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小太監(jiān)到了蘭花娘娘住的某個宮,浪無忌都想好了,凡是不能莽,要沉著穩(wěn)重,這宮里的人一個個都手握生殺大權(quán),說不定能打探到滅浪家真兇的具體人物,因為他只知道真兇來自宮里,并不知道具體是誰,說不定是什么王爺之類的,不過,只要讓他看到那人,就一定能認(rèn)出來。
經(jīng)過嚴(yán)格檢查之后,浪無忌進(jìn)入蘭花娘娘宮中,一路上十來個宮女在客廳外候著,浪無忌掃了一眼,長得都還不錯。
“拜見蘭花娘娘~”浪無忌單膝跪下,心道這點禮儀還是要有的,萬一人家都跪你不跪,娘娘還以為你有什么不滿。
“嗯?!碧m花娘娘看著頭也不抬的浪無忌跪在那里,道:“快快起來吧,聽說你在太醫(yī)處出了問題?是誰那么大膽敢動我的人?”
浪無忌愣然抬起頭,這個蘭花娘娘這番話,到底是試探還是說真的?若是真的自己都有些感動了,要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竟然見到的第一個正主,就是好心人。
浪無忌老實道:“其實我與太醫(yī)張時仲,在外頭有過一些過節(jié),可能是見我第一次進(jìn)宮做事,所以想借機(jī)毒殺我,毒不成的話,就整什么的?!?br/>
蘭花娘娘聞言微怒:“是不是毒你,會有人去查的,以后你就是得我喜愛的御醫(yī),你可以到處去說,你是我的人,若誰敢動你,就是不給我面子,明白?”
浪無忌呆呆點了下頭,發(fā)現(xiàn)是不是自己以前的世界觀太黑暗了,這蘭花娘娘分明是很好的一個人啊,他打量了下,只見蘭花娘娘年紀(jì)在四十歲之間,不過保養(yǎng)得很好,除了額頭雙眉之間有淡淡的皺紋,提示可能是憂心過度之外,其他方面比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也有過之無不及,嘖嘖,美人啊。
見蘭花娘娘正打量著他,浪無忌低下頭,前者道:“你,不錯啊,一表人才,在外面干的一些事情我都聽過,所以讓你進(jìn)宮來,除了給我看看病之外,還有就是希望招攬一個你這樣的人才?!?br/>
“呃,謝娘娘?!崩藷o忌連忙拜謝,這么好的靠山真的太難找了。
“以后就老實在我手下做事吧?!?br/>
蘭花娘娘說著,門外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進(jìn)來一位穿著一襲藕色紗裙的女子,配合她輕盈迅捷的步伐,猶如飄零而來的仙子,聲音如小溪流水似的叫道:“母后,你……”
正說著,轉(zhuǎn)身看到浪無忌跪在那,頓時停了下來,臉上笑容漸漸消失,眉目炯炯有神地打量著。
浪無忌似有所覺,抬頭看了一眼,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那日去九殿澗,在路上碰到的黃杉女子,就是眼前這位,這么說來,她是一個公主?好像叫什么薰衣草什么的。
怪不得當(dāng)時如此驚艷,原來是公主,不過公主跑到荒山野嶺去殺人是個怎么回事兒?好像這人,還與紀(jì)清泉認(rèn)識,不過,也算是關(guān)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那次沒有她與紀(jì)清泉出手合擊那歸朝宗的分魂,自己恐怕兇多吉少。
巧合?愛情的味道,浪無忌感覺有可能是這個公主,專門把自己找進(jìn)宮來,好做什么事情,不然世界上人那么多,兩個見過一面的人,沒有任何交集,卻在人海茫茫中相遇,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公主絕對會大怒,浪無忌連忙將頭低下,道:“為臣參見公主?!?br/>
蘭花娘娘見女兒神色古怪地盯著浪無忌看來看去,忙道:“畫兒,你先下去等著,我還有些事要交代浪御醫(yī)。”
等公主走后,蘭花娘娘讓浪無忌平身,摸了摸自己臉蛋,道:“美人遲暮啊,你看我這臉還有得救嗎?現(xiàn)在都流行養(yǎng)生,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聽說你是神醫(yī)?還治好了那叫什么李少龍的氣癌?傳聞是否屬實?”
