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沈青竹大吐出一口鮮血,吃力地抬頭。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正如一座巨山似的俯視著他。
那一雙墨黑的瞳孔,仿佛無盡深淵,隨時都能把他整個人吸進(jìn)去!
“滋拉——”五指在泡沫墊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手掌印。
沈青竹掙扎著站起身。
他掏出手機,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問道:“你的卡號是多少?”
陳昊并沒有急著報出自己的銀行卡號,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青竹問道:“我這算是打贏你了嗎?”
“你!”
沈青竹垂在大腿兩側(cè)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
他的胸口因為喘息而劇烈起伏,大張的嘴巴里不斷噴出血沫。
特么的!
陳昊這是在逼著他當(dāng)著整個武館人的面承認(rèn)他是手下敗將!
他已經(jīng)被揍得非常不光彩。
要是還親口認(rèn)輸?shù)脑?,他這個大師兄、師傅最得意的弟子,以后要怎么在武館里混下去!
這么想著,他朝著陳昊怒吼道:“你想逼我認(rèn)輸?有種就把我徹底打倒!”
“喝!”
電光火石之間,沈青竹再次出手!
這次,他拳腳齊出,一招一式,爆發(fā)力十足,氣勢咄咄逼人!
誰知,他這一番動作,在陳昊看來不過花拳繡腿。
他輕抬眼皮,飛起一腳,直接把沈青竹踹飛。
“砰!”
一聲悶響,如大錘擊鼓,沈青竹的拳頭依舊沒來得及擦過陳昊的衣服,就已經(jīng)被他一腳踹飛出數(shù)米遠(yuǎn)。
邊上的眾人已經(jīng)看傻眼了。
大師兄兩次出手,但是兩次都在還沒有打到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踹飛!
可想而知,這個少年的實力已經(jīng)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少說,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暗勁。
這樣的高手,恐怕只有師傅親自出面,才能將他擺平了。
“大師兄!”
“大師兄,你沒事吧?”眾人紛紛湊上去。
沈青竹口中鮮血直噴。
他半跪著撐起身,咬牙說道:“我認(rèn)輸!你打贏我了!”
陳昊笑著點頭,隨即報出一串卡號。
再無還手能力的沈青竹乖乖地往卡里轉(zhuǎn)了十萬。
確認(rèn)收到錢之后,陳昊又舔干凈地上爆出來的十幾個盒子,隨后再無絲毫留戀,轉(zhuǎn)身走出武館。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腳,抬頭朝著門口的牌子看了一眼。
他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終究覺得“常春武館”這四個字太扎眼。
“砰!”
飛起一腳,直接將掛在門上的牌子一腳踹下。
武館內(nèi)立刻有人沖出來,揮著拳頭怒罵道:“踏馬的,錢都給你了,你現(xiàn)在還拆我們的招牌,這是幾個意思?!”
陳昊單手插兜,笑著說道:“就你們這樣的水平,就算我今天不拆,日后也會有人來拆的?!?br/>
沈青竹在里面聽到陳昊的話,大聲吼道:“你小子別得意!你只是打敗了我,還沒有打敗常春武館真正的主人!”
“是么?”陳昊笑著轉(zhuǎn)身,“那你們誰去把他叫出來?”
武館內(nèi)有人怯弱地回答道:“師傅他這兩天出去了,不在武館里。”
“既然是這樣?!标愱晦D(zhuǎn)身,大步走出武館,“等你們師傅回來了,叫他來找我,我再考慮這牌子,你們到底有沒有資格再掛上去!”
……
離開常春武館,陳昊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
直到接近平時放學(xué)的點,他才回到家里。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光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大伯陳靈勇剛來家里坐過。
不為別的,估計又是來催要那十萬塊錢的。
走進(jìn)廚房,戚美竹正在廚房里做飯。
陳昊洗完手,一扭頭,忽然看到她的臉頰上有淡淡的手掌印。
注意到陳昊狐疑的視線,戚美竹嚇得手一抖,立刻轉(zhuǎn)過身,用一側(cè)的碎發(fā)擋住半邊臉頰。
“昊昊回來了啊,快去客廳等著吧,飯馬上就做好了?!?br/>
陳昊眸色一沉。
他大步上前,輕輕地用手指將戚美竹故意擋在臉上的碎發(fā)撩到耳后。
果然,是手掌印沒錯!
“媽,誰打的你?”
戚美竹連忙扯下頭發(fā)要去遮:“胡說什么呢?什么誰打我?”
“媽,那你臉上的手掌印是怎么回事?”陳昊想到茶幾上的半杯熱茶,“是不是陳靈勇那個混蛋?!”
“不是,你別多想,就是我自己拍蚊子拍的?!?br/>
戚美竹神色慌亂,拼命將陳昊往廚房外面推。
同時,怕陳昊抓著她臉上的手掌印不放,她又將話題扯開:“對了,昊昊,今天上午我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還提到了你的名字,會不會是你們學(xué)校的老師打過來的啊?”
戚美竹提到的這通電話,自然是方田打過來的。
陳昊的心里再清楚不過。
如果他承認(rèn)的話,他主動申請退學(xué)的事肯定也瞞不住。
戚美竹已經(jīng)夠辛苦了的,有太多的事情讓她擔(dān)驚受怕,寢食難安。
如果被她知道退學(xué)的事,后果不可設(shè)想。
所以,陳昊決定暫時瞞著她。
至少,也要等他讓這個家變得不那么拮據(jù)的時候,才能告訴她。
于是,他回答道:“不是,最近的詐騙電話特別多,經(jīng)常冒充老師朋友什么的來騙錢,媽,你千萬不能信。”
“嗯,我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yīng)也覺得是個騙子,所以我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就把電話給掛了?!逼菝乐襁B連點頭。
見陳昊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她臉上,戚美竹在心里長松一口氣。
她轉(zhuǎn)身,正要往廚房走。
陳昊忽然說道:“媽,那十萬塊我已經(jīng)有了,還了之后,我們家就徹底和他斷絕來往吧,那種混蛋,不配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
戚美竹滿臉驚訝:“昊昊,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陳昊將卡掏出來放在茶幾上:“媽,你放心,這錢是干凈的,我問小胖借的。”
“原來是問他借的啊,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他?!逼菝乐衩黠@松了口氣,“對了,明天去學(xué)校的時候你順便告訴他一聲,就說這錢我會盡快想辦法還給他的?!?br/>
“嗯?!标愱稽c頭。
看著戚美竹走進(jìn)廚房的瘦小背影,他的眼睛不禁有些酸澀。
眼前這個善良又溫柔的女人,本該享盡天倫之樂,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但,只要有他在,所有美好的一切,他都會雙手捧送到她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