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肉!
蘇澈看了看鍋里還在翻滾著的肉卷,正準備伸筷子。
“我要吃你碗里的。”
紀庭煜的眸子緊緊盯著蘇澈碗里的肥牛卷,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我再給你夾一塊吧。”
蘇澈自然嗅到了濃烈的硝煙味兒,蹙了蹙眉,說。
“你碗里的看起來比較好吃!
紀庭煜依舊十分執(zhí)著,沉眸看著蘇澈。
她為什么不愿意把這塊肉給自己?難道是因為這塊肉是沈亦行夾的么?
想到這種可能,紀庭煜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對于久別重逢的沈亦行,第一次吃飯就鬧得這么僵,蘇澈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吃這個。”
紀庭煜轉(zhuǎn)移了目標,開始對支使蘇澈這件事不亦樂乎起來。
沈亦行的臉先是從笑瞇瞇逐漸變得鐵青。
“這位紀先生,我記得你的手沒什么大問題吧!
“有。”
紀庭煜倒是罕見的跟人抬杠,微微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我,受傷!
想到這里,蘇澈心里愧疚不已。
“沒事,亦行哥!
蘇澈說著,給紀庭煜剝好蝦,放在了他的碗里。
對此,紀庭煜丟了一個得意的眼神給沈亦行。
“好了,亦行。”
方夏在桌下偷偷擰了一把沈亦行大腿上的肉,緊接著笑著對紀庭煜說:“聽亦行說,之前他跟小澈都是吃的辣鍋,所以……”
“紀先生,您的傷勢不能吃辣鍋,所以你跟小澈一起吃菌湯就好了!
沈亦行保證,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為紀庭煜考慮。
紀庭煜看了看一旁的蘇澈,又看了看眼中閃爍著不知名光的沈亦行。
“不必!睂μK澈說道:“我喜歡吃辣!闭f著,竟然用自己那個沒受傷的手就準備去夾滿是紅色辣油的鍋里的肉。
“好了!”
蘇澈有些惱火,紀庭煜竟然如此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就知道在這里胡鬧。
“你不能吃辣!
紀庭煜神情一頓,眉眼之處的冰涼變得溫柔起來,像是突然就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刺。
這樣的蘇澈,竟然格外的好看。
沈亦行看著突然炸毛的蘇澈,心里默默的為她加油。
加油啊,妹子,這個狗男人就是給了太多的面子。
方夏捏緊了拳頭,生怕紀庭煜突然暴怒,好及時上前拉架。
倒是紀庭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想吃面條。”
近乎溫柔的語氣,讓蘇澈都愣住了,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怎么突然就想吃面條了。
“面條?”
“嗯!
紀庭煜點點頭,用另一只完好無損的手拉住了蘇澈的胳膊。
“回家,給我煮面條!
雖然平淡的沒有起伏,蘇澈卻一下就陷進去了那雙黑眸之中。
深邃而充滿了神秘。每次只要他說一句軟話,她都能放下一切,心甘情愿的去原諒他,她欠這個男人太多,帶給他的傷害也太大,只有這樣才能去彌補。
默默的收斂了心神。
“好。”
蘇澈抱歉的看了一眼沈亦行,就被紀庭煜給拉了出去。
“他這是什么意思!”
沈亦行頓時就炸毛了,自己還沒拉著蘇澈聊聊以前的事情呢,就被這個“嫉妒心”超強的男人給拉出去了!
轉(zhuǎn)過頭看著對著紀庭煜的背影犯花癡的方夏,沈亦行再次炸毛。
到了紀家,蘇澈煮好面條,小心翼翼的端著放到了紀庭煜面前。
“吃吧!
熱氣騰騰的面,鮮美而爽滑。
紀庭煜吃了一口,動作頓了頓。
蘇澈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小心翼翼的問:“怎么了?是味道不對嗎?”
“沒有,很好吃。”
紀庭煜難得的夸贊了蘇澈一次,斂眸,不聲不響將一大碗面都吃光了。這是他曾經(jīng)一直懷念的味道。
“以后,不要吃別人夾的菜。”紀庭煜抬眸,看了蘇澈一眼,沉聲道:“有細菌,傳染。”
……
“嗯!