浪無忌恭敬道:“蘭花娘娘保養(yǎng)得很好啊,若還想顯得更年輕一些,我倒也是有一些方法?!?br/>
說著取出十枚牛毛細(xì)針,道:“若配合一些名貴靈草,加上針灸,每日一次,連續(xù)三日,娘娘立即年輕十多歲都很正常,不過娘娘已經(jīng)那么美麗了,就算不做這些也沒什么問題?!?br/>
蘭花娘娘聞言大喜,讓宮女取來椅子和浪無忌所說的極品靈草,立即開始治療,心道讓這個人進(jìn)宮來,也許還真的是一件對的事。
浪無忌將娘娘的手臂放在棉枕上,抓著一戳白光,快速一灑,發(fā)著淡淡白光的牛毛細(xì)針落滿了那細(xì)膩嬌柔的美人臂,后者不僅沒有感到任何痛感,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爽快感。
浪無忌的玄天紫氣游走到蘭花娘娘的氣海時,發(fā)現(xiàn)她已是個氣丹境,不由有些吃驚,這娘娘看起來沒什么氣場、神識也很弱,居然是個氣丹境。
不過他的真氣很快繞開丹田,往腹部的某個點滑去,與敏感部位有些接近,但絕不是那個部位。
蘭花娘娘皺了皺眉,感覺浪無忌輸送來的氣息從那處部位繞開,往下肢游移,松了口氣,此時,她不由得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只覺渾身輕飄飄的,仿佛要從地面上憑空浮起一般,那與使用氣丹境的氣場漂浮完全不是一回事,一個是緊張而費力,一個是無比的輕松自然。
一刻過后,浪無忌收回了針,宮女也將東西過來了,浪無忌直接取過一個藥壺,正磨著藥,而蘭花娘娘有些慵懶地睜開眼睛,只覺得皮膚清清涼涼的,連忙拿著鏡子照了照,雙眉之間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皺紋已經(jīng)不見了,而且皮膚比之前光滑了不知道多少倍,仿佛少女一般。
浪無忌將藥粉一凝,隨著一股清新之極的五彩云氣飄蕩開去,啾的一聲,雙指之間神光乍現(xiàn)!一顆不斷變化著顏色的丹藥出現(xiàn),如流光、如玉晶。
“這是?”蘭花娘娘期待問道,浪無忌道:“目前我國最昂貴的丹藥,乃是再造神丹,我這顆丹藥雖然沒有再造神丹那昂貴,單從美容方面來講,卻一點也不差,名叫木蘭穎脫丹,絕對不是吹牛?!?br/>
心腹宮女連忙拿了驗毒器過來,蘭花娘娘擺手說不用,取過神光宛轉(zhuǎn)的木蘭穎脫丹,直接了當(dāng)用朱唇粘了一下,丹藥直接化作五彩光芒射入其中。
“好像,我感覺一下子年輕了十多歲啊,呵~”蘭花娘娘回味著甜甜涼涼的味道,有點像吃薄荷糖似的。
浪無忌笑道:“幾個時辰就能見效,這一顆下去,可以讓您的肉身十年內(nèi)保持青春不老。”
見娘娘很滿意,似乎也沒有什么其他要說的了,浪無忌告退出去,被藕絲裙公主逮個正著。
“跟我來~”公主笑道,浪無忌心神振奮地跟在她后面,不過一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妥,要是這位公主要自己做她老公,那問題不小了,首先繁霜那邊……
一路上,眾多神色怪異的太監(jiān)、侍衛(wèi)、宮女什么的,正打量著公主和浪無忌,讓后者覺得,自己是不是成為別人的眼中釘了?
很快,公主到了皇宮中的花園,幾只野生白鷺正在一方碧湖中悠閑的打鬧、飛揚,浪無忌忙問:“不知公主有什么吩咐?”
公主正要說話,兩名氣元境巔峰從遠(yuǎn)處的樓船上飛來,藍(lán)衣男子哈哈笑道:“何蒼寒參見雪畫公主,好有雅興啊,難得在此見到你?!?br/>
“劉年真參見公主?!焙忠履凶拥馈?br/>
公主笑道:“天氣真好,你們兩有沒有辦法將那幾只白鷺引來?”
