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咱在門口,不敢出去,怕被人認出來,壞了其他的大事,我也不知道這個揚貢名最后是怎么處理的,才把那個婦人給打發(fā)走了。
晚上的時候,揚貢名讓他小閨女給我燒了一桌子好菜,又讓他那個傻兒子去買了一壺好酒回來,我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求我。
果然,在飯桌上,他不停的敬我酒,跟我說一些他年輕時候的苦日子,又說他幾個兒子倒霉的事,反正是聽著挺感人的。
最后,揚貢名跟我說:“先生啊,我看的出來,你是個有學問的人,你是個好人,你就好人幫到底,你在給我想想辦法。”
我聽著就說:“老哥,這不是我不幫你,龍穴寶地已經(jīng)給你點下了,只要你把先人下葬之后,我胡三別的不敢說。三年之內(nèi),你家必發(fā)?!?br/>
揚貢名是一臉苦悶,跟我說:“關(guān)鍵就是我那弟媳,他不讓動先人的棺材,她說了,咱們家的祖墳是找先生看過的,那個先生說過了,千萬不能動,否則必定會有血光之災(zāi),所以她知道我要遷墳,就死活不同意,還給我罵了一頓,先生啊,你看看能不能想點其他的辦法?”
我聽著就無能為力了,我說:“要不你等等,反正龍穴寶地就在你們家門口,等你百年之后你自己睡在里面,我保證你的幾個兒子過的比誰都好?!?br/>
揚貢名聽了開始沉默起來了,我知道他是在猶豫,也在思量,揚貢名問我:“先生,能不能立馬就發(fā)?”
我聽著揚貢名話里的意思有點那什么,什么叫立馬就發(fā)?他們家又沒有死人,就算我有催官的本事。也沒有用啊,我說:“要是你家有剛死的人,這個催官發(fā)運的本事我倒是有,但是老哥,你可別想不開,什么都沒有活著重要?!?br/>
說完我就拍拍揚貢名的手,他也對我點了點頭,從這以后。他都沒在說話,我們吃飯之后,就回屋去睡覺,我也沒睡著,這會那強子跟王貴來了,兩人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強子摸到我床上,推了我兩下跟我說:“兄弟,你心可真好。”
我聽了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是隨后便知道了,我說:“咱們干的都是傷天害理的事,順便做個好事積點陰德,指不定能娶個媳婦呢,咱們是沒指望了,不就瞅著下一輩好嘛?!?br/>
強子點了頭,倒是沒在說話,王貴沉默了一會,跟我說:“這個墓肯定是高人點穴布陣,想把里面的東西給撈上來,咱兩都得使勁,晚上咱們在走一趟,咱們好好排兵布陣,我敢肯定,這個墓就在咱們腳下就是挖的深一點,只要找對地方,這個墓就是把這塊地給挖個對穿,我也能給打通了?!?br/>
我聽了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話,我們幾個就挨著睡覺,這一覺睡的死沉死沉的,突然,我聽到了一陣咳嗽的聲音,是個老婦人的聲音,我就抬起頭,覺得可能是揚貢名的老婆吧,他老婆也臥床不起,我還沒有見過呢。
這時候我看著屋外面有燈,朝著我屋子來了,過了一會,我就看著一個老婆子掌燈進來了。嚇了我一跳,這老婆子很矮,穿的很厚,這天熱的特別厲害,她還捂得嚴實,但是感覺她還是很冷的樣子。
這老婆子留了個短頭發(fā),齊耳短,一臉的褶子。但是牙口挺好,見著我就朝著我笑,我坐起來了,我說:“老大姐,這么晚了,做啥子?”
老大姐朝我招手,對我笑,特別小聲的跟我說:“小老弟啊,你出來,咱們說道說道,老婆子我有點事想交待你。”
我聽著覺得麻煩,這大半夜的一會咱們肯定要出去,這老婆子還不睡,肯定耽誤事,所以趕緊爬起來,走了出去。跟他趕緊說完,別壞了事。
我披著老布藝就出門了,把門給關(guān)好,我看著老婆子給我倒茶,我就說:“可不敢,可不敢,老大姐,有事你跟我說,但凡能幫你的,肯定不推遲?!?br/>
“哎呀,聽說你給俺們家點了龍穴寶地,只要俺們家有人埋進去,就能發(fā)達富貴了?”
老婆子說話很小聲,也特別溫聲細語的,看著樣子就知道不是個厲害的人,我點了點頭。沒說話,就坐下了,只是覺得這個老婆子有點奇怪啊,不是說他臥床不起嗎?怎么這會又能下來了,而且看著起色,特別圓潤,眼睛賊亮的光,比我還他娘的有精神呢。所以我就感覺有點奇怪。
“哎呀,我活了一輩子了,沒跟人家紅過臉,吵過架,做了一輩子老好人,終于是到頭來能有個好安生的所才,得了先生的龍穴寶地,我也算是可以閉眼了,只是,我這心里不得過啊,一輩子沒想過那事,但是死了之后我才想起來,我原來對不起一個人啊?!?br/>
我聽著就奇怪,看著老婆子,又看了看她的影子,影子有,是個活人,腳跟也著地,她說的話可是有點嚇人啊,咋說自己死了呢?
