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兩個名字,裴念有那么一瞬間的愣怔。
雖然這兩個人時不時的都會滑過她的腦海,可是自從上次在海灘邊跟時安過那些話后,她就沒想過自己還要再跟時安見面。
況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跟時安見面了,該什么。
她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
就在她手腳變得冰涼的時候,身后傳來了顧貝兒的聲音。
“韓少天,你也在這兒啊?!?br/>
“巧啊?!表n少天的臉上恢復(fù)一貫的表情,帶著淡淡笑意,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反倒有些冰冷。
顧貝兒挽著時安的手臂走了過來,當(dāng)她走過來看見坐在韓少天對面的裴念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起來:“原來裴姐也在這,聽你們要結(jié)婚了,恭喜啊?!?br/>
韓少天要結(jié)婚的消息,顧貝兒知道很正常。
畢竟兩人是死對頭,當(dāng)然會把對方的情況都牢牢握在手中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盡管裴念現(xiàn)在無比厭煩看到他們,卻也還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話,不過她想他們也能看懂自己眼睛里面的含義吧。
再一次見到時安,裴念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何滋味。
但她仍舊很清晰的感覺到了那一種刺痛。
就好想有一根針刺進(jìn)了她的心臟里,疼的她不敢大呼吸,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會讓她的心臟疼上幾分。
而時安的眼神也還是那么的淡漠,沒有任何溫度。
“難得在這里見到你們,不如一起拼桌吧。”顧貝兒完,便主動走過來坐下。
四人面對面的坐著,裴念低著腦看自己面前的咖啡杯,顧貝兒倒是很健談地開問韓少天:“婚期確定是哪天了嗎?”
“沒?!表n少天淡淡道,“你對我的事那么關(guān)心做什么?不管婚前哪天,不會跟你的撞在一天就是了?!?br/>
顧貝兒微微一笑:“你要想在同一天舉辦婚禮,那也沒什么啊,我不會介意的?!?br/>
“我們不舉辦婚禮?!表n少天還沒話,一旁的裴念突然開。
她一開,桌上三人都看向了她。
韓少天倒是沒聽她過不辦婚禮,雖然想問原因,但是這時候當(dāng)著顧貝兒的面,他也不好開問。
而時安則是深深看了裴念一眼,依舊保持沉默沒有話。
“不辦婚禮?”顧貝兒一臉詫異,不解地問,“裴姐,婚姻對一個女人來多重要啊,你怎么會不想要辦婚禮呢?”
裴念抬頭看了她一眼,倏地笑起來:“我是二婚,為什么一定要舉辦婚禮?”
二婚……
裴念之前跟孫啟明是夫妻關(guān)系,雖孫啟明死了,她跟他之間的夫妻關(guān)系算是解除了,不過,到底也還是結(jié)過婚,現(xiàn)在跟韓少天結(jié)婚,的確是二婚。
“但是韓家畢竟是大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結(jié)婚,怎么可能不舉辦婚禮呢?”顧貝兒又道,“我想,就算是韓少你同意了,你家里人恐怕也不會同意的吧?!?br/>
顧貝兒竟然都拿韓家的長輩來壓韓少天了。
韓少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雖跟顧貝兒是死對頭,但她,又是最了解韓少天的人。
韓家長輩聽韓少天有了要結(jié)婚的對象,都已經(jīng)讓他帶著裴念回去了,韓少天暫時還沒告訴家里人裴念的身份,主要擔(dān)心的也是這個問題。
裴念之前跟孫啟明的事情,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來。
雖韓少天在帝都劣跡斑斑,但韓家的人同樣也要求女方要身家清白。
如果知道裴念曾經(jīng)跟孫啟明是夫妻,怕是肯定不會同意。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韓少天淡淡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自己倒是不怕。”顧貝兒著,微笑著看了時安一眼,“我們雙方家長都是見過的?!?br/>
時安沒話,但是桌下的手,卻慢慢握緊了。
時安坐在裴念的左手邊,她很清楚的看見時安的動作。
要是在以前,她恐怕還會深思一下時安的這個動作,但是如今,她卻只是淡淡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移開了是想,看向顧貝兒,慢慢開:
“顧姐真的確定,你們雙方的家長都見過了嗎?”
顧貝兒正要喝咖啡,突然聽見這話,手一抖,差點(diǎn)連杯子都沒端的穩(wěn)。
“裴姐?!鳖欂悆悍畔卤樱樕兊糜行┎粣?,“希望你謹(jǐn)言慎行?!?br/>
“我有錯嗎?”裴念仍舊笑著,眸珠微轉(zhuǎn),視線在時安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時安的臉上還是那副冰冷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好像完不在意裴念的什么一樣。
裴念的心中有些淡淡地失望,更多的,還是嘲弄。
都到現(xiàn)在了,她居然還沒放棄想要讓時安恢復(fù)記憶。
或許她自己心里也存在著報復(fù)心理吧。
想看看他恢復(fù)記憶以后,憶起自己親手對霍琰開了槍殺死他,會是什么心情呢?
“裴念!”顧貝兒握緊拳頭,怒目看著裴念,胸氣的一起一伏的,要不是在公眾場合,她怕是已經(jīng)要跟裴念對罵了吧。
“怎么,戳中你的心事了?”裴念嘲諷一笑,“顧貝兒,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有朝一日,報應(yīng)會落到你頭上的,躲也躲不掉?!?br/>
她這句話既是對顧貝兒的,又是對時安的。
顧貝兒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半晌都不出話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無論來什么,我都接著便是?!币恢睕]有話的時安突然開。
他的話讓裴念一愣,她看向時安,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裴念抿了抿唇,眉心微攢,心里一股無言的怒火涌上了心頭。
“你接得住嗎?”她握緊了拳頭,瞪著時安,一字一句道,“你傷害了那么多人,甚至還害死了……”
霍琰那兩個字梗在裴念的喉嚨,讓她無論如何都不出來。
一想到發(fā)生的那么多事情,裴念就忍不住眼眶酸澀?!芭崮?,我過,有些事,不像你眼睛看到的那么簡單?!睍r安垂下眼皮,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