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22
“王爺……”
老太醫(yī)已經淚流滿面了,沒人知道他是因為過度驚嚇還是內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想辦法讓她忘記今晚看到的事情,如果不行,在本王允許她醒來之前,讓她一直沉睡著!”
沒有辦法違抗眼前人的命令,老太醫(yī)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著違背醫(yī)德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她曾是帝王的舞姬,生的貌美如花,又曾在太醫(yī)屬與他們這些老頭子論及百草,是個惹人喜愛的小姑娘。他不知道她們主仆怎么惹了眼前的青王,即便她有帝王親封的側妃名銜都保不住她。
從王府回來,辭了官,離了太醫(yī)屬,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在他乘著馬車就要到達城門口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來的是青王府的人,帶著青王的口諭,請他回青王府一趟。他知道,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可他別無選擇。
侍衛(wèi)對他極其禮貌,也照顧周到,念他年歲大了經不起顛簸,馬車的速度幾乎與步行同等??伤牟⒉皇沁@些,歲數大了,他只想能與鄉(xiāng)下的親人共聚天倫。而不是被迫留在這讓座讓他良心過意不去的府邸中。
“太醫(yī),請吧!”
越是讓人愧疚,不想再經歷的事情,它就越是要發(fā)生第二遍。當他站在這座孤樓前,看見那些穿著青衫的侍衛(wèi)時,那晚的一切在他腦海重現了。
“她的傷口化膿了,請?zhí)t(yī)處理一下!”
說話的是林擎,一個不常在人前走動的人。他很畏懼這個人,因為這人武藝高尚,性情琢磨不定,還喜歡隱于黑暗。
“傷口不上藥,不包扎,肯定是要化膿的?!彼不沓鋈チ?,這傷口再不治療,別說會留下傷疤之類的后話,命都保不住了。三伏天,傷口最容易感染,一旦傷口感染引發(fā)了高燒,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那太醫(yī)的意思是要給她上藥?”
“太醫(yī)是想做好人嗎?如果真是那樣,當初就不會答應王爺了!”林擎的話讓老太醫(yī)感到害怕,每一句,看似無意,卻都刺在他心上。那些他深藏著的不敢暴露于人前的想法,所有的所有他都知道,他感覺到,林擎已經將他看透。
“不過……”林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胸前的傷口流著膿水,已經開始散發(fā)出異味,而她的臉也不再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片死灰色。林擎知道,再這樣下去,她撐不到冬青子來找她那天了。
“我會把你剛才的話轉達給王爺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幫她清理傷口,至于上藥,等王爺的指令!”
婚前,她曾對他說,說她不希望他們兩人的婚禮同時進行,于是他拒絕了他皇兄給予的那份殊榮。她還說,如果可以,不要帶她去她的策封典禮,他居然真的照做了。
是臨時起意還是策劃良久,他不知道那日的空城計他一共射下了幾只“雕”。暴露了暗影的行蹤,知曉了姜宏若一行人在秦歌城的事情,驗證了那對主仆會武功的事實,引出了她們與暗影之間不清晰的關系,還有冬青子,他獲得了引誘他出現的最佳誘餌,最后,因為這件事,
原本該與他一同出現在祭天大典上,以王府側妃的身份見證她被封為皇后,看著她三跪九拜,在宮人的攙扶下坐上后位,戴上后冠的人不得不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極盡奢華的封后儀式,夏君羽卻覺得無聊至極。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這已經夠讓人無奈,而最讓人尷尬的是,他還要強顏歡笑的給予祝福,最“真誠”的祝福。
“三哥,你臉色不太好!”離他最近的嘉云覺察到了他的異樣。她總是那樣關注著他,從小到大,除了敬重,更多的是愛慕。如果他們不是兄妹,她想,她一定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天涯海角。而事實上,即使是兄妹,她都有那樣的沖動,不結婚,不嫁人,一直一直跟著他。
“沒事!”夏君羽故作輕松的摸了摸嘉云的頭發(fā)。她已經長大,不再是那個每天會跟在他屁股后面大聲囔囔著“哥哥,哥哥”的小女孩,可這個動作,卻早已經成了習慣。
“三哥是在擔心嫂子嗎?”嘉云對于勾欄的事情也略有耳聞。她不明白,為什么一向愛護三哥的二哥要賜這樣一個女的給他當側妃,青樓女子,這讓她覺得不可思議。而讓她最不能接受和相信的是,所有人都說,是她的三哥,是他主動向二哥討要那個女子的,不止一次。
不敢相信,盡管所有人都說她有絕世的容顏,曼妙的身姿,說她舞技超群,醫(yī)者仁心。可她就是覺得他們過分夸張了,他們像是被什么迷惑了雙眼,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無。
她是瀚海唯一的公主,在這個國家,除了她的母后,再沒有人比她更尊貴,更配的上青王。可也就是這個身份,注定她一生都只能在旁邊觀望。他注定要娶妻生子,他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是她,她,只能是他的妹妹。
她知道,她不該抱怨自己尊貴的身份,她甚至該為此感到慶幸,慶幸她的身份讓她離他這么近。可她就是忍不住的要去嫉妒,嫉妒每一個讓他付出真心的人。
在她還小的時候,她就開始嫉妒一個人。她的名字叫駱琬,滄瀾的公主。五年前,她葬身魚腹,明知道不應該,她卻還是在心里暗爽了一把,像是丟掉了陳年的包袱,她覺得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墒牵镁安婚L,不過一年,她的“影子”便出現在她面前。顏妃,他將她當成了駱琬的“影子”。她引以為傲的兩個哥哥,被一個“影子”迷惑了。傷心,失望,她清楚的記著當時的不甘和憤怒,她帶著它們遠行,離開瀚海,到處散心。這一離開,整整四年。
“三哥?”
他的分心讓她不開心,她承認,她嫉妒那個名叫勾欄的女人。她即將成為他的側妃,并且,她霸占了他的心。他關心她,為她的傷勢擔心,他的臉色看上去是那樣的差。
“嘉云,謝謝你!”謝謝你這么關心我,謝謝你此刻愿意呆在我的身邊,陪我品味這份孤獨和無奈,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圍著他們,急著送上祝福。只是,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對你的隱瞞。我的王妃,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她的生死,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引來冬青子,一個仿佛生活在神話中的神秘人……
“三哥如果擔心的話就回去吧,這里我可以和二哥解釋!”
心里是那樣的嫉妒,醋意使的人幾乎發(fā)狂,可嘴上卻說著這樣善解人意的話語,她喜歡這份心口不一,她甚至為此感到驕傲。她知道他喜歡怎樣的人,長相、學識都是其次,他喜歡真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