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算是個人嗎?”楊春茂在心里犯嘀咕,這句話他很想問出來,但因為身份的原因卻沒法問。
白桂琴就是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潑婦,根本不理會別人怎么看她,反而覺得大家都跟她作對,她比竇娥還冤。
“你們這些警察就會擺譜,裝得好像多善良正直,其實一個個虛偽的要命,你們這么可憐這個老太婆,現在拿錢出來給她??!她現在不是都要活不下去了嗎,你們可憐她就拿錢?。∽焐险f的好聽,讓拿錢都不吭聲了。我兒子被人害了,我是直系親屬,得到賠償是應該的!這老太婆什么身份?別想拿走一個子兒!還有先前的五萬塊錢我還沒拿到手呢!加上死亡賠償金,你們算算多少錢吧?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徇私枉法,背地里向著這個老太婆,我就去告你們!你們別以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橫行霸道,偏幫一家!我挨個網上告,我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告,我就不信了!我還能告不贏!”白桂琴說著又開始撒潑,忽然腰就失去了支撐,像是癱瘓了多年病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只是序曲,接著雙腳一蹭,把一只鞋直接蹬飛,接著躺地上兩只手對著空氣亂撓一氣,一瞬間化身為羊癲瘋晚期加重度精神病。
“我不管!這個錢你們肯定得想辦法給我!你們要是不給我,我就死在這兒,我要告訴所有人你們在草菅人命!你們跟著個死老太婆狼狽為奸!你們不得好死!”
一時間,很多難聽的話,都從這人嘴里說出來,在場每一個人先是愣了愣,繼而大怒,都對著白桂琴怒目而視。
楊春茂性格穩(wěn)重,對待這種民事糾紛從來都是大事化小、以和為貴,但今天卻徹底的沒招了,連他這樣的好脾氣,都差點被她氣的背過氣,更何況其他人。
“去告吧!現在就去告!你拿什么告?!你的鄰居、你的親戚、朋友都可以證明,這兩個孩子都是老人養(yǎng)大的,你只管生不管養(yǎng),不止是不負責任,而且還涉嫌遺棄罪!既然你沒有盡到扶養(yǎng)的義務,那孩子也不用給你贍養(yǎng),你現在說的這些話都是無理取鬧的謬言!就算是說破大天你也沒理!”
楊春茂真的是要被氣瘋了,渾身發(fā)抖,秦山??床幌氯?,拉了拉他的衣角。
“抓!抓起來!不進去待幾天她是不知道厲害!”楊春茂沒理睬,依舊氣呼呼說道。
蔣羌抬頭看向眾人說:“都別上了她的當,越跟她辯論她越高興,她就害怕動靜小呢,山海留下,其余人該干啥干啥去,這里我來處理?!?br/>
秦山海會意,來到白桂琴身邊蹲了下來冷冷看著她,似乎是因為第一次交鋒時白桂琴落了下風,她現
在面對秦山??偢杏X有點不自在:“你……你要干什么?想打人嗎?”
秦山海冷笑一聲,他真的不想跟這種人廢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你這是撒潑上癮了?在這兒也玩這一套?我跟你說,你兒子的錢最后會給誰,參考標準是他自己的意愿,目前看來,他留下的字據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他愿意給自己奶奶,并且在信中只字未提你的存在。你不光拿不到錢,還要承擔遺棄罪的責任,你到底有沒有扶養(yǎng)你的兒子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大家伙也有眼睛也有耳朵,每個人都明白,既然你沒有扶養(yǎng)過兩個孩子,那這筆錢就更沒你的份了。你要是覺得我們處理的不妥當,你隨時可以去告,我們甚至可以請來記者曝光,讓廣大群眾評評理,看看這份錢是不是真有你的份?”
這些話是笑著緩緩說出來,白桂琴感覺秦山海的笑容很瘆人,因為話里的諷刺意味太過明顯。
“你,你少拿這個來嚇唬我!你們就是偏幫這個老太婆!跟我在這兒裝清高!就算我沒養(yǎng)那個小兔崽子,可那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跟我是直系親屬關系!我打聽過了,遺產就該我來繼承的!”白桂琴梗著脖子大吼道。
蔣羌在一旁依舊不急不躁的說:“對,孩子的確是你生的,但你卻沒盡到撫養(yǎng)的義務,感情都是相互的,你孩子為什么不愿意把錢給你?你難道心里不清楚?你難道不應該自我反省一下原因?生出來卻根本不去養(yǎng),現在跑這兒撒潑耍賴要錢來了,你也說你打聽過了,那你打聽清楚了沒有,這兩個孩子有沒有權利起訴你?先不說你大兒子,小兒子就是個大問題!陳小棟跟黃老太太沒有血緣關系,也就代表著黃老太太沒有義務養(yǎng)著這個孩子,這是你的責任,但是你根本沒有承擔。按照法律規(guī)定來說,你需要付給黃老太太撫養(yǎng)費!你和你的丈夫都需要!你和你前夫已經離婚,你要是想要錢的話,得先付雙份的撫養(yǎng)費!”