藍(lán)衣男子何蒼寒笑道:“這還不容易?公主想的是如何引的話,只需在湖面灑下些魚兒即可。”
說著將袖袍一揚,一道劍光震徹四野,湖水冒起密密麻麻的白泡,接著十幾條小魚和一條大魚翻著肚皮浮出水面。
“怎樣公主?在下是不是很厲害?”何蒼寒說罷爽朗一笑。
公主隱約皺了皺眉,然后笑道:“何師兄真是高手。”
只見幾只白鷺朝這邊飛來,將魚兒吞入肚子里,褐衣男子劉年真洞若觀火,忙道:“在下也可引來,而且不需弄死這里的魚兒。”
“哦?劉兄還有這種本事?”公主笑道,劉年真將手指彎成一個形狀,往中間小孔吹去,一陣清脆的鳥叫聲響起。
幾只白鷺看了看這邊,愣了一愣,接著慢慢走來,劉年真不斷吹著,白鷺越走越近,他放下手指,輕輕笑道:“我們不可讓它們感知到我們的敵意,這樣它們就會認(rèn)為我們是朋友,不會逃走了。”
何蒼寒笑道:“劉兄這手也是借了我先前的零食才有的效果,若沒有魚吃,光是你吹這幾下,它們還不至于過來?!?br/>
二人還要再說,公子扭頭對一身御醫(yī)裝的浪無忌道:“你也露一手?”
兩個男子頓時驚訝地打量了浪無忌幾眼,后者低著頭、微微弓著身子,平視三人,道:“二位公子高才,微臣遠(yuǎn)不及,讓公主失望了。”
公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以前可不是這么含蓄的啊,當(dāng)真不會?不是說1+1之術(shù)通達(dá)世間萬物嗎?”
沒想到這位公主還看過自己胡編的書,浪無忌張著嘴巴快速想了想,覺得若一直說不會,是不是太不誠懇了?那蘭花娘娘與這位公主,似乎沒有與張時仲和李公公那樣對自己。
忙道:“微臣覺得,它們在湖中與碧波起舞,畫面已經(jīng)很美了,若是一定要招來揮去的,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些煞風(fēng)景?!?br/>
公主聞言似乎覺得是浪無忌不賣面子,沒意思地轉(zhuǎn)過頭,道:“二位,我們上樓船吹風(fēng),無忌兄在這欣賞我們即可?!?br/>
浪無忌很想解釋一下,但一想到繁霜,連忙低下頭,站在一旁看著三人飛去。
這兩個人不是皇子,也不是官員和風(fēng)雨衛(wèi),為何能夠出入皇宮? 浪無忌想了想,覺得應(yīng)該是這些皇子和公主拉攏的門派弟子,這兩個氣元境巔峰氣場圓滿無暇,應(yīng)該屬于朱天地那種級別,不過與如今的自己,就差遠(yuǎn)了。
聽公主剛剛叫那何什么蒼寒為師兄,浪無忌朝遠(yuǎn)處看去,在湖的那邊有一座白色宮殿,屋頂呈波浪狀,設(shè)計得很新穎,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幾個字掛在門口‘白鷺書院’。
樓船上,一位少年白發(fā)的消瘦男子道:“七妹,那人是誰?”
