師爬上去,坐在了陳陌身邊。

    他說:“陳陌,什么時候學的玩槍?”

    陳陌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宋劍教我的。”

    調酒師說:“所以就跟了他?”

    陳陌低頭擦拭著槍管,他不太想和一個如此陌生的人聊起太親密的事,但是老人太老了,是個十足的長輩,除了他手里的槍,也就這個陌生人還能和他說幾句話。

    陳陌說:“他救了我的命?!?br/>
    調酒師說:“救命之恩在這個世道里太常見了,哪有像這么傻,被救一次就以身相許的?!?br/>
    陳陌說:“不明白?!?br/>
    調酒師說:“陳陌,喪尸爆發(fā)的時候是不是還很?。俊?br/>
    陳陌點點頭。

    那時候他還是個初中生,整天困在象牙塔里日復一日地聽著上課下課的鈴聲,從周一盼到周五,從開學盼到放假。

    那些枯燥無聊的日子曾經讓人那么心煩,如今卻再也回不去了。

    調酒師說:“我看就很小。陳陌,知道嗎,我在這里見過很多很多的人,他們看著又兇又狠,心卻都被留在了過去。從喪尸爆發(fā)的那天開始,他們就再也沒有長大過。陳陌,這是第四年了,是世界末日的第四年,可我每當閉上眼睛,就總覺得還睡在酒吧后巷的破出租屋里,睜開眼睛之后還是一個要上班的無聊日子。陳陌,呢?長大了嗎?”

    陳陌低著頭,把槍里的子彈卸出來,一顆一顆地數好了,再裝進去。

    他不知道。

    他已經沒有過去可以期盼,只能恍惚著漂泊在隨時會死掉的激流中,宋劍抓住了他,于是他就死死抱著宋劍,哪怕遍體鱗傷也不肯再松開。

    調酒師說的對,他被留在了過去,固執(zhí)的像個孩子一樣依賴著大人生存,從來不肯正視那些已經流逝的時光。

    他早該長大了。

    在黑暗大海中航行的人要自己尋找方向,他卻把天邊的幻影當做燈塔,像個傻子一樣一頭撞在了礁石上,差點死在深海之中。

    陳陌把宋劍趕出腦海,在腦中努力地理清思路。

    他需要一個計劃,他要帶著老人去安全區(qū)。

    調酒師嘆了口氣,閣樓上有一瓶底的白朗姆,他用一點水果和氣泡飲料調了兩杯簡陋的莫吉托,默默遞給陳陌一杯:“喏,成年了吧?”

    陳陌點點頭,接過杯子,一本正經地說:“飲料過期了,會拉肚子?!?br/>
    調酒師說:“怕什么,我們有衛(wèi)生間。”

    陳陌思考了一會兒,說:“水箱的水不多了?!?br/>
    梁健強的隊伍已經在發(fā)電站修整好,準備前往安全區(qū)。

    地獄之路十分兇險,每次經過那條路,梁健強的隊伍都會折損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梁健強很想讓宋劍和他一路,但宋劍因為陳陌的死十分消沉,而且變得沉默寡言,整天就在營地外圍巡邏,瘋狂擊殺著所有路過的喪尸。

    于是梁健強決定去找言若明。

    他不知道言若明是用什么辦法活下來的。

    但他知道言若明活下來了,而且宋劍很在乎言若明。

    言若明在里屋休息,李哥和趙巖在外面打兩個人的斗地主。

    陳陌的血清消耗的很快,因為言若明的身體越來越糟了。

    現在哪怕用陳陌的血清吊著命,言若明也很難有力氣再爬起來,整天在床上昏昏欲睡,眼前漂浮著灰白的霧氣,恍惚中他好像能看到一片巨大的尸群。

    那些喪尸離他很近,灰白的眼珠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言若明輕輕喘息著,與自己的意識拼命抗爭著,拒絕走近尸群中央的王座。

    不……不能過去……

    不能……

    他不能變成這種低級丑陋的怪物,他不能任由那個瘋子建立什么所謂的新世界!

    他已經找到了原始病毒株,他已經找到了能自我產生抗體的實驗品。

    馬上……馬上就能贏了。

    他怎么能過去,他怎么能就此屈服,變成那個瘋子麾下的一具傀儡!

    沈教授的低笑聲回蕩在他耳邊:“若明,想做救世主嗎?”

    言若明在幻境中猛地回頭,卻看到趙巖從行尸們中間穿過,灰白的眼珠正看著他在微笑。

    言若明痛苦地從夢中驚醒,歇斯底里地喘息著:“趙巖!?。 ?br/>
    調酒師第二天果然開始腹瀉。

    發(fā)霉的水果和過期的飲料讓他上吐下瀉的奄奄一息。

    陳陌愛憐地用僅剩的一點煤氣燒了熱水,灌在熱水袋里讓調酒師捂著:“好點了嗎?”

    調酒師慘白著臉點點頭。

    陳陌說:“我要出去一趟?!?br/>
    調酒師問:“去隔壁樓拿物資?”

    陳陌搖搖頭,說:“我要去市區(qū)。”

    調酒師嚇得瞪大眼睛:“瘋了!那里面全是喪尸?。。 ?br/>
    陳陌說:“我要去市區(qū)的文具店找地圖。我們不是要去安全區(qū)嗎?我沒看過更北方的地圖,不認識路?!?br/>
    調酒師說:“不行,陳陌,進市區(qū)是送死。上次不是去過市區(qū)了嗎?那里面有多危險知道的?。 ?br/>
    陳陌氣鼓鼓地說:“那認路嗎?”

    調酒師:“…………”

    陳陌身上的傷口愈合了大半,但大量失血帶來的疲憊和暈眩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也不想冒險去市區(qū)。

    可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命令他做什么,他要為自己的別人計劃一個未來。

    調酒師冥思苦想,忽然眼前一亮:“有地圖,陳陌,梁健強屋里就有地圖啊!”

    梁健強數次出入地獄之路,來往于安全區(qū)和中轉站之間,幾百公里漫長崎嶇的路,總不可能是全靠記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