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他笑著問,語氣中帶著些無奈。可那雙帶著風(fēng)情的眼睛依然閃動著狡猾的光芒,像是一只狐貍。
“全部。”柳綻毫不猶豫的回答,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這樣犀利的視線讓他覺得十分有壓力。
苦笑了一聲,說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事實。
“是一條蛇。”他說?!耙郧霸谏缴蠒r我們是鄰居,倒是經(jīng)常在一起。我吃雞,她吃雞蛋?!毕袷腔貞浀搅耸裁疵篮玫氖虑椋α诵?,倒是沒有了以往那副奸詐的表情。
“后來她認識了一個男人,和男人來了這里。再后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彼攘丝诳Х龋袷峭蝗婚g想起什么似的又說:“她下山已經(jīng)有十年了。”
見柳綻還是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他有些無奈,求饒似的說:“哎呀我的姑奶奶,柳大天師。我真的只知道這些,昨天是從她下山后我們第一次見面?!?br/>
聽見他這樣說,柳綻才慢慢收回目光,將視線定格在眼前的水杯上。也不說話,似乎在思考這什么,良久才開口問道。
“那個男人,是死者嗎?”
他卻搖了搖頭,給了柳綻一個否定的答案?!半m然隔得時間比較長,可是那男人的樣子我還是有些印象的。絕對不是死者,那個男人看起來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br/>
他的回答讓柳綻神色凝重了些。一條蛇妖和所愛的人離開深山老林十年之久,十年中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可如今蛇妖卻無故發(fā)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變成這樣?這個蛇妖現(xiàn)在又在哪里?會不會繼續(xù)殺害無辜的人命?
柳綻在想著關(guān)于蛇妖的事情,并沒有在意周圍的狀況??筛泄偬焐捅热祟愳`敏許多的狐貍卻發(fā)現(xiàn)了異常。將目光移動到那個一臉笑容看著他們的男人身上,二人實現(xiàn)相對,雖然都在笑著,可目光卻意味不明。
收回目光,看著坐在面前皺著眉頭思索著什么的人笑了笑。趁著她沒注意,將距離與她拉近,近的能清晰看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
“有個帥哥在找你呢?!?br/>
聽見他的聲音,柳綻一抬眼便看見狐貍那張已經(jīng)變成人的俊臉。想也不想抬手間一張符就甩了出去。
“抱歉,慣性動作。”雖然在道歉,可語氣中卻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云淡風(fēng)輕的仿佛剛才扔符的動作沒有發(fā)生。
這符是專門對付妖怪的,在多扔兩張恐怕原型都能給他打出來。狐貍咧了咧嘴,心想她是在夠狠,疼的他冷汗都流出來了。
柳綻也不理會他一臉蒼白的樣子,而是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舉動的男人身上。
柳綻有些驚訝,沒想到剛剛分開沒多久,就在這里見到了他。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她家走出來沒多久的索聿。
他見她看過來,便對她微微加深了笑容。柳綻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目光只停頓了一下便收了回來。
看著齜牙咧嘴的狐貍,柳綻卻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狐貍面前對她露出一抹笑容,語帶調(diào)侃的說:“他的身上可有著你的味道呢,柳大天師這是遇見老熟人了?”
“我記得你是狐貍。”又不是狗,鼻子這么靈。
雖然用話語挖苦他,可也是隱晦承認了二人熟識。這倒是讓狐貍吃了一驚,柳綻這人的交際圈簡單得很。除了那個把她當做護身符用的閨蜜以外,就是那個很厲害的師兄,他倒是從沒聽說過她認識這樣一個男人。
仔細打量了那個面帶笑容的男人,又看了看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柳綻。微微搖了搖頭,是在不明白柳綻從哪里認識這么一個……不一般的人來。
見她正想的入神,也不打擾她的思緒,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離開。經(jīng)過男人時二人都面帶微笑的像對方點頭示意,只是笑容中有幾分真誠那就不好說了。
見狐貍離開,索聿笑容不減的來到了柳綻的桌前。直接坐在剛才狐貍所坐的位置,看著已經(jīng)陷入思考中的柳綻。卻不料,聽見了她的聲音。
“你說,她藏在哪里的可能性比較大?”