老婆子看我奇怪的樣子,就跟我說:“先生是見過世面的人,老婆子說話不周到,不會嚇著先生吧?”
我說:“不會,您老看著身體棒著呢?!?br/>
老婆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跟我說:“先生啊,我那個弟媳跟我以前關(guān)系很好啊,我們兩每個月都去趕萬人集,兩家吃大鍋飯,我家小子一出生他還給做了虎頭鞋,手藝好著呢,是個好人家啊,不過就是不能生啊,頭年我生了老大,第年生了老二,那時候我那個弟媳也嫁過來好幾年了,但是肚子都沒動靜,就要把老二給抱過去養(yǎng)著,我家老二生下來可機靈了,八個月就能順著墻根跑了,我舍不得啊,我就跟我弟媳說,你自己生一個就是了?!?br/>
我聽著老婆子的話,有些心不在焉,這些家長里短的,我哪里有興趣聽,老婆子也沒管我,繼續(xù)跟我說:“可能就是這句話惹惱了她,俺們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有五六個娃娃,不能生娃的,都不叫是女人,我弟媳這么多年也沒生一個娃所以可能是來氣了,而我那個小叔子又是個強勢的人,干啥事都要比人家高一頭,所以沒有娃讓他倆抬不起頭?!?br/>
“第年啊,終于有動靜了,我弟媳肚子大了起來,來年就生了個娃,但是,是女娃,這個女娃命不好,我弟媳嫌棄的很,就要給送人,他非得送給我,那時候老大也不知道咋拉,沒養(yǎng)活,我弟媳說讓我?guī)е蓿筒粫嘞肓?,但是我大著肚子呢,哪能忙的過來啊,我就說算了,沒要,但是可憐啊,我那個弟媳真的下的了手,我晌午走的,晚上她就給孩子掐死了?!?br/>
我聽著,心里有點驚訝,這個女人也太狠了吧,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娃,咋能給掐死呢?
老婆子看著我的樣子,就趕緊拉著我的手。跟我說:“先生啊,可不是我那弟媳心眼不好啊,我那個小叔子那時候做計生辦的干部,他想生男娃,那女娃就不能要啊?!?br/>
我聽老婆子的話就知道她確實是個老好人,居然還替他弟媳說好話,但是,她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老婆子繼續(xù)說:“打那以后。我那個弟媳就在沒跟我走動了,后來又生了個女娃,我去給他送飯,但是她都沒見我,我一直都覺得那不對勁,但是一輩子都沒想到那不對勁,現(xiàn)在是終于明白了,她那么要強的一個人,啥都要比人家強,就是生孩子都要比人家強,我這個人無心說了那么一句話,倒是讓她一輩子記到心里了,成了過不去的坎,所以,先生啊,你就幫幫我,把這個劫難給化了,老婆子我最后的遺愿?!卑俣壬┧鳌L水師筆記
我聽著就點頭了,我說:“老大姐,你放心,等我得了空,就帶你去說道說道,都這么多年了,應(yīng)該放下了。”
老婆子點了點頭,說著就端著油燈,朝著她自己屋里去,我看著她步履闌珊,就想扶一把,但是老婆子沒讓我起,他跟我說:“你們還有事呢,老婆子我就不耽誤了?!?br/>
我聽著心里咯噔一聲,這老婆子咋知道我們還有事呢?真他娘的活見鬼了。正在這個時候,我房里的王貴出來了,他見我傻愣著,就問我:“咋?楞什么呢?”
我回過神,就說:“沒什么,剛才跟老大姐說兩句?!?br/>
王貴聽著就狐疑的看著我,問我:“楊老哥的媳婦?你別扯淡了,她兩條腿都沒了,咋出來跟你說話?”
我聽著就覺得奇怪,那剛才我見的人是誰?正在我想繼續(xù)問的時候,我看著強子跟王紅都出來了,兩人身后面背著鐵鏟,腰上面拴著繩子,頭上頂著燈,王紅小聲的說:“娘的,今天要是不挖出來個寶貝,老子就不回來了?!?br/>
我沒搭理他們,王貴帶著我們就出門去了,這半夜三更的一個人都沒有,走在路上,我心里感覺的莫名的慌亂,如果王貴說的是真的,那么那個老婆子肯定就不是個人,但是我看著她有影子,腳跟要著地,不像啊,這件事不是我看走眼了,就是王貴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