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念念叨叨了將近半小時,才緩緩睜開雙眼,看向那顆人腦的位置,人腦不見了?!
她往四周看去,除了尸骸還是尸骸,那顆人腦沒了去向,十三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背后一涼,盡管四肢無力,她也要站起來。
十三再度喊出了木鶴、月老和守義,一邊不斷的往來時的路走去,就算她打不過那只喪尸,也好比在這里等死。
就在她要走出被尸骸包圍的地方時,她聞到了一絲消毒水的味道,猛的回過頭去,那顆人腦再度出現(xiàn),漂浮在半空。
那些地上的尸骸也逐漸浮起,十三腳下就踩著一具尸骸,她沒站穩(wěn)又摔在了地上,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尸骸逐漸組成了一具成年男子的身體,而那顆在‘裸奔’的人腦已經看不到了,可是十三的表情更加驚恐了起來。
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男子不是別人,是...守義?。?!十三一度認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是守義。
她想過守義可能會變成喪尸,但沒有想過守義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他的身體是由尸骸堆砌而成的,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記憶里,守義雖然不怎么愛說話,但每次自己對他笑,他總能答應她那些小過分的要求。
甚至是吃一些,他自己都不愛吃的東西,就因為她,現(xiàn)如今,守義變成了這樣,十三雙手有些許顫抖,她站起身,地上已經沒有尸骸了,她能一步步走到守義面前。
當她正式站在守義面前,沒等她開口,守義便伸出手掐住了十三的脖頸,力氣大到直接將十三緩緩舉了起來。
守義的眼睛和十三的眼睛一樣,都是這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灰色,十三雙手條件反射抓住了守義掐住她脖頸的大手。
“守...義...你...不認識我了嗎...守義...咳咳...”她臉色因為逐漸缺氧而變得漲紅,她痛苦的睜不開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
“守義...守義...”只能不斷呼喊守義的名字,希望他能恢復理智,不求他記得自己,但求他現(xiàn)在能松開手。
在十三即將因為窒息而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一聲貓叫,是最后一個牌位里的那只黑貓,此刻她不知道哪里涌現(xiàn)出的一股力氣,掙脫了守義的挾制。
第幾次摔倒在地上了,十三沒時間去想,她要離開這里,現(xiàn)在的守義神志不清,很有可能會對她再次出手。
可惜啊,十三的行動力壓根比不上此時的守義,她才剛掙脫就又被守義掐住了,十三終于怒了,她瞪著守義:“你有本事就永遠不要恢復意識,現(xiàn)在就掐死我!”
許是她的怒吼嚇到了守義,只見我們可憐的十三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心里感嘆,自己干脆就這么坐著好了。
守義一臉迷茫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十三,樣子似乎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明明要委屈的人應該是十三才對。
他看了十三將近一分鐘的時間,隨后也坐在了地上,和其他喪尸一樣,傻乎乎的發(fā)呆。
十三看著他那張細皮嫩肉的臉,心里還是來氣,伸出手想要去捏守義的臉,這手剛伸出去,就被守義抓住了。
他的手冰冷刺骨和冰塊一樣,抓著十三手腕很用力,她感覺到了疼,看著守義頓時覺得委屈極了,她才是被忘記的那個,這個家伙一見面就掐她脖子。
現(xiàn)在還那么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他要是敢再用力一點,她一定當初哭給他看。
守義真的又用力了,只聽見骨頭‘咔嚓’被掰斷的聲音傳來,十三痛到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著:“很好,非常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守義哥哥了,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手腕的骨頭斷了,接骨比斷骨還要痛,十三哭得越發(fā)的傷心,她從想起自己是半仙后,就一直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被留下到底有什么作用。
起步的勇氣都沒有了,此刻面對成為喪尸的守義,她也毫無反抗的力氣,簡直一事無成。
守義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他搞不懂眼前的女人為什么會那么脆弱,自己壓根沒用什么力氣,她的手腕就斷了...
十三嗓子都哭啞了,眼睛也哭腫了,守義只是默默放下了她的手腕,呆坐在那,就像一塊木頭一樣,十三剛才還在指望變成喪尸的守義能安慰她。
簡直是在做白日夢,一只喪尸怎么可能會安慰她,瞧他那樣,瞧瞧,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越看越來氣。
“你等著吧,等你恢復意識后,看你怎么和我道歉?!笔薜蒙硢〉穆曇?,讓守義體驗到一絲怪異,他想去觸碰眼前這個只會哭的女人。
十三再也不想理會此刻的守義了,她需要找什么東西固定住手腕,再...再自己為自己接骨...想想就很痛,痛到眼淚又準備再次飆出來的那種。
守義微微歪著腦袋,看著十三吃力的站起身,低頭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當她即將走出去時,守義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從十三身后抱住了她。
被猛得抱住的十三,一臉懵,她想自己的肋骨可能斷了一根,好痛...這家伙現(xiàn)在不知輕重,十三倒是看出來了。
“我沒有要離開這里的意思,你先放開我?!毙厍粋鱽淼耐锤?,逐漸被平復,十三還被守義抱著,他也不肯撒手。
明明身體使用尸骸堆砌而成的,可守義身上一點腐爛的味道都聞不到,反倒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讓十三覺得有些疑惑。
守義不肯放,十三也只好讓他這么抱著,看了看可憐的手腕,一點力氣都用不上,還時不時伴隨著一絲絲的痛苦,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又覺得委屈了。
可能是十三的視線一直落在手腕上,守義比她高兩個頭,一下便能看到她在看什么,這會他似乎知道十三受傷了。
輕輕的抓住了十三斷掉的那只手手腕,在手腕的關節(jié)點輕輕撫摸了幾許后,十三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在一點點的被接上。
她并未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苦,守義擁有什么能力,她這會也親眼見證了,在這末世,這樣的能力不能顯露出來。
從這一刻起,十三不會讓守義有機會使用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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