“誰?”索聿開口詢問。他卻直覺她說的是那個將人陽氣吸干的兇手。
發(fā)現(xiàn)聲音不對的柳綻終于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看見索聿一臉笑容的坐在對面,也不說話,只是一雙黝黑的眼睛盯著他看。
索聿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說:“沒事,只是見你似乎在探查那件案子。所以過來問一問你有沒有什么進展?!?br/>
“我沒有?!毖b作若無其事的別開臉,倒是沒了剛才氣場強大的樣子。語氣也不若方才見面時的的冷淡和尖銳,反而帶著一絲惱怒。現(xiàn)在這樣無力辯解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別扭的小孩子。
見她這樣一面,索聿倒是有些驚訝。這讓他笑容加深了一些,眼底多了一絲探究。
“好,沒有。”
明明他語氣溫和,可是這樣的語氣卻把柳綻噎了一下,這分明是哄孩子的語氣啊!而且,你在多問兩句她就能告訴你了啊,你為什么不問了為什么,實在是太無理取鬧了t^t
看著對面明明氣的不輕偏偏要裝作若無其事的人,索聿笑容真誠了些。其實,他這個未婚妻還是挺有趣的。
努力裝的淡然卻早已經(jīng)被人識破的柳綻,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裝作不耐煩的離開,只是腳步微微有些凌亂,速度也比以往快了很多。
索聿見她這樣,也不再去逗她,過了一會也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的陽光正好,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索聿伸手推了推眼睛上的眼鏡,腳下卻也不動,打算就這樣曬一下陽光。
沒過幾分鐘他的視線中就出現(xiàn)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的年紀看起來不大,只是臉上洋溢的笑容充滿了活力。這種獨有的活力給她平凡的姿色加了不少分。
他還在對著她愣神,卻見她快步的跑了過來,經(jīng)過索聿身邊時似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身子,眼鏡卻掉了下去。
卻見到那個看起來十分活力的白衣女人周圍籠罩著一層黑色氣體。索聿難得的收斂起笑臉,皺了皺眉頭。
他是在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活力陽光的人,內(nèi)心充滿了對世界的各種不滿和怨氣。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怎么樣?”發(fā)現(xiàn)撞到了人,白衣女人回過頭對索聿抱歉的笑。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樣的笑容卻讓他感覺不到那中引人注目的陽光了。反而覺得她的笑容中都帶著幾分陰郁。
這前后的變化讓索聿覺得郁悶,他對著女人笑了笑示意他無礙。蹲下身子,將地上的眼鏡撿了起來架在鼻子上。
將眼睛帶上的一瞬間,那些籠罩在女人周圍的黑色氣體全部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索聿對著她笑了笑,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只是沒走幾步就回過頭,看見女人正站在那里看著他,見他回頭還對他笑了笑。
看著她的笑容,索聿微微晃神,想起了他那個一天見面兩次卻沒有露出過一個笑容的未婚妻。
這世界上總有許多表里不一的人,比如時常笑著的他和這個白衣女人。也比如他那個從來不笑,拒絕和別人親近卻偷偷幫忙,十分別扭傲嬌的未婚妻柳綻。
雖然同樣的表里不一,可他卻突然間覺得他的未婚妻還是挺可愛的。
而這邊迅速離開樂的柳綻沒想到男主和女主居然這樣相遇了,更沒想到二人的相遇會給她刷了一些好感度。
離開以后的她并沒有回家,而是到城市周圍各種廢棄的舊工廠走了走。她倒是不確定蛇妖究竟在哪里,只是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什么妖魔鬼怪在野外出現(xiàn)的幾率比較大。她只是來這里碰碰運氣。
不過顯然,她的運氣十分不錯。在一棟舊的已經(jīng)快要坍塌的大樓中,她發(fā)現(xiàn)了顆粒狀的糞便。周圍仔細找了找,還看見了未干的粘液。柳綻心里明白,大概這里就是蛇妖藏身的地方了。
柳綻想了想,決定先回家準備一下在回來。她出來的匆忙并沒有將工具帶全,身上這幾個符咒還真不能把這只功力不淺的蛇妖怎么樣。
她在這邊頂著炎炎烈日到處奔走,那邊坐在家里吹著空調(diào)喝著涼茶的索聿看著閃著金色光芒圓點在地圖上不斷移。他以為她只是知道了一些線索,只是看這樣子她知道的是兇手是誰。所以藝高人膽大的四處找人家去了。
愉悅的笑了笑,他這個未婚妻還真是勞心勞力啊。
憑借著他的記憶力,第一眼就認出狐貍眼男人曾在照片中出現(xiàn)過。自然也猜到了柳綻找這個狐貍眼男人的原因。他原本想問一問柳綻,只是想來她也不想告訴他,于是他就悄悄的在她身上下了一個跟蹤符。
無論她走到哪里,他都是知道的??粗T谀骋惶幵S久的柳綻,索聿推了推眼鏡,看來他的未婚妻已經(jīng)找到地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