白桂琴氣的臉色漲紅,感覺自己怎么說都說不過對方,干脆耍賴道:“我就是不給,怎么著吧!”
秦山海輕笑一聲:“怎么著?我們可以幫助老太太去法院告你啊!一告一個準,你還得付律師費!你不付可以,法院會強制執(zhí)行,屬于你的個人財產都可以拍賣,錢用來支付撫養(yǎng)費?!?br/>
白桂琴這下徹底慌了,也不在地上躺著了,掙扎著坐起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山海,想裝得兇神惡煞,卻空有氣勢沒有一點力量。
秦山海和蔣羌表現的很坦然,兩人甚至泡了杯茶喝著,就這么讓白桂琴盯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終于白桂琴坐不住了,從地上爬起來,一張
撲滿粉底的臉早就被她自己給哭花了,此時的她像極了臺上的丑角。
“很好!你……你給我等著!”撂下一句話,邁著步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眾人都瞧向這邊,總算出了一口惡氣,楊春茂那顆像是被堵了一塊大石頭的心終于好受了點。
蔣羌轉過頭淡然說道:“面對這種人,跟她據理力爭根本沒用,咱們是講道理的人,她就是不講道理的人,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就是在浪費時間浪費感情。以后遇見這種人,直接戳她痛處就好了,別看她叫的歡實,但一涉及到她自己的利益,鐵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br/>
楊春茂余怒未消:“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蔣羌笑了笑說:“這個世界上人那么多,總會有些例外,說不定以后還會見到更多的奇葩?!?br/>
黃老太太拿著手絹慢慢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陳小棟雖然只是幾歲的孩子,可卻顯得很懂事,依偎在奶奶身邊,伸手幫著擦拭眼角的淚水。
根據黃老太太的描述,大家都能象出陳小莫平時的言行舉止,只是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孩子,現在卻變成了一具尸體冰冷的躺在法醫(yī)鑒定室里。
黃老太太的情緒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流著淚說:“警察同志,能不能讓我再見一眼我的孫子,我想看看他現在怎么樣了。”
蔣羌想了想,委婉的拒絕了:“別看了。真對不起,我們暫時還不能讓你見到他,因為現在我們在做尸檢,法醫(yī)鑒定室不能讓普通人隨意進去,這是我們的規(guī)定?!?br/>
老太太很講道理,知道這是硬性規(guī)定之后,雖然有點失望卻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殺死我孫子的兇手,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黃老太太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秦山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陪著眾人又寬慰了老太太一會,把她送了出去。
送走了黃老太太,蔣羌布置了任務,接下來的幾天眾人進入了緊張的調查。
他們一天之內跑了好幾趟被拋尸的臭水溝,幾乎把附近翻遍了,除了零星的幾個值得懷疑的腳印,其它的什么都沒有。
最值得研究的就是陳小莫最后的那通電話,還有陳小莫留給自己奶奶的那封信,其實不管是那通電話還是那封信,里面的內容多是安慰老人家,囑咐老人家要好好生活的。
除了那句:“我再堅持堅持你們就能拿到錢了。”其他的話都沒什么用,那么問題來了,他到底堅持了什么,堅持了什么事情,才能拿到那些錢。
老太太收到了五萬塊錢說明陳小莫最后堅持下來了,但卻還是死了。
杜文斌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在堅持什么?堅持干什么就能突然一下拿到五萬塊錢?”
秦山海搖了搖頭:“現在我們的證據還太少,不好做判斷,先等等吧,尸檢結果出來了,說不定就能有大突破了?!?br/>
尸檢結果并沒有讓大家等太長的時間,第二天上午初步結果就出來了,老陳拿著自己整理好的文件來到了辦公室。
老陳看了看眾人,有點欲言又止。
秦山??此麤]有馬上張口,像是有些糾結和難過,這種神情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問道:“老陳?怎么了?怎么這么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