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溫度,還有著些許料峭,再加上微微點點的雨,直叫人心里徒生出些許寒意。
林間小道旁,女子摘下來帷帽,與一男子二人對視著。
“娘娘有什么話但說無妨?!焙构鴼獾?。
“我需要你去一趟將軍府,把虎符拿到手,你,應該有這個能力吧?”付挽寧看著寒夜,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期待。
寒夜聞言點點頭,“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這個簡單,你什么時候要,我就什么時候可以拿到手?!?br/>
“那自然是最好,就今天晚上吧,現(xiàn)在楚國的局勢等不了多久了,正好等到晚間王莫正去世的消息也就放了出來,這時候府中雜亂,你正好行事?!?br/>
早就把一切的事情安排好,付挽寧胸有成竹。
“好,交給我吧?!?br/>
寒夜點點頭應下這個任務,正好這時候其他的侍衛(wèi)也都跟了過來,眾人便一起商量了一下交接的地點。
一切準備妥當后,眾人便齊齊在晚間來到了將軍府前,寒夜本要付挽寧留下,奈何付挽寧定要跟來,也就隨了她。
“一切小心。”見到天色已經(jīng)到了最暗的時候,付挽寧對著即將要出發(fā)的寒夜叮囑道。
“自然?!焙裹c點頭,轉(zhuǎn)身趁著夜色飛起。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自然是有分寸的。
見他身影徹底融入夜色,付挽寧站在密林里,微怔了下,閉上眼睛心里禱告著平安。
而待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眼底卻突然迸發(fā)出一片絢爛!不遠處的天空中,于寂靜的夜華里,一朵乳白色的煙花猛然炸裂開來,像是于無盡絕望中驟生出來的希望,只一眼,就讓人迷醉。
“五,四,三,二……一!”
正在她陶醉的時候,身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嚴肅,帶著點緊張。
“是信號!”這時候,她右邊的一個暗衛(wèi)突然喊出聲音來,付挽寧扭頭一望,是冷夜。
百醇身邊的暗衛(wèi),名字里大都帶有一個夜字,付挽寧曾問過他為什么,他說,只因為夜,濃厚戚寂,卻是黎明的前奏。
“什么信號?”收回心中的思緒,付挽寧問道。
“是很急的召回令,現(xiàn)在恐怕是皇上遇到了什么問題。”冷夜臉色沉沉,冷漠的表情和百醇如出一轍。
付挽寧一聽,當即也跟著著急起來,“什么?你的意思是,阿醇他有可能到了危險?”
點點頭,冷夜四處掃視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什么危險后,對著身邊幾個人道,“你們先保護娘娘,我過去看一眼?!?br/>
“好?!笔O聨兹它c點頭。
冷夜立刻沖著夜空中煙花綻放的地方飛奔而去。
付挽寧微微蹙起眉頭,不知為何,心下有些許的緊張,只覺得似乎要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都已經(jīng)開始漸漸亮堂起來,便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影過來,付挽寧慌忙掩下身子,卻聽到來人道,“是我,寒夜?!?br/>
“寒夜?“
付挽寧重復了一遍,緊接著站起身來,“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那大將軍似乎對自己很自信,就把這虎符放在了書房里?!焙沟?,同時伸出手來,手心里赫然躺著一樣東西。
付挽寧接過來看了一眼,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喜,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她暗暗撫摸著那上面的紋路,心開始逐漸揪成一團。
那種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怎么了?”寒夜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疑惑問道。
付挽寧輕嘆了口氣,“這虎符是假的?!?br/>
“假的?”寒夜訝然,滿臉不敢置信,“可是這東西甚至還放在玄關里,怎么可能是假的?”
付挽寧搖了搖頭,“是我低估他了,想想也對,一個把父皇都騙過去了的將軍,怎么可能會是什么泛泛之輩?這虎符我以前碰過,紋路并不是這樣的。”
“可是萬一這許多年過去,虎符又改變了樣式呢?!卑敌l(wèi)中另一個人出聲,還帶著些許的僥幸心理。
方才那煙花的綻放,就已經(jīng)讓他們有些忐忑不安了,若是這次偷竊也沒有成功,他們的心態(tài)恐怕都會有些崩潰。
寒夜卻是很自然,聞言搖了搖頭,道,“你在想什么呢?這虎符一個朝代只能一個,是萬萬不可以換的,否則就是要換朝的不詳征兆?!?br/>
點點頭,方才說話的那人不出聲了。空氣里開始彌漫開來一股子的寂靜,讓人有些心惶。
正在安靜間,又突然間到另外兩個人影過來,寒夜立刻防備的拔劍,余下的暗衛(wèi)卻是更加的安靜。
的確,煙花燃五秒,是大兇之兆。
“奇怪,你們的警惕性都去哪了?怎么還不拔劍,是這段時間太放松了嗎?”寒夜出聲,一開口就是訓斥,畢竟他是這一隊人馬的隊長,不能太讓他們放松。
哪知,剩下的人聞言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都怔怔的看著前方,等待著那個壞消息的到來,包括付挽寧也是一動不動。
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有些不對的寒夜這才回過頭來,正好看到冷夜和另外一個暗衛(wèi)飛奔過來,他疑惑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說是娘娘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不會成功,就派了冷夜也過去?這也太讓人寒心了!可是,還有一點不太對,那另外一個人又是誰?怎么會跟在他身后?
“娘娘?!?br/>
不等他思考完,冷夜突如其來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發(fā)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就都愣在了原地,一個個說不出話來,半晌,還是寒夜打破了沉寂,“別賣關子,發(fā)生了什么?”
他還不知道方才天空中出現(xiàn)煙花的事情。
冷夜微微嘆了口氣,對身邊另外那個前來報信的人道,“還是你來說吧。”
他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這個消息就像是一塊大石頭突然堵住了心口一樣,讓他說不出話來。
“那你說吧?!奔澎o中,付挽寧緩緩出聲,心里頭,越來越不安。
來人嘆了口氣,道,“皇上現(xiàn)在身負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