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兒只感覺心里有點悶悶的,原來再次回到這里的時候不是表面看上去的一成不變,不但變了,還變得面目非。..cop>魔天一有些痛心的看著桐兒的憂慮之色,拉起她的手進了內(nèi)室,與她面對面的坐在椅子上,輕輕的道,“桐兒,有一個故事,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不知你可愿意聽嗎?”
桐兒看著他的眼睛半晌,終是點了點頭,一言不發(fā)的等待著故事的開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人被心魔控制了心性,被心魔壓制在黑暗的角落無法脫身,心魔為了讓自己更加的強大,不但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傷害的遍體鱗傷,還害得那個女子遠走他鄉(xiāng),受盡了苦楚?!蹦煲徽f完這些停了下來,深邃的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層霧氣,長長嘆了一口氣后,他接著說,“心愛的人離開后,那個被心魔控制住的男人連最后一點希望都破滅了,他沮喪、失落、無助,所有的一切感覺都是絕望?!?br/>
“后來呢?”桐兒看著魔天一問道,她已經(jīng)從他的故事中感受到了那種孤寂和悲觀。
“后來,這個男人像是寄居在心魔屋檐下的可憐蟲,茍且偷生忍辱負重。”魔天一講到這里,用手指不斷的揉著太陽穴,這還是桐兒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樣的他,她輕輕用手拍了拍他的背,溫柔的說道,“還能講完嗎?如果實在痛苦我便不聽了!”
魔天一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既然是故事,說明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還有什么痛苦不痛苦的?”
“那個男人后來是如何戰(zhàn)勝心魔,重新掌控自己的呢?”桐兒很是好奇的問道。
“直到有一天,他與心愛的人再次相遇了,希望的光芒重新照耀在他的身上,他想重新振作起來,去找回心愛的女人。..co在這時候體內(nèi)的心魔似乎察覺到了他內(nèi)心的萌動,想將他徹底扼殺在體內(nèi),但是希望的種子一旦發(fā)芽便具有沖破一切的爆發(fā)力,他一次又一次的與心魔抗爭,即使傷痕累累也從未放棄,就是這種執(zhí)著的信念,削弱了心魔的能量,終究男人強大的內(nèi)心將心魔壓制,重新回歸了自己的本性?!?br/>
“魔由心生,也由心滅,看來這個男人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本心,那他后來怎么樣了?”桐兒明明知道魔天一故事中的男人便是他自己本人,但是卻不想揭露他的傷疤,她知道,心里的話無處可發(fā)泄便是一種病,讓他將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吐露出來,說不定魔便會成神。
魔天一笑著看著眼前慧智蘭心的桐兒,道,“男人回歸后,發(fā)現(xiàn)心魔為了達到自己稱霸魔域的目的,已經(jīng)暗中聯(lián)合了羅剎國的國君,以聯(lián)姻為手段將羅剎國三公主殺之血娶到魔域,封為魔后。”
“所以故事中的男人就是你,而你因此被牽強附會的迎娶一位荒唐的三公主為皇后?”桐兒緊皺著眉頭,一邊說著一邊用晶瑩剔透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分析道。
“是的,”魔天一憂慮的點了點頭,道,“要說荒唐,最荒唐的人莫屬我,如若不是自私,如若不是為了虛無的權(quán)力,又如何能被心魔控制了心性,做出這些荒唐之事?”
“你可有打算?”
魔天一沉默了一會兒,道,“若遵循本意的話,我打算將她禁錮在這魔宮之中,永生不得外出一步,但是羅剎國的強悍兇猛,卻又不是此時魔域兵力所能抗衡的,本來我還寄希望于圣殿,同屬魔域,只要吾氏肯相助,羅剎必定不敢輕易進犯,可是如今……”
桐兒也犯起難來,唯今之計便是先將這羅剎國解決才是首要的大事,羅剎真的要出兵,兩國相爭必定引起兩個界面的波動,到時六道之爭也是或早或晚之事,人界做為魔界與羅剎國中間的界度,勢必會受到牽連……
“好了,不要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皆有其道!”魔天一無奈的笑著說,“況且大不了娶了這公主便是,到時羅剎出兵也會覬覦著公主的安危,必定不會輕易出兵?!?br/>
“可是……”桐兒看著魔天一一派樂觀的樣子,心里竟為了他而疼惜起來。
“走,我?guī)闳コ燥垼磺惺虑槌燥柫嗽僬f,我的桐兒可是不能餓肚子的!你說是不是?”
