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過母后?!笔掚x月半跪著迎接皇后。
“小女子拜見皇后娘娘?!钡竭@個份上,我也只能跪下來了,雖然我極度厭惡跪拜的惡習(xí),但是為了小命著想,能跪我絕對不含糊。
“都免禮吧。”皇后淡淡說道,她的聲音很柔美,很圓潤。
我起身退到一旁,幾乎是縮到了屋子的一角,如果能夠隱身,我還真希望別人都看不到我呢,尤其是這位皇后娘娘。
可惜的很,我雖然低著頭,卻仍然感覺兩道凌厲的光芒在我身上上下掃蕩,不用說,一定是皇后了。唉,屋里的情形估計她都看在眼里,桌子上清清楚楚擺了兩個飯碗,兩雙筷子,還有就剩下我和蕭離月了。這不擺明了,我是跟太子一起吃早飯的嗎?一起吃早飯就說明我是住在這里的,那不正迎合了“金屋藏嬌”四個字嗎?
死了死了,我在心里哀嘆,不知道一會怎么應(yīng)付皇后。
“皇兒,怎么不跟本宮介紹介紹這位姑娘?”皇后果然發(fā)問了。
“母后,這位姑娘只是兒臣的朋友而已?!笔掚x月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是么,本宮聽說,她一直住在你府上?”皇后雖是語氣淡淡,但是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那一絲的不滿。
我憋不住偷偷抬頭看她,沒想到與她目光對個正著。這皇后螓首蛾眉,明眸皓齒,雖年齡稍長,卻更添一份成熟妖嬈,稱得上傾國之姿。她見我抬頭,微一皺眉,目光在我臉上掃視一番后,掉過頭緩緩坐到一張椅子上。
蕭離月瞥我一眼,嘴里不慌不忙的道,“不錯,因為兒臣身體有些不適,而這位姑娘恰好精通醫(yī)術(shù),所以兒臣就讓她住在這里,方便為兒臣治病?!?br/>
皇后剛坐下復(fù)又站起,很緊張的問道,“你生病了?怎不叫御醫(yī)來看看?”
蕭離月嘆了口氣,“兒臣這個病只有這位姑娘的獨門秘方才可以治好?!?br/>
皇后一呆,蓮步輕移,走到蕭離月身邊柔聲道,“到底什么???離月,你怎么不早點跟母后講?”
蕭離月聞言緊緊鎖住眉頭,神色黯然,想了一會像是經(jīng)歷了很大的心理斗爭,才終于走上兩步,輕聲在皇后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么?”皇后臉色大變,對身后一干人等揮了揮衣袖,說道,“你們都退下?!?br/>
那一干宮女隨從立刻離開了屋子,我也趁機跟著溜了出來,而后蕭離月把房門一關(guān),在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他對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
我怔住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粗o閉的大門,我猜測他剛才在皇后耳邊會說什么話。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皇后跟蕭離月終于走了出來,皇后臉色慘淡,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而蕭離月也是一臉無奈。
走的時候,皇后叫住我,千叮囑萬叮囑的說道,“葉姑娘,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一定要治好我皇兒的病啊?!蹦┝?,她還加了一句,“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曉,葉姑娘你該知道會是什么后果?!?br/>
這兩句叫我完全摸不著頭腦,等皇后一干人走后,我就按耐不住跑去找蕭離月了。
“你跟你母后說了什么?”
“我不會告訴你的?!彼豢诰途芙^了我,根本不給我問第二次的機會。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皇后娘娘,跟她說,你的病我治不好?!蔽液吡艘簧?,假裝不再稀罕他的答案似的就往門口走去。沒料到,我都走到門外了,他還是沒有叫住我。
“蕭離月,你到底跟皇后說什么了?”我又跳進他房里。沒辦法,我的好奇心不發(fā)作沒有事,一發(fā)作起來可是把我搞得心癢癢的不行。而且,他既然也扯到我,我自然也有權(quán)利知道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吧?
“你就這么想知道?”他摸了摸鼻子,似乎很不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八卦。
“你是不是說自己性無能???”我腦中忽然靈光一現(xiàn),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性……無能?”他疑惑的看著我。
“呃……就是那個,不舉……”我臉莫名的紅了紅,有點結(jié)巴的解釋道。
他似乎被我大膽的言行嚇呆了,沉默了一會后,忽然大笑起來,指著我說道,“你,你是不是女人啊?說這種話?不過……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借口呢?”
我撇撇嘴,“我是大夫好不好,說不舉又怎么了,別人有種病我們大夫是不能取笑他的,還得盡力救治才是。你真是的,”我指指蕭離月,白他一眼,“少見多怪!”
“是,是,我少見多怪?!彼姓J道,但是笑得卻更歡快了。
“別笑了,快說說,你是跟皇后說你生什么病了?”我受不了他了。
“我說我身上被人下了毒,而你精通毒術(shù)?!彼K于不笑了。
“就這樣?那也解釋不了一起吃飯吧?”
“嗯,我還說吃飯的時候你必須在每個菜里放些特殊的東西,因為怕被別人看見,所以才一起吃飯掩人耳目?!?br/>
“什么?你都瞎扯些什么???”皇后就這么好騙嗎?我很懷疑。
“我還說,我們兩個其實每夜都在一起,你用特殊的辦法幫我解毒?!彼朴迫蛔谝巫由?,眉眼帶笑的說道,好看的仿佛一朵剛剛綻放在枝頭的梨花。
但是我看在眼里,他簡直就是一堆讓人抓狂的垃圾,我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就差沒有吐血了。我隨手抓起他房間里一個花瓶就往他頭上扔了過去,誰料花瓶被他穩(wěn)穩(wěn)的接在手里。
“蕭離月!你是不是有病?。俊蔽掖蠼械?,黑燈瞎火,孤男寡女,每夜在一起,還特殊方法?傻子都會想成那啥啥啥了。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誰讓你老問。”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敢情還是我錯了???什么每夜在一起……你還真說的出來?你憑什么這么說???說之前難道不應(yīng)該問過我嗎?”我終于明白皇后為什么要說委屈我了呢,靠靠的,這死蕭離月還是不是人啊!
“我有時間來征詢你的意見嗎?”他波瀾不驚的問道。
我被他問倒了,那時候確實千鈞一發(fā),但是也不待這么胡說啊。我怒吼一聲,“我現(xiàn)在就搬出太子府!”說完就沖向門口。
“你不能走。”他身形一晃,快的嚇人,眨眼間就擋住我的去路。
“為什么不能?只許你胡說,不許我走啊?再說了,我走不走不關(guān)你的事!”我怒道,伸手用力推他,“讓開!”
“好,我承認我錯了?!彼プ∥业氖?,用力一拖把我拽進了懷里,聲音溫柔的能醉死人?!澳阏f吧,怎樣你才不走?”他低頭看著我,眼眸里仿佛有霧一般升起,迷迷茫茫的把我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