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小姐愿嫁我為妻,我周瑜愿以廬江周氏累世清名作誓,此生定不負(fù)卿!”
“不知大小姐可愿與吾結(jié)為夫妻否?”
周瑜站在門口,一臉從容與自信。
若是一般的女子,聽到這番告白誓言必然會心潮澎湃地說出“我愿意”三個字。
饒是橋瑩一向沉靜如水,此時心口也不免砰砰亂跳。
“我……”
橋瑩心情大亂,一時猶豫難言。
“我不同意!”
袁耀人未至,聲先到。
周瑜猛然回頭,正好看見一記飛腳朝自己襲來。
周瑜躲閃不及,竟被袁耀這一腳直接踹得前撲在地上,還順勢撲倒了室內(nèi)的帷幔。
帷幔落地,一張讓周瑜和袁耀都為之魂牽夢繞的絕美臉龐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但此時這兩個男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對方身上。
“袁顯能!”
周瑜在美人面前落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一只手按著腰間的寶劍,面朝袁耀站起了身。
“你竟敢踢我?”
“踢你又怎樣?”
“小白臉!竟敢趁我不在來偷人!”
袁耀現(xiàn)在很憤怒。
自己去年從豫章回到淮南,最想挖的人才其實就是周瑜。
但自打自己一進壽春,就和周瑜很不對脾氣。這一個多月以來,盡管袁耀數(shù)次主動示好表明結(jié)交之意,但周瑜每次都托故不見。
不過這并不至于讓袁耀生氣動怒,畢竟人各有志,尤其像周瑜這種頂尖人才,有自己的脾性和想法很正常。
因此袁耀想的很開。反正按照歷史走勢,到建安三年周瑜才會有機會投奔江東,現(xiàn)在一時拿不下他也沒太大關(guān)系。
真正讓袁耀動怒的,是周瑜參與了這次孫策營救吳夫人的行動。
雖然不清楚周瑜在其中扮演的什么樣的角色,是只提供了情報還是主要策劃者,但袁耀可是差一點就死在了這場所謂的“營救行動”中!
被人在背后下了黑手,袁耀勢必是要報復(fù)回去的。
作為堂堂汝南袁氏的袁家世子、揚威將軍、揚州都督,袁耀不必對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人有所隱忍!
因此袁耀一回來便直闖周氏別院找周瑜的麻煩,得知周瑜去了橋府,袁耀又立刻帶人趕來。
雖然手上沒有周瑜參與襲擊自己一事的實質(zhì)性證據(jù),但眼下袁耀卻有一個絕好的借口,可以整治到周瑜!
……
小白臉?
周瑜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但從袁耀的語氣中,他明白這一定不是什么好詞。
“袁公子,你這話說得未免有些過分了吧?!?br/>
“我與橋大小姐情投意合,何來‘偷人’一說?”
“倒是你,不顧婚約在身,棄橋大小姐于不顧,對橋公大不敬,視橋氏一族顏面于無物,無情無禮至極,有何資格教訓(xùn)我?”
周瑜兩片薄嘴唇上下翻飛,三言兩語便是將袁耀定性成了一個“無情無禮”之徒。
“說得好!”
小橋躲在大橋身后暗暗握拳,小聲叫好道。
周瑜說的,正是小橋心里想的。袁耀連續(xù)兩次悔婚,這下總算有人幫自己和姐姐出了口惡氣。
大橋看著面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卻是坐臥難安。
她想起身勸解,可一想到自己衣不蔽體的妹妹就在身后,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袁耀知道自己肯定說不過周瑜。畢竟這位周公瑾,可是歷史上“舌戰(zhàn)群儒”的真正主人公!
不過他沒想著和周瑜耍嘴皮子,自從穿越后和孫策軍營一論后,袁耀就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個人的聲音大,不一定說的話有道理。
一個人說的話有道理,但不一定有人聽。
最有用的,還是用拳頭說話!
壽春城,現(xiàn)在誰拳頭最大最硬?
當(dāng)然是受命留守壽春、持節(jié)都督揚州諸事的袁耀了!
啪~
一聲脆響。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袁耀讓周瑜見識了一下什么叫一個巴掌也能拍得響。
“袁公子是你叫的?”
“叫本督都督!”
周瑜被打得有些發(fā)蒙,竟然忘了捂臉。
如果說袁耀踹自己的第一腳荒唐無比的話,那這一巴掌簡直匪夷所思!
縱使你袁耀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族,但我周瑜好歹也是二世三公廬江周氏之后,大家都是世家子弟,你敢對我連踹帶扇,一點臉面不給我留?
眼下正值亂世,各方諸侯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會對世人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tài),以此鞏固統(tǒng)治、吸引人才來投。
若讓天下人知道你袁耀對世家大族都如此無禮,還會有人相信你袁術(shù)袁耀父子能禮賢下士?
“你……你竟敢掌摑我?”
周瑜氣得聲音都抖了:“我乃二世太尉廬江周氏之后,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無禮?”
“我特么還無情呢!”
啪~
袁耀反手又是一大耳刮子。
“二世太尉廬江周氏?”
“啊呸!什么東西!”