桐兒用手摸了摸肚子,經(jīng)他一說還真的餓了起來。
兩個人沒有在廳堂內(nèi)用餐,而是吩咐宮女將餐食端到清心殿后花園中的小涼亭內(nèi),花前月下,清幽淡雅的品嘗著久違的美食。
桐兒看到小小的石桌上擺滿了她喜歡吃的食物,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喜歡嗎?”魔天一夾起一塊軟嫩松滑的小肚片放在她的食盤里,笑著問道。
“嗯,喜歡!”桐兒看著小肚片兒的臉都紅潤了起來,魔天一最喜歡看她單純的食相,即使自己不吃,光看著她美美的享用餐點的樣子,便感覺十分滿足。
剛剛吃了不久,清心殿外便傳來廝殺之聲。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魔天一的眼睛里蒙上一層不悅之色,這種時候有誰會不知好歹的打擾桐兒用餐的興致?
“啟稟尊上,外面是……三公主!”影衛(wèi)恭敬的跪在地上稟報道。
“不是已經(jīng)下了命令,不讓她前來清心殿嗎?”
影衛(wèi)的身體不禁暗自發(fā)抖道,“已經(jīng)吩咐了下去,只是……”
“只是什么?”魔天一冷如寒霜的眸子盯著地上的影衛(wèi)道。
“只是……這三公主的脾氣甚大,在她禁足之地的影衛(wèi)已經(jīng)……都被她殺掉了!”
“放肆!”魔天一用力的拍向一旁的欄桿,木質(zhì)的欄桿應聲而碎,細碎的木屑劃破了面前影衛(wèi)的身體,一股暗血紅的血液從他身體滴落,片刻間青石地面上已經(jīng)鋪上了一層血漬。
桐兒見此情況,怕魔天一將體內(nèi)的心魔再次喚醒,她用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輕聲道,“他們只是功力尚淺的兵衛(wèi),即使你殺了他們也無事于補,解鈴還需系鈴人,不如還是我與隨你一同出去看看吧,免得更多無辜之人受害?!?br/>
魔天一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中的戾氣淡淡散去,緩緩的點了點頭。
…………
清心殿門外一片狼藉,十多個黑衣影衛(wèi)或死或傷的羅列在地上,其中一位黑衣美女手持著骨鞭兇狠的看著阻礙著她前行的人。
“無能!”殺之血冷絕的說道。
“哦?”魔天一從清心殿出來便聽到殺之血這一句話,轉(zhuǎn)而冷笑的問道,“本尊的人原來不得三公主的意,那我可要與羅剎國君遞送一封信箋將公主殿下送回本國,可好?”
殺之血沒曾想魔天一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她陰狠的臉色瞬間換上溫柔如水的模樣,柔聲道,“夫君說的是哪里的話,血兒既然已經(jīng)與你有了婚約,便遲早是你的結(jié)發(fā)妻子,豈是說送回國就回去的?”
魔天一對著一旁的影衛(wèi)使了個眼色,影衛(wèi)便心領(lǐng)神會的將地上受傷的兵士扶去醫(yī)治,其余的將已經(jīng)死去的兵士由另一方向拖走,將殿門口清理出來。
“這個賤女人為何這么晚了還在清心殿內(nèi)?”殺之血用手指著桐兒,憤恨的問道,她的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滿滿的血色。
“這是我的地方,我當然會在此處!”桐兒沖著魔天一嫵媚一笑的說,“你說是嗎?”
魔天一被桐兒突然的示好弄得臉色微紅,輕輕點了點頭,聽話的應了下來。
殺之血見魔天一略有羞澀的模樣,心底里的嫉妒快要將她融化,胸口炙熱的厲害,她恨不得立即上前將這個狐媚子吞入腹中,一點點看著她痛苦的死去。
“夫君,即日你迎娶我后,我便是這魔域中的女主人,而她即使再如何,也頂多封為妃子,妃子見了皇后便要行三扣九拜的大禮,是否?”殺之血也算是個聰慧的女人,她即時的將自己的怒意掩下,將難題推給了還在一旁望著桐兒發(fā)呆的魔天一抉擇。
“桐兒,你看如何是好?”魔天一在桐兒面前,像是一個聽話的小孩子,只要她說什么,對于他來說都是好的,所以殺之血給出的難題他并不想回答,他想聽聽桐兒的想法。
桐兒知悉的看著魔天一,莞爾一笑道,“在這清心殿里我便是主人,我想讓哪個女人進來,讓哪個女人出去,都是由我一人說了算,魔天一已經(jīng)暗自默許了,你說是嗎?尊上?”
魔天一笑著點了點頭,暗地里向她的霸氣點了個贊。
“夫君,你……”殺一血氣憤的小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的在地上狠狠跺了一腳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景,魔天一輕輕擁住桐兒,笑著說,“今夜看來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了。”
桐兒笑著看著他,贊同的點了點頭道,“正好,是時候殺殺她的囂張氣焰了,否則她怕是不知道誰才是這里真正當家作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