公主笑道:“三哥,你不知道他是誰嗎?名震天下的神醫(yī)加天才,浪無忌啊,朱師兄就是死在他手里?!?br/>
“哦?名震天下?我為何沒聽過?何兄與劉兄是否認(rèn)識?”叫三哥的人問道。
“浪無忌?他是殺了朱天地的那個體修學(xué)院副院長?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了一群老頭才能當(dāng)?shù)奈恢??!焙紊n寒爽朗笑著看向遠(yuǎn)處正回頭走著的浪無忌。
劉年真道:“能打敗朱天地,應(yīng)該是使用了什么手段。”
七公主撇了他一眼,看向湖畔上的人影,道:“我打算讓他做我的伴讀書童?!?br/>
三皇子道:“我覺得這樣不太好,要么你就叫個宮女來,整天讓個陌生男人跟著,我們這些兄妹看著不放心?!?br/>
七公主撇了撇嘴,道:“我看他老實的很。”
……
回到太醫(yī)處,玉藥仙坊的大醫(yī)師御醫(yī)拿了一杯茶過來,笑道:“我是陶景弘,這杯茶沒有毒,你可以放心喝?!?br/>
說著打了兩個響指,醫(yī)徒又去拿了兩份點心過來,浪無忌道:“認(rèn)識你我很高興?!?br/>
陶景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第一天進(jìn)皇庭區(qū)做事,不給紅包,也不溜須拍馬,這樣很容易被人陰死的,知道嗎?其實我有跳槽到你們氣癌中心的想法,只不過你正好來這里當(dāng)職,所以就來見你?!?br/>
浪無忌笑道:“非常歡迎,像前輩這樣的大醫(yī)師,我們中心非常需要,要不這樣,我給你一個推薦信,你直接去坎壈城找夜繁霜院長就行了。”
陶景弘笑著搖搖頭道:“我現(xiàn)在還脫不開身,你知道嗎?辭職信遞上去,不是說走就走的,哎,我得知你來了這里,心里就涼了半截,一入宮門深似海啊,哪怕只是在宮墻外做事,也很難離開了,我不知道你進(jìn)來之前有沒有發(fā)誓,我們是發(fā)誓了的,而且還不是我愿意的?!?br/>
“我也不是自愿的。”浪無忌笑道:“您是怎么進(jìn)來的?”
“還能怎么?每個藥行都要派一名大醫(yī)師來候選皇宮御醫(yī),噓,小聲點說,北場的人一個個都耳朵靈得很,隔著墻都能聽到?!碧站昂胨奶帍埻藥紫?。
浪無忌大手一揮,房間內(nèi)的一塊玉枕飛出碎成齏粉,玉粉朝茶舍四周均勻彌漫,外邊的蟲鳥之聲立即被隔絕。
陶景弘豎了個大拇指,心道這無須陣盤布置隔音結(jié)界的手段,沒有陣法大家是做不出來的,正色道:“你看我們這些御醫(yī),治好了病,頂多就是巾國揚名,有機(jī)會成為醫(yī)圣,要是治不好,輕則革職重則問斬啊,每年過年過節(jié)都不能回家,家里人得了病都沒空去治,還要幫各位皇親國戚和朝廷大臣的家眷治療,人手也就十來個,每天都辛苦得很,你別看你現(xiàn)在沒事做,很快就有長長一列病患等著你拜訪了?!?br/>
“這樣說來,豈不是慘得很?治療大臣的家眷有沒有錢拿?”浪無忌問,陶景弘道:“有是有,有時候幾百到一千,若是治愈了一些頑疾,還能有兩三千枚金幣,不過都是浮動的,而你們氣癌中心一個病人就是五千,這里根本沒法比,所以我才想辭職了去你那干。”
浪無忌點頭將推薦信丟了過去,笑道:“只要您肯來,我們氣癌中心一定隆重歡迎,還比這里優(yōu)厚得多的工資聘請?!?br/>
陶景弘起身,憑著病患簽字的單方去藥庫拿藥,浪無忌跟在他后面,只見前者拿完藥裝進(jìn)藥箱之后,塞了一顆朱道果過來。
浪無忌倒吸一口冷氣,道:“前輩,您這是 ……”
二人走回茶舍,陶景弘笑道:“你放心拿著,我早就與他們說好了的,就算被查也有理由,不過就一顆朱道果而已?!?br/>
這東西天生靈韻,對修煉有莫大的好處,但陶景弘說,藥庫每年都會有一大袋,用都用不完,隨便拿,拿完了再申請缺貨。
浪無忌搖頭嘆道:“高、實在是高?!?br/>
這種事情,他自己是不會做的,這怎么來說都是巾國財產(chǎn),有的人不會想那么多只要能撈就撈,陶景弘就是這種人,雖然罪不至死,但也是罪,抓到是要罰款的,他不知道跟陶景弘一般想法的人有多少,但絕對很多,不會比自己這種人的數(shù)量少就對了。
……
接下來一個星期,二人配合幾個玉藥仙坊的醫(yī)徒,每天都做大量的篩選藥材、提煉藥材、煉制丹藥,接急診單的活,而藥神谷那邊的御醫(yī),完全沒有理會浪無忌這個人,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也不配合,還故意刁難。
浪無忌也懶得理他們,反正張時仲別想著法子來陰自己就成,否則,就找這些藥神谷的大醫(yī)師和醫(yī)師徒弟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