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股白色波紋蕩開。
賽德和米雪立時被震懾心神,不由一呆。眼看豹獸伸出森寒的爪子,抓向米雪的修長的脖頸,穆英眼中寒光一閃,揚手一點紫色火星彈出,其中熾熱的火意,勢要燒化人的靈魂。
豹獸趕緊側(cè)身避開,米雪回過神來,又驚又怒:“找死!”拔出腰間短刃直劈出去。
刀芒“嗖嗖”破風(fēng),立時在豹獸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一道血痕。豹獸怒吼一聲,轉(zhuǎn)身而逃。
“哪里走!”米雪一聲冷哼,揮舞短刃追了上去。
刀芒破風(fēng),卻被豹獸輕巧避開,在樹干上留下寸許深的切痕。三人相視一眼,各自展動身形追了上去。
谷陽就是來打獵的,三級妖獸的血肉對他同樣有用。身法漸漸展開,化作一道白影沖出,直接超過了米雪。
豹獸畢竟是三級妖獸,對這片森林極為熟悉。四人圍追堵截,卻每每被他逃脫,這一追就是半個小時。
到后來,連谷陽都有些舍不得殺這頭豹子了,它實在是太靈活了,若能收服馴養(yǎng),必能發(fā)揮大用。
一刻鐘后,谷陽沖進一片林間空地,停下身形,臉色驟然難看。
米雪隨后跟來,問道:“怎么不追!”
“你看前面!”谷陽臉色陰沉,周身氣勢忽然凌厲。
這片空地數(shù)十米寬闊,周圍森林茂密,當(dāng)中是一間小木屋。穆英和賽德隨后追來,臉色也是一變。
“那頭豹子好像躲進那間木屋了?!泵籽┪罩倘校S躍欲試。
穆英卻是臉色難看,沉聲道:“那頭豹獸是別人馴養(yǎng)的,我們走!”
谷陽沒有意見,緩緩后退,全身蓄勢待發(fā)。正在此時,木屋中響起一聲冷哼:“傷我靈獸,還想一走了之?”
四人一驚,只見一道黑影從木屋中竄出,直撲向前面的米雪,快如閃電。
“小心!”穆英驚呼一聲,卻來不及反應(yīng)。
眼看那人出手如電,一招“黑虎掏心”直抓向米雪的心口。以米雪“校級”三星的實力,竟是反應(yīng)不過來,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谷陽猛一張口,吐出一道金光,斜刺向來人,赫然是一柄金色小劍。
“嗯?”來人一聲輕疑,電光火石之間轉(zhuǎn)而抓向飛劍,一只枯骨般的手掌漆黑如墨,猶如精鋼打造。
谷陽左手掐訣,右手一拉米雪,身形暴退。
飛劍輕鳴一聲,翻飛舞動,劍氣吞吐不定。
來人身形一頓,又化作一片黑影和飛劍斗在一起,只聽金鐵交鳴聲“錚錚”急響,根本看不清雙方是如何交手。
“將級武者……”穆英忽然一聲驚呼,三人俱是臉色煞白。
“快走!”谷陽大喝一聲,繼續(xù)御動飛劍和來人糾纏。
來人連連出手,都沒能將飛劍拿下,終于一聲冷哼,甩開飛劍直奔谷陽沖去。
谷陽手一揚,飛劍回到掌中,化作一柄三尺青鋒,“玉女劍法”展開,一片劍氣噴薄而出,再次和來人糾纏在一起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飛快舞動,漸漸交織成一股灰色旋風(fēng)忽來忽去,根本看不清兩人如何攻守。
初時,尚能聽見金鐵交鳴聲鏗鏘悅耳。然而幾十招后,對招聲卻稀疏下去,漸漸只能一片凄厲的破風(fēng)聲。
賽德端著重型激光步槍想要瞄準(zhǔn),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米雪臉色煞白,哪敢上去插手,只將目光投向穆英。穆英搖頭苦笑:“原來谷兄也是‘圣人境’高手,應(yīng)該不會有事,我們先離開這里!”
