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間里,淡淡燈光里,雨瞳認真的替慕言東擦藥,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什么意思?你是想趕我走嗎?”慕言東垂目望著雨瞳,她的意思他懂,心口卻莫名的抽痛一下。
他們什么關系都不是,想讓他離開也是正常的?,F(xiàn)在的他一無所有,又被人陷害,想想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憐,可悲,可笑至極。
“不···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再說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雨瞳慌忙否認,她不會拒絕,也無法做到狠心。
“叫我慕言吧!”慕言東想都沒想的說道。
眼前的女孩,簡單,善良,不忍心欺騙卻又不得不隱瞞自己的身世,因為遲早他都會離開。
也許,過了今晚,也許,過了明晚。
“慕言?”
“是?。∥覄偛旁陔娨暲锫牭降拿?,現(xiàn)在我有名字了,你不會趕我走了吧!”慕言東居然露出一個天真的模樣,輕易的又編了一個謊言,突然覺得在她面前說謊太容易,可是卻又讓他不安。
“呵呵,你想多了,我沒有要趕你走,你安心養(yǎng)傷?!庇晖ь^好看一笑,不自覺的伸手捏了捏慕言東的鼻子。
很隨意的笑,很親密的動作,此時,慕言東才仔細的看清楚雨瞳的臉,一張清秀,干凈,不施任何粉末的一張臉,笑起來嘴角兩個深深的酒窩。那般親切,親近又無法抗拒她的陽光,溫柔。
彼此凝望,氣氛有些異常,呼吸有些困難……
網(wǎng)上有一句說,有些人,彼此愛上只需要一分鐘;有些人,卻要用一生糾纏償還一分鐘。
夏雨瞳……”突然的聲音在房間響起,聲音里夾著一個男人心墜入深谷的情緒。
“啊……”雨瞳猛的回過神,站起身努力的笑,望著門口一臉鐵青的青澀男子,驚訝慌張道,“文津,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我知道,來的不是時候!”夏文津故做毫不在意,走進把手里提的水果重重的放在桌上。
“男朋友?”
“男朋友?”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不,不,不是!”雨瞳連聲解釋,“文津,他叫慕言,他受傷了我只是好心救他回來。”
“真的嗎?”夏文津懷疑,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
“真的,你可別給爸媽亂講啊!”雨瞳忙著給夏文津解釋是害怕他給爸媽說漏嘴,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慕言,他是我弟,夏文津?!?br/>
“誰是你弟了,明明我們就不是親姐弟?!毕奈慕蛞宦犛晖f他們是姐弟,心里再次不爽,姐弟是他最不愿意承認的。
“哦,原來是你弟喲!害我嚇一跳,以為是來捉奸的呢?”慕言東邪惡一笑,故意調侃的說道。
“哎,你在亂講什么啦!”雨瞳皺眉,阻止慕言東亂講,扭頭對一臉鐵青的夏文津笑著問道,“文津,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br/>
“學校美術社團明天有活動,我來通知你……隨便…算了?!彪S便過來拿上周洗好的衣服,不過一見衣服穿在慕言東身上,就沉默了。
“哦,知道了?!庇晖S意的回答,并沒有注意夏文津的表情,伸手提起他買來的水果往廚房走去,“水果我去洗,你快去坐?!?br/>
夏文津沒有聽雨瞳的,反而跟著她走進廚房,站在她身后,“姚雨瞳,跟一個陌生男人在家,是不是有點不妥?”
“有什么不妥,他現(xiàn)在受傷我總不能狠心趕他走吧!再說,等他傷好些自然會走的嘛!”
“那行,你跟我回學校宿舍去?!?br/>
“那多麻煩,再說他受傷呢,晚上需要幫助怎么辦?”
“我不管,要不然今晚我就不回學校了?!?br/>
“你...文津,今天你怎么了啦!”雨瞳覺得今晚的夏文津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里怪。
“他是不放心我們孤男寡女在一起過夜,就讓他留下吧!”不知道什么時候,慕言東來到了廚房門外,一臉邪惡依在門框上。
慕言東輕易的看出來這對所謂姐弟的男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弟弟早就愛上了這個白癡的姐姐。
“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我這做姐姐的可是很放心弟弟和美女在一起過夜。”
雨瞳的玩笑話剛落,夏文津就沉著臉,雙眸瞪著雨瞳,“姚雨瞳,我哪有和美女一起過夜,你在亂講什么?”
“喲,心虛了吧!放心,我不會告訴爸媽的,姐支持你?!庇晖]有多想,現(xiàn)在學校里交朋友的太多,她也見多了,如果弟弟交女朋友她也不會覺得奇怪或是反對。
“誰稀罕。”夏文津不爽的別過身走出廚房,重重的坐在沙發(fā)上。
這一夜很漫長,小小的房間里躺著三個各懷心事的人。慕言東強忍著痛疼不發(fā)出聲音,腦海滿是車子掉下山的那一幕。
夏文津也是滿腦子的電影片段,他想著畢業(yè)后就向雨瞳表白,告訴她,他愛她,讓他們一起努力。
雨瞳卻想著爸媽說的話,想送夏文津出國。夏家好心收養(yǎng)她并把她帶大,她是應該完成他們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