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大宅雖密不透風(fēng),但孫堅的事,他是知道的。
如今孫堅已成為半個廢人,男人的那里軟趴趴的硬不起來,經(jīng)過十幾位名醫(yī)診斷,據(jù)說是被吸了精血,徹底喪失那種功能。
咱也不知道其與血太歲做了啥,也不敢問,但很顯然的是,孫家的一脈單傳,徹底斷送在自己手里。
至于為什么是斷送在自己手里,他心里還是有點逼數(shù)的。
加上今天孫夫人氣勢洶洶前來,顯然這筆賬已記在自己頭上。
新仇舊恨,他算是徹底將孫家得罪,從今以后,雙方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所以,他可不覺得孫夫人這個婦道人家會這般大度,送自己大禮,怕不是打臉的禮物吧。
“鄭老板,這件禮物我可是準(zhǔn)備了好久好久,特意精心為你挑選,希望你能夠喜歡?!睂O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后抬手,拽下禮物上的紅布。
眾人抬眼望去,那是一尊一米多高的古銅大鐘,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
古銅大鐘看上去顯然是新打造的,上面坑坑洼洼,很是難看,根本不像是什么禮物。
“送鐘!送終!”
有才子低語,現(xiàn)實自己淵博的學(xué)識,引起眾人喧嘩。
人家店鋪開業(yè)你送鐘!
你這是詛咒店鋪開不長,還是詛咒店主快點死,亦或者兩者都有。
顯然送鐘并不是一個好的禮物,甚至帶有極強(qiáng)的挑釁意味。
“好一個孫家,我就說,怎么會那么好心,前來送禮?!眲倓倯岩舌嵧刂水?dāng)即變得更加憤怒。
“看來,這個鄭拓不僅沒有與四大家族勾結(jié),反而引起對方的重視,竟然讓孫夫人親自出手送鐘?!?br/>
“遭了!今日可不是簡單的開業(yè)儀式,而是皇族對四大家族抵抗的宣誓,若是被孫夫人強(qiáng)壓一頭,怕是會對我方士氣有所影響?!?br/>
“此話不錯,雖然只是一個孫家,卻代表的是四大家族,怎么辦,誰有辦法助鄭老板一臂之力,緩解此時的尷尬局面?!?br/>
眾貴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露出畏懼神色,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助鄭拓解圍。
丁福將一切看在眼中,抬手拽住欲要上前的丁原,搖搖頭。
丁原回頭看看自己大舅,便是其中緣由。
在場的家族說是皇族勢力,本質(zhì)上就是一群墻頭草,無能之輩,若這群人都如鄭拓般聰明,四大家族早就被收拾。
如今的局面解決不好,不僅會得罪四大家族,甚至連皇族都容不下,自然就沒有人上前蹚這渾水。
對方已送鐘,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想必明日此事就會傳遍金都,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閑談,至于這閑談的結(jié)果好壞,就看鄭拓的應(yīng)對如何。
孫家的名聲在金都一向狠辣,此事若成了,在稍加威脅,怕是對鄭拓的生意大有影響,甚至隨時都可能倒閉的結(jié)果。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鄭拓身上,都想知道,其會如何解決此事。
解決好,夸一句聰明,解決不好,很有可能關(guān)門大吉。
鄭拓感受到周圍足足上千人的目光,并未有任何卻場,沉穩(wěn)依舊的他面帶微笑,上前一步。
抬手,撫摸在坑坑洼洼的大鐘上,似乎很是喜歡。
“哈哈哈……”
突然,鄭拓爽朗的大笑傳來,叫所有人不解。
“人家給你來送鐘,咒你死,你怎么還笑上了?!?br/>
“鄭老板不會是嚇傻了吧!”
“孫夫人親自出手,怕是沒有幾人能夠幸免?!?br/>
……
“鄭老板,怎么樣,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孫夫人帶著笑容開口,看似關(guān)心備至,實則殺機(jī)重重。
“喜歡,怎么不喜歡,我太喜歡這件禮物了,喜歡的我都想把它吊起來,天天撞一遍才舒坦。對,就是天天都要撞一遍才舒坦?!编嵧卣惺郑骸皝砣?,將孫夫人送的大鐘吊在金河旁?!?br/>
劉澤立馬招呼幾個守衛(wèi)上前,三下五除二,將大鐘掉吊好。
眾人不明所以,皆想鄭老板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各位!”鄭拓漫步來到大鐘前,引來眾人目光:“鐘,代表的是一種力量,而鐘聲,在那前線戰(zhàn)場之上,代表著一種希望。每當(dāng)鐘聲響起,都代表著勝利的凱歌已然奏響,我們又趕走了一次獸族的大規(guī)模進(jìn)攻。所以,我并不覺得孫夫人送鐘是一種侮辱,一種詛咒。我覺得,孫夫人是對我的一種鼓勵,他希望我成為金都的大鐘,每當(dāng)鐘聲響起,都能帶給金都百萬之眾希望的力量……”
鄭拓聲音極大,神采飛揚,自信的模樣,將周圍人感染。
說著,他抬起鐘捶,運足了力氣,狠狠撞在大鐘之上。
“鐺……”
沉悶而悠揚的鐘響回蕩在金河畔,伴隨著金河中的清水穿越時空隧道,流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叫人久久難以忘懷,最終沉淀心底。
“自今日起,我的店鋪,便以鐘聲而始,以鐘聲而鳴,我要用此來告誡自己,我是金都的鐘,我保持開拓進(jìn)取,不斷創(chuàng)新,成為金都服裝業(yè)第一供應(yīng)商?!?br/>
鄭拓意氣風(fēng)發(fā),鏗鏘有力的言語,回蕩在店鋪前。
原本嘈雜的現(xiàn)場,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其慷慨激昂的演講所點燃,一個個露出無比炙熱的神情,似乎是鄭拓身上散發(fā)出的光芒,閃耀的他們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說的好,說的太好了。”白大人從人群中走來。
他其實早就來了,躲在人群中就是想看看鄭拓如何面對這種場面。
現(xiàn)在看來,孺子可教也。
白大人的身份很特殊,在場之中,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皇族,都不敢惹他,因為他與四大家族還有皇族中許多人都有關(guān)系,算是一位中立人物。
此刻白大人出現(xiàn),眾人不知道其到底是幫鄭拓,還是針對鄭拓,誰都說不準(zhǔn)。
“鄭老板說的沒有錯,鐘是一種誠信的象征,更是一種尊貴的象征,送鐘,更是一種最高規(guī)格的禮儀。”
白大人款款而談,其目的是什么,鄭拓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此刻白大人突然出現(xiàn)幫自己,實在讓他覺得有些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