“想你高祖父周榮,不過是我汝南袁氏區(qū)區(qū)一門生故吏,沒有我曾高祖父提攜,你廬江周氏何以躋身公卿世族?”
周瑜退了好幾步,雙臉火辣辣的。雖然顏面盡失,但他卻無從辯駁。
廬江周氏發(fā)跡于周瑜的四世祖周榮。漢章帝時,舉明經(jīng),辟司徒袁安府。后來周榮作為袁氏的心腹爪牙,在袁氏與外戚竇氏的斗爭中顯名,才得以躋身兩千石公卿之列。
直到周榮的孫子輩,廬江周氏才更進一步,躋身萬石三公之列。所謂二世三公的名號,也不過是三年前周忠當(dāng)上太尉才有的,且周忠也只當(dāng)了幾個月太尉,聲名很是有限。
如此家世,在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面前,自然不值一提。
“數(shù)祖忘典的東西,見了恩公后人不行禮問好,還敢說本公子無禮?”
袁耀欺身上前,接著左右開弓。
周瑜哪里肯繼續(xù)受辱,噌的一聲便是要拔劍。
士可殺不可辱!
然而有人拔劍比周瑜更快,周瑜的寶劍才拔了一半,一柄明晃晃的利劍已經(jīng)架在了周瑜的脖子上。
護軍都尉陳到不知什么時候、用什么步法出現(xiàn)在了袁耀身前,直接制住了周瑜。
袁耀樂了,他沒想到周瑜這么有骨氣,敢對自己直接拔劍。
“你還真可以!”
“這就敢對我亮劍?”
周瑜面色一沉,冷冷審視著陳到。
別看周瑜皮膚白皙,長著一張書生臉。其實他武藝不俗,是能領(lǐng)軍打仗的主兒。
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人一招制住。
如果說剛才被袁耀連踹帶扇好幾下,是因為他沒想到袁耀會一點顏面不給自己留。。
但被人從好幾步遠(yuǎn)的門外,一個竄步制住,卻是讓他難以相信的。
竟會有人出劍如此之快!
汝南袁氏,到底養(yǎng)了多少悍勇死士。
唰的一聲。
周瑜直接將佩劍按了回去,怒聲道:“袁顯能,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
“若我今天能走出去,必會告訴世人,你汝南袁氏如何恃勢凌人!”
“你袁顯能,是如何的飛揚跋扈、盛氣臨人!”
看著周瑜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表情,袁耀心里也是暗暗驚嘆。
到底是未來的東吳大都督,膽魄確是不俗于常人的。
“袁公子!”
大橋驚叫了一聲。
“袁大都督,請恕周公子失禮,今日之事本不至于此。”
“周公子此來只是與我探討音律之道,并非有私情?!?br/>
大橋再也坐不住了,跪在地上朝著袁耀哀求道:“妾身一心一意,只對都督一人耳!”
袁耀這時才有空去看大橋,但大橋低著頭,卻又看不清長相。
只是依稀從身形中,能看出大橋是個美人沒錯。
“探討音律?”袁耀不屑道:“你們拿我當(dāng)傻子哄?”
“橋大小姐,你的心意周瑜明白。”
“但小姐不必如此,周瑜做事向來敢作敢當(dāng)?!?br/>
周瑜扭頭看了一眼大橋,眼中流出一抹悲情之色。
“縱使刀劍加身,吾對你的一片赤忱之心,亦不改矣!”
“嘖嘖嘖”袁耀打量著周瑜,砸吧砸吧嘴道:“沒看出你倒是個癡情種子!”
“橋小姐,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信你說的話,只是他不領(lǐng)你的情?!?br/>
大橋抬起頭,看向周瑜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與不解。
“周公子,今日你來找我,只是探討音律的,對么?”
大橋還想最后再挽救一下。
其實這并不是出于對心上人的愛護,只是大橋單純不想妹妹的婚事也發(fā)生變故。
但周瑜卻會錯了意,見大橋向著自己說著好話,只當(dāng)大橋?qū)ψ约河幸狻?br/>
于是深受感動道:“橋大小姐深諳音律之道,想必知道‘曲高和寡’的典故吧。”
大橋怔了怔,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自古知音難尋,良人難覓,能得橋小姐這樣的佳配,乃我周瑜三生有幸。”
周瑜轉(zhuǎn)過頭,指著袁耀直接不客氣道:“袁顯能不學(xué)無術(shù),對音律一竅不通,不過一粗鄙無禮之輩,焉能配得上橋小姐?”
“若橋小姐今后為袁氏之妾,我周瑜死不瞑目!”
周瑜豎眉橫目,直視袁耀。
雖然脖子上放了一把劍,但周瑜此時的氣勢卻完全壓過了袁耀。
此時的袁耀卻完全失了神,魂兒都被勾走一般,直勾勾地看著大橋抬首后展露出的絕美容顏。
大橋竟然是她!
早說啊!好讓我一通瞎找!
我還派人傻乎乎守在南街口,等你再次出現(xiàn)呢!
有道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搞了半天,自己YY已久的美人,就是自己沒來得及娶過門的媳婦!
只是她到底和周瑜之間怎么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