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頭在江凡手中跟豆腐塊一樣,微微用力便碎成一地渣。
“廠長,你們的磚可真結實。”江凡拍拍手上的浮塵,輕描淡寫的說道。
磚窯廠老板眼睛都直了。
這怎么可能?難道自己的員工拿錯了?這也不對啊,就算是最差的磚也不是人能單手捏碎的。
這還是人嗎?
胡建軍也很震驚,但他畢竟是一個企業(yè)的董事長,很快便穩(wěn)住了情緒。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江凡這是打算用這磚做文章啊。
他立即質(zhì)問磚窯廠老板:“這就是你說的好磚?被人一捏就碎的磚能蓋樓?混蛋!你把人命當成什么了!”
磚窯廠老板六神無主的辯解道:“不……不……胡老板,這可真的是好磚啊!”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情況?”胡建軍指著滿地碎磚怒罵道。
“這……這……”磚窯廠老板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他也不知道怎么說了,腦子里一片漿糊。
“哼!今天我看到的一切會如實向質(zhì)監(jiān)局報告的。”胡建軍說完扭頭對江凡說:“江先生,一起吃個飯?我已經(jīng)讓車隊在廠門準備好了?!?br/>
“行,你那就讓您破費了,不過我開自己車去就行?!苯部蜌獾溃牒颓嗍械拇笊倘硕嘟佑|接觸呢。
約好地點后,一行人陸陸續(xù)續(xù)走下了樓,只留磚窯廠老板一人癱坐在地上。
江凡和胡建軍有說有笑的走在前面,剛下樓就看到杜子騰賊頭賊腦的往樓上窺視。
見到江凡下樓,杜子騰幸災樂禍道:“我剛才從工人那里聽說你爸媽要被開除了?江凡,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shù),只要你求我保安的位子還是你的,不然你們家都要喝西北風了。”
杜子騰說完昂首等著江凡求自己,一旁的劉曉佳再次對江凡失望搖頭,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江凡。
然而,江凡這邊所有的人像是看白癡一樣瞅著杜子騰。
“江先生,他是?”胡建軍問道。
江凡淡然道:“高中同學,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白癡?!?br/>
胡建軍恍然大悟:“哦,原來是白癡啊,哈哈?!?br/>
江凡一行人哄笑離去,不再理會小丑一樣的杜子騰。
“你……你們……江凡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等你們家揭不開鍋的時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幫你了!”杜子騰憤怒的吶喊道。
話音剛落,磚窯廠的老板從樓上跌跌撞撞跑了下來,狼狽至極。
“剛才那些人呢?”老板慌張的問道。
“剛離開……”杜子騰愣愣的回答,他從來沒見老板這么狼狽過。
得到回答,磚窯廠老板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杜子騰和劉曉佳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剛一出廠門眼前的一幕就差點讓杜子騰暈過去。
只見磚窯廠老板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在江凡和胡建軍面前,不停地磕著頭。
“胡老板,江凡先生,是我錯了,我改!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吧,質(zhì)監(jiān)局的人如果來查,廠子也就完了啊,這廠子是我借錢搞起來的,這么多年了還沒還清貸款,若是廠子沒了我一家老小都得走上絕路?。∏竽銈兏咛зF手,我錯了!我錯了!”
磚窯廠老板哭的涕淚橫流,邊說邊給江凡和胡建軍磕頭,沒幾下額頭便出現(xiàn)了血跡。
胡建軍冷漠的看著對方,他能把公司一路發(fā)展成如今地步必然是有一顆狠辣果斷的心,對于這種事早已是見慣不慣。
可江凡的父母卻沒有那么硬的心,看著磚窯廠老板把頭磕得鮮血直流,不忍的對兒子說:“小凡,算了吧,他也怪可憐的?!?br/>
江凡點點頭,問道:“先別磕了,我剛好個問題想問你,我爸媽在這里干的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開除他們?”
“是江寶民,昨晚江寶民給我打電話求我開除二老,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所以才……”磚窯廠老板老老實實回答道。
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猜測,親口聽到答案江凡一時間還是有些氣憤,江寶民這是想逼死自己一家啊!
一旁的江寶國和張琴腳下一晃差點倒在地上,幸好被胡建軍的人扶住了。
“老二……老二為什么這么做?我是他親哥?。 苯瓕殗吹恼f道。
江凡沒有說什么,老一輩無比在乎血脈親情,只是有些親人根本不值得在乎。
“胡老板?!苯部戳艘谎酃蛟诘厣系拇u窯廠老板,說:“再給他一次機會吧,這磚窯廠給縣城不少人家提供了工作崗位,若是倒了恐怕會有一大批人失去收入。”
胡建軍點點頭,看著磚窯廠老板說道:“看在江先生的面子上我就饒你這一次,以后怎么做你心里應該有數(shù)了,如果我再聽說你偷工減料生產(chǎn)劣質(zhì)磚,我一定讓你的廠子倒閉!”
“是是,我一定重新做人!謝謝,謝謝胡老板!”磚窯廠老板連連道謝。
“別謝我,謝江先生和兩位長輩?!焙ㄜ娭噶酥附惨患?。
“是是……”磚窯廠老板跪著調(diào)轉方向,朝江凡一家猛磕三個響頭:“江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從此之后一定好好經(jīng)營生意,不再偷奸?;??!?br/>
“行了,記住你今天的話就行?!?br/>
江凡說完后走向了自己的車子,胡建軍也回到自己的車上。
看著保時捷卡宴和胡建軍的車隊離去,磚窯廠的老板才一屁股癱坐地上,如同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一旁早已震驚不已的杜子騰趕忙跑過來。
“老板……老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到底是誰,您怎么會給江凡那個屌絲下跪??!”杜子騰噼里啪啦一口氣把心里最關心的事情問了出來。
“屌絲?”
磚窯廠老板眼睛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江先生你也敢侮辱?杜子騰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開保時捷的能是屌絲?屌絲能認識青市的房地產(chǎn)大亨胡建軍?”
保時捷?
杜子騰猛然想起之前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保時捷,難怪江凡比自己回來的早,那輛車就是他?。?br/>
場面安靜。
一旁的劉曉佳猶如遭了五雷轟頂一般,整個人頭皮發(fā)麻,神色呆滯,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