蘇澈不想與病人計較,應(yīng)了一聲就過去拿紀庭煜面前的碗筷。
“你是不是對他有想法?”
想到蘇澈從火鍋店回來之后,跟自己的臉色就不對勁,紀庭煜的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
這個女人竟然會因為別的男人跟自己發(fā)脾氣。
水性楊花!
“什么想法?”
蘇澈好笑的看著紀庭煜,反問道:“難道紀總以為,我跟你領(lǐng)證之后,我還會出去沾花惹草嗎?”
“誰知道呢?”
紀庭煜輕笑一聲,目光譏誚的看著蘇澈。
幾年前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他始終都記得。
蘇澈心里一疼,別過頭去。
“你若是這樣想,那便是這樣!
收拾好東西之后,蘇澈便在紀庭煜的注視之下直接回到了自己臥室。
而全程,紀庭煜都是定定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竟然連解釋都不肯。
紀庭煜越發(fā)的厭惡這種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的事情了。
蘇澈她不應(yīng)該是完全依賴自己的么?
難道是她真的對那個男人有想法?
蘇澈已經(jīng)睡了,突然覺得身上仿佛壓了一座山。
低呼出聲,睜開眼睛,卻看到了近在咫尺極其熟悉的那張臉。
“紀庭煜!”
被人驚醒,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跟憤怒。
而這杯紀庭煜自然而然的理解為厭惡。
“叫,老公!
黑眸沉沉的看著她,薄唇在她耳邊氤氳著熱氣。
“鬧夠了么?”
這樣的紀庭煜讓蘇澈覺得有些陌生。
“鬧?”
紀庭煜輕笑一聲,這倒是顯得自己是深閨怨婦一樣。
“蘇澈,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誰給的,你心里不清楚嗎?如今安穩(wěn)下來了,就出去胡搞了是么?”
紀庭煜的眸子仿佛萃了毒一般,將蘇澈的心給一點點擊碎。
“今天當著人家的正牌女友面前跟他眉來眼去,你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紀庭煜的大掌捏住了她的下巴,瞇著眸子,一字一頓道:“要不,我給你的好哥哥拍個視頻,讓他欣賞一下你在我的身下,有多l(xiāng)ang?”
蘇澈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竟然會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就在剛不久前,他還乖順的吃著自己煮的面,還拉著她的手撒嬌。
而現(xiàn)在,竟然會說出這種侮辱她的話。
“紀庭煜,你到底要怎么樣?”
蘇澈咬著牙,眸子泛紅。
可紀庭煜直接將她的雙手用一種屈辱的姿態(tài)扭到了身后,一只大手撕碎她的衣服。
“怎樣?當然是這樣……”
一夜,蘇澈不知多久。
她憤怒的想要伸出手捏住紀庭煜的傷口,可最后還是因為不舍,生生的咽下了自己的委屈。
自這晚之后,蘇澈一直沒有見到過紀庭煜。
就仿佛,他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一樣,即使在公司,也不曾碰面。
就好似生活被人給挖走了一塊,蘇澈坐在沙發(fā)上,有些難過。
李媽看著失魂落魄的蘇澈,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偌大的房,只剩她一人。
而此時,紀庭煜透過監(jiān)控器看著蘇澈。
“還不找我么?”
他的手機,可一直沒有關(guān)機過。
隨機,李媽出現(xiàn)在蘇澈身邊,蘇澈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起身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的不是沈亦行還能是誰!
“該死!”
紀庭煜直接起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小澈,這是你托我拿的外敷藥!鄙蛞嘈衅财沧欤行o奈的說:“你怎么就三番兩次栽在這個坑里了。”
蘇澈笑笑,沒有說話,只是道了個謝,接了過來。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沈亦行有些不平,向來溫和的眸子里出現(xiàn)一絲怒氣,道:“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如今這是怎么了,這些年你到底遭受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