“想走,沒那么容易!”黑影怪笑一聲,撲向三人。但被谷陽的劍光糾纏,也不敢完全無視。
穆英不敢多留,招呼道:“谷兄,我們在這一層入口等你。這里同學(xué)眾多,他不敢追過來的?!彪S即帶著兩人快速離去。
谷陽見三人走遠,漸漸放開手腳。出手不再拘泥于“玉女劍法”,“清風(fēng)十三劍”的招式也參雜進去。霎時間劍氣如風(fēng),無微不至。
狂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大浪興于微瀾之間。這“清風(fēng)十三劍”大成以后,劍氣初如清風(fēng)徐來,尚不起眼。數(shù)十招后,谷陽的劍氣便猶如狂濤怒潮,逼得對方不得不動用全部修為招架。
黑影變爪為拳,劍氣和拳勁相撞,發(fā)出“轟隆隆”一陣爆鳴,聲似驚雷。勁風(fēng)橫掃,吹得小木屋一陣“咯吱”搖晃,仿佛立時就要坍塌。
兩人的招式隨之慢了下來,谷陽終于看清,對方是個骨瘦如柴的黑衣中年,一頭長發(fā)披散,一臉胡子拉碴,只露出一雙暴虐嗜血的虎眼,卻不見形容相貌。
“此人絕對是‘將級’武者,堪比‘圣人境’修道者,一身筋骨力量果然不是‘校級’圓滿的林護法可比……縱然我激發(fā)‘血丹’,能勝之也未必能殺之?!惫汝柊蛋敌捏@,更不留手,精神氣血全力激發(fā)。一時之間,強大的力量感竟讓他有了一種要突破的錯覺。
黑衣人漸漸冷靜下來,同樣心驚。此人只是“半圣”,卻能與他這個貨真價實的“將級”武者一戰(zhàn)。觀其神情,似乎還有所保留。一旦真正突破,其強大不可想象。眼看小木屋就要在兩人的勁氣余波中坍塌,終是心一橫,大喝道:“道友住手!”一拳轟出,身形急退。
谷陽適時停手,冷冷地看著對方,神完氣足,目光凌厲。
黑衣人越發(fā)肯定自己的猜測,一抱拳道:“之前是在下魯莽,還請道友見諒,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告辭!”谷陽冷哼一聲,收起飛劍轉(zhuǎn)身便走。
“請慢!”黑衣人身形一晃,擋在了谷陽前方。
谷陽眉頭一皺,冷哼道:“莫非道友還要留我喝茶?”
“道友誤會,在下墨河,有件好事商量道友。”墨河再次一抱拳,神情鄭重。見谷陽目光平靜,不置可否,只好繼續(xù)說道:“道友突破在即,不知是否需要‘圣元果’。”
“圣元果”的大名,谷陽還真在“天墉城”聽說過。若說“虛神果”可以輔助突破,“圣元果”則幾乎是突破“圣人境”的必備之物。若能同時湊足這兩樣天材地寶,成就“圣人”便是十拿九穩(wěn)。心念一轉(zhuǎn),他不由笑道:“墨道友可別說你要請我吃‘圣元果’?!?br/>
“道友說笑了,‘圣元果’這種靈物,在下豈能留在身上?!蹦雍俸僖恍?,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在下倒是知道,哪里可以搞到‘圣元果’?!币妼Ψ浇z毫異色不露,不由暗罵一聲小鬼,繼續(xù)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墨某本來在十二層有一座洞府,前不久被一個宿敵奪走了,才無奈退居此地。我知道他身上就有一枚‘圣元果’,道友若能助我奪回洞府,那人身上的所有東西全歸道友?!?br/>
谷陽挑了挑眉頭,冷笑道:“墨道友可別看在下年輕,就以為在下什么都不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對方擁有一枚圣元果這種事情,豈能讓你知道?!?br/>
墨河目光一凝,再次將谷陽上下打量了一遍,神情也認(rèn)真起來,正色道:
“人言修道者心智如妖,果然不假。不瞞道友,墨某之所以能知道,自然是因為那‘圣元果’是我和他一起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我們一共發(fā)現(xiàn)了三枚果子,沒想到他起了歹念,竟然偷襲于我。我重傷之下,只搶到一枚果子逃到此地,那一枚果子剛剛被我煉化。他和我修為相當(dāng),此時尋去,他手上至少還有一枚‘圣元果’。”
谷陽毫無保留地探出精神力,此人雖然骨瘦如柴,但是神完氣足,的確符合他說的情況。想了想,微笑道:
“對方既然能暗算道友,想來修為還在道友之上。道友重傷之下才剛剛煉化一枚果子,對方那第二枚果子縱然沒完全煉化,也多半吃下去了。在下還沒真正成就‘圣人’,就算與道友聯(lián)手,縱能擊退對方,也絕難留下對方。在下只是來打獵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墨道友還是找別人吧?!闭f完一抱拳,就要離開。
“道友請慢!”墨河一抱拳,誠懇道:“道友若只要獵物,在下倒是可以幫忙獵殺一些四五級的妖獸。道友只需與我聯(lián)手,助我奪回洞府即可。”
“你小子果然是在誆我,若是在前世,還真的被你騙了。”谷陽心里一陣?yán)湫?,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好吧,就如道友所言。在下谷陽,請多指教?!?br/>
“谷道友稍等,墨某稍作收拾,我們立即出發(fā)?!蹦右槐?,大步回了木屋。
谷陽一揮袖子,掃出一片空地,盤膝坐下。
這片林間空地是這層空間的一個風(fēng)水要沖,靈氣分外精粹濃郁,其中更蘊含一絲火意,與地表的寒冰靈氣相沖相克,普通武者斷然不敢輕易吸收。谷陽仔細(xì)研究過后,卻發(fā)現(xiàn)這狂躁的火靈氣可以淬煉身體。如果處理得當(dāng),妙用無窮。
半晌過后,墨河騎著一頭白豹從小木屋中走出。白豹看見谷陽,呲牙咧嘴一陣低吼,似乎頗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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