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廟宇之中。
木偶老頭連連擺手,竟然說出一番讓人目瞪口呆的話來。
“小老兒不過是個占據(jù)廟堂的鬼,多虧了您,這才擁有保持自由之身下去的機會,又怎敢受人恩惠卻不思回報?”
“如果沒有您的話,老兒今日就要魂飛魄散啦。連對救命恩人都不去感激,那么老兒這個廟堂的位置之上哪里可以坐得安心。”
聞言,我伸出的手忽然為之一滯,但馬上卻又加快了速度,將其扶起!
之前遲緩,只因心中有些震撼。
在自己以往的人生經(jīng)歷當中,活人還不如眼前的死人更知道感恩!
難不成,人,只有在死了之后才會對這個世界看得更加明白?
緊接著,我們一起去到水神廟的外面。
我打開手機直播,而木偶老頭表演了一些靈異手段。
鬼打墻,百鬼夜行,抓起琴晶晶的衣領(lǐng)把她輕輕帶到半空中……
果然,之前以為發(fā)現(xiàn)被我毆打的是妹子而流失的觀眾,不但全部回來了,而且還增長了不少。
并且,由于這些被觀眾們誤認為是“特效”的靈異表演十分精致,打賞卻又增加了幾萬。
我來不及細數(shù)。
反正錢已經(jīng)到了口袋,卻也不急于一時。
木偶老頭表演一完畢,我立馬關(guān)閉了手機直播,以免被觀眾知道我和鬼怪勾結(jié)一氣的事實。
“恩人可還需要什么報答?”
他問。
雖然自己想要的東西很多,他可以辦到的事情也很多,但我深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理兒,多少人就是被“貪婪”二字給毀了。
因此,我輕輕搖頭。
“不必了,大家互幫互助,就當交個朋友!”
言罷,我伸出手去。
木偶老頭的面具后面?zhèn)鬟f出來了某種仿佛想要哭出來的情緒。
隨即,木偶的手掌重重的握住了我伸出來的手。
老頭重重道:“謝謝,老兒認了恩人這個朋友啦!”
而后,雙雙相視一笑。
畢竟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琴晶晶站在一旁歪著頭,有些不理解。
但她卻也不需要理解。
只要知道我解決了一切難題,她被保護的很安全這點,就足夠讓她安心。我這個男人解決問題,她只要默默的跟在我身邊,作為助手兼任陪同者就好!
至此,我來水神廟的目的――發(fā)現(xiàn)靈異現(xiàn)象背后的真相、拍攝靈異視頻,統(tǒng)統(tǒng)實現(xiàn)了。
而且還交上了新朋友。
還有什么比這個結(jié)局更加讓人滿足的呢?
老鬼邀請我們留下休息一夜,還對我比劃了個手勢,似在暗示著什么……
畢竟,夜晚的山路并不安全。
于是,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與琴晶晶一道前往老鬼為我們清掃出來的側(cè)房里。
我莫名的有些擔憂,那個女扮男裝卻身懷道家絕藝的家伙。
雖說她是敵人,但是一個姑娘家半夜三更的跑下山去,真的沒問題嗎?
更何況,她使用的符可已經(jīng)全都在我手里……
路過門口時,忍不住往山下多看了兩眼,然后又加快腳步,下了石階,朝自己住處走去。
到了側(cè)房,我發(fā)現(xiàn)這里只有一張床。
回想起來老頭給自己比劃的那個邪惡的手勢,我大約心領(lǐng)神會。
自己拉住琴晶晶,兩人沒有脫衣,同上了那張床。
我立刻嗅到一股很好聞的氣息。
雖然她沒有噴香水,但女性獨有的蛋白質(zhì)甜香混雜在汗味之中。
少女壓抑著緊張的要破裂的心臟,說出飽含覺悟的話:“你說,我們在這里要不要……”
只是言語到半當中,已經(jīng)細如蚊吶,有些開不了口。
作為一個男人,我瞬間無師自通的領(lǐng)悟了少女的意思。
于是,自己脫去衣服,然后幫助她也脫下了衣服,輕輕的放在旁邊……
自己抱緊了琴晶晶,將她柔軟的身子和自己的黏在了一起。
而她靠在我的肩頭,從低語,到高聲……
這令人亢奮的一夜過去,我們二人所待的側(cè)房平安無事。
只是二人醒轉(zhuǎn)過來時候,都因為昨夜在房內(nèi)的瘋狂,而神態(tài)有些疲憊。
不久后,一束熾盛的光芒撕開了代表夜晚的烏云,輕輕落在水神廟上。
隨著那云層的缺口越來越大,太陽光照射的范圍也越來越寬,轉(zhuǎn)眼之間就讓整個山頂都籠罩在太陽光之下。
我們揮別了木偶老頭,下山。
在半山腰上,遇到個老婆婆,她手中提溜著蘋果。在見到我們后,又十分熱心給我們一人一個蘋果。
她笑道:“我是去水神廟的,你們兩個年輕人也來拜水神的嗎?”
原來她是去祭拜水神廟的村民?
聯(lián)想起來,當面具老頭拒絕女青年時,的確說過:“不必啦……我已經(jīng)在這里找到了敬愛自己的村民當朋友,哪怕這樣的朋友越來越少。但是啊……一旦得到了朋友的關(guān)心愛護就不愿意離開……這一點人和鬼都一樣。”
原來如此,就是指的面前這位好心婆婆這樣的人嗎?
我稍微愣了下,但卻被琴晶晶的小手拉動,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老奶奶笑了笑說:“太好了……”
見到她意猶未盡的模樣,自己就順水推舟的問她。
――為何明明一把年紀,還要特地上山拜水神?
聞言,老奶奶忍不住傾訴起來。
“我從小就被父母帶來這里,求個心安。你們不要笑話我啊……我總覺得小時候曾經(jīng)見過水神。當時的他是個戴著面具的老頭,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br/>
“童年的我把這事告訴了父母,但大人似乎都看不見水神一樣。那時候的他就流露出很寂寞的神色,很是孤零零的看了我一眼。所以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經(jīng)常來看看他,真是太好了。我就放心了?!?br/>
聞言,我這邊再聯(lián)系起,昨晚老頭對自己說過的“謝謝,老兒認了恩人這個朋友啦!”
一時間,自己的心緒復雜難言。
回頭望了望水神廟,立在半山腰上,直到老婆婆上山離去很久,琴晶晶拉住自己的袖子扯動之時,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自己不知不覺中又結(jié)交了一位友人。
哪怕這位友人并非活人,我們的友誼一樣地久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