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賞花宴是貴妃娘娘一手計劃的。作為后宮之中目前身份最尊貴,品級最高的妃子,她主持的宴會來者自然頗多。
剛下馬車,還未進宮門,宋未綿就看見了好幾個面熟的人。其中,就有李赤軒。
身為皇帝的親叔叔,天啟王朝唯一的親王,他來此宴會并不奇怪。但宋未綿看著他就覺得倒胃口,若不是要做面子功夫,她真是想狠狠翻一個白眼。
宴席設在后花園,踏進宮門以后跟隨宮人的帶領七拐八繞的就到了。
謝離和宋未綿來得正是時候,貴妃娘娘和皇帝也剛剛到。
在皇帝面前,夫妻倆暫時拋卻方才的小矛盾,并排行禮。
“臣參加皇上,貴妃娘娘!
“臣妾參加皇上,貴妃娘娘。”
年輕的帝王哈哈笑著,親自上前來攙扶謝離:“國師請起!
謝離是他最信任最器重的人,不論是私下見面還是在外人面前,他總是不讓謝離過多拘禮。
貴妃葉知薇也因此,對宋未綿多了幾分寬容。她快步走上前來,扶著宋未綿的雙手拉她起來:“快快請起!
然后眼神直白的打量著宋未綿的臉:“早就聽說國師夫人乖巧可愛了,今日一見,果真是小可人兒,讓我都喜歡得不行!
宋未綿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大不了兩歲的貴妃,被這番話夸得紅了臉:“貴妃娘娘過獎了!
葉知薇親切的牽著她的手:“沒過獎,國師夫人確是好看。誒,本宮聽說你的名字有一個‘綿’字?不如以后本宮就叫你綿綿吧?”
宋未綿點頭:“好!
兩個人的談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和謝離寒暄幾句后,他也朝宋未綿看過來:“朕聽說國師夫人自小在山上長大?”
宋未綿乖順的低著頭,回答:“是。臣妾從小就在山上長大!
皇帝:“怪不得,怪不得長得如此純凈,和望京女子頗為不同啊!
宋未綿的臉更紅了:“皇上過獎了!
“誒——”皇帝擺了擺手,接著攬過謝離的肩膀,玩笑道:“國師啊,得此妻子,你可得好好對待,莫要耍你的臭脾氣,把人家給氣著了,知道嗎?”
謝離嘴角上揚起一個客氣的弧度:“臣知道!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一同進宮的李赤軒才帶著一個女子姍姍來遲。
那女子明眸皓齒,長相乖張,眉眼帶著明顯的傲氣,一看就很不好相處。見著皇帝和貴妃,也并沒有行禮,而是俏皮道:“見過皇兄,貴妃娘娘!”
“平康!被实蹪M眼寵愛的看著他這個一母同胞唯一的妹妹。
平康?
聽見這個名字,宋未綿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那女子。
在已知的小說劇情里,是記載了平康這個人的。
她是皇帝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也是天啟王朝唯一的公主,皇帝登基以后,她就成為了后宮之中最受寵愛的對象。
早些年,在謝離和宋家的親事沒有翻出來之前,皇帝是有意把平康公主許配給謝離的。雖然謝離左耳弱聽,右眼血紅,但皇帝很是看好他。再加上那時,平康公主豢養(yǎng)男寵的傳言流出,望京城的貴公子們對她的看法都不好。而平康公主也到了婚嫁的年紀,一時之間找不到夫家。
皇帝沒辦法,那時候也不知道謝離被先皇許婚的事情,就想讓謝離來接盤。畢竟謝離身有不全,和名聲不好的平康公主也是般配。
卻不料平康公主一點也看不起謝離,甚至還十分嫌棄。有好幾次在皇帝刻意的創(chuàng)造相處機會的時候,都對謝離惡言相向。
但平康貴為公主,謝離再怎么位高權(quán)重也不能反過去罵她,于是便只能一再忍讓。
后來平康公主罵累了,似乎也覺得謝離除了眼睛奇怪一點,其他的并沒有問題,就起了妥協(xié)的想法。
可好巧不巧的,一次早朝之上,皇帝欲下旨賜婚之時,居然有人把謝離和宋家的親事抖出來了。
礙于謝離和宋家是先皇定下的事情,皇帝沒有辦法違抗,便只能遵循旨意,賜婚宋家。
而平康公主和謝離也就此錯過了。
如今這般情況下看見平康公主,宋未綿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
平康公主察覺她的視線,很是不爽的看過來,而后對她翻了個白眼。
宋未綿:“……”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皇帝賜座以后,眾人都坐了下來。
但好死不死的,平康公主就坐在宋未綿的對面。宋未綿一抬頭一轉(zhuǎn)眼,都能和平康公主對視上。
盡管她本人和平康公主并沒有過結(jié),但架不住平康公主看她一次白她一眼。她又不能白回去,就只得拿過桌上插花的花瓶,擋在自己面前。
然后對著里面的芍藥仔細觀察:“這芍藥長得,可真芍藥啊……”
謝離眼角余光注意著她的小動作,趁著談笑正歡,偏過頭去問她:“你很喜歡芍藥?”
宋未綿搖頭,老實道:“我不喜歡,但是芍藥此刻救了我!
“嗯?”謝離沒明白,但隨即眼神捕捉到對面平康公主的怒視,就立馬反應過來了。
“你怕她?”謝離的語氣帶著幾分戲弄。
宋未綿垂著眼:“她是公主,你說呢?”
你自己被她罵不也不敢還口嗎?
謝離回答的輕飄飄的:“可你與她并不相識,也沒有過節(jié),為什么要怕她?”
宋未綿實話實話說:“……因為我之前,聽說過你與她的事情。我知道,如果不是我的出現(xiàn),現(xiàn)如今坐在你身邊的人就是她了!
“……”謝離沒想到宋未綿能知道這樁往事,不由得一愣。但下一秒,他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一場誤會罷了,何況她絲毫也不喜歡我。”
“是嗎?”宋未綿卻是有點不信:“既然她不喜歡你,可為什么在得知你要娶我的時候還在宮里發(fā)了那么大一通脾氣,現(xiàn)在還如此仇視我?”
謝離:“……我怎么知道?”
而且,他為什么要就這件事情同她解釋?莫名其妙。
想到這里,他臉上淡淡的笑意沉了下來,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會宋未綿。
宋未綿用眼神剜著他,悄悄地“哼”了一聲。
“國師大人和夫人當真是新婚燕爾,濃情蜜意啊,這席上這么多人都在呢,就迫不及待地咬起耳朵來了?”
就在這時,飲酒飲得正上頭的李赤軒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