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浮生和黃家豪兩人身手不凡,讓他們隱于暗中發(fā)揮的作用更大。張拯可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馮盎身上。
有些事情,還是做兩手準備比較好。來到耿國公府邸門前,張拯還未近前便遭到了門房的驅趕。
“走走走,耿國公府門前,閑人退避!”門房的態(tài)度異常惡劣,鼻孔仰朝天上,絲毫不將張拯放在眼里。
哪怕張拯身后跟著上百位一看就很不好惹的狠角色。張拯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在意。
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金印遞給門房,然后微笑道:“在下渭南縣伯張拯,自長安而來,有事請求見耿公,還請代為通報!”張拯話說得很客氣,也沒有一上來就曝光李承乾的身份。
對待馮盎,張拯覺得有必要多點耐心。而張拯放下姿態(tài),換來的卻不是想象中的禮遇。
而是門房更加惡劣的態(tài)度。
“切!”門房嗤笑了一聲,然后對著張拯居高臨下的呵斥道:“什么勞什子縣伯,我們公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不然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聞言,李承乾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指著那門房。
“你……”然后話還未出口,就被那門房打斷了。
“你什么你,再不滾就將你們腿打斷!”說著,其中一個門房就要去叫護院的親衛(wèi)與家丁。
張拯的臉也很不好看。一位縣伯,走到哪里都是坐上賓的身份。就連李二,也不會用如此不屑的語氣去呵斥一位國爵。
卻在耿國公府邸門前吃癟了,而且對方還只是兩個下人。若是在長安,說什么張拯也要讓他們知曉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但是現(xiàn)在是在嶺南,形勢比人強。見李承乾就要發(fā)火。張拯忙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然后對著李承乾說道:“走吧!”
“走?”李承乾有些難以置信。什么時候一個國公府的下人也能如此折辱一位縣伯了。
馮盎在嶺南當真就一手遮天了嗎?大唐的律法在嶺南就一點用都沒有了嗎,李承乾滿臉不忿。
欺人太甚!
“走吧,馮盎不在府中!”張拯倒是很快放平了心態(tài),對著李承乾搖搖頭。
“馮盎不在府中,拯哥兒你怎么知道?”李承乾的語氣中有些狐疑。張拯卻沒有第一時間解釋,而是拉著李承乾遠離了耿國公府。
“走吧,先離開這里再說?!睆堈谀莾蓚€門房嗤笑的眼神中,招呼了將士們一聲。
而后轉身離去。沒能進去耿國公府,一群人就先找了一個客棧住下。距離耿國公府不遠處的一家客棧里。
李承乾正在房間里大發(fā)雷霆,好好的天字號房間之內的陳設已經被他摔得稀碎。
聽到動靜的客棧小二不敢自己來問,就拉了掌柜的來要討一個說法。但是在張拯扔出兩個銀裸子在他懷中之后,便笑呵呵表示:“砸,隨便砸!”這年頭,銀子屬于貴重金屬,不屬于通用貨幣。
但是大宗貨物交易,許多人都會選擇以金銀之物作為貨幣結算。能隨手丟出兩個銀裸子的人,掌柜的完全不怕他們賠不起。
因為普通人家,可用不起銀子,也不會用銀子。待李承乾將房內的陳設都砸成碎屑之后,張拯適時的為他遞上了一杯甜酒。
李承乾接過之后一飲而盡,然后通紅著眼穿著粗氣咬牙切齒道:“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李承乾為什么如此生氣,是因為自己和張拯被耿國公府的門房辱罵了嗎?
當然不是!李承乾還沒有小肚雞腸到如此地步,幾個下人而已,罵幾句又不會少一塊肉。
放在平時李承乾都懶得跟幾個有眼無珠的下人較勁。真正令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耿國公府對待一位國朝伯爵的態(tài)度。
在張拯表明了身份之后,那門房的態(tài)度依舊無比囂張。仿佛一位國爵在耿國公府眼里絲毫不值一提。
如阿貓阿狗路人甲,想辱就辱!這不是在辱罵張拯,而是在踐踏大唐的規(guī)矩。
說直白一點,這是在打李世民的臉。李承乾天生就是要維護皇室臉面的人。
張拯可是他的父皇親封的伯爵,在長安都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來到嶺南,卻是連馮盎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他的父皇在這里沒有絲毫面子。那么很多年以后呢,待他登基之后,就該變成他李承乾在嶺南毫無排面了。
皇權受到了挑釁,如何能讓李承乾不怒!
“行了,消消氣!”張拯坐在李承乾對面,對屋子里滿地的狼藉視若無睹。
反而笑著勸李承乾消消氣!
“呼,呼,呼!”李承乾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珠子通紅,眼底還帶著一絲殺意。
一聽見張拯勸他消消氣,一下子火大起來,咆哮道:“消氣,怎么消,馮盎在嶺南只手遮天,家中門房對待一位國爵態(tài)度尚且如此。對待百姓只怕更是如戮豬狗,這嶺南到底是他馮盎的嶺南,還是大唐的嶺南!”張拯無奈的笑笑,繼續(xù)勸慰道:“消消氣消消氣,我都說了,馮盎不在府中,發(fā)那么大火干嘛。再說了,這不正是我們來嶺南的目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反倒自亂陣腳了,這可不太行?!?br/>
“哼!”李承乾氣得冷哼一聲,不過張拯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確實,父皇讓張拯來嶺南的目的不正是為此嘛。
連續(xù)喝了幾碗甜酒之后,李承乾冷靜了下來,朝張拯問道:“拯哥兒你怎么知道馮盎不在府中?”
“猜的!”
“猜的?”李承乾一下子跳起腳來。
“拯哥兒,你靠譜一點好嗎?”李承乾下意識的翻了一個白眼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張拯示意張拯坐下然后解釋道:“太子殿下,你以為以馮盎的手段,我們到了嶺南,他會不知道嗎?”
“這……”李承乾沉默了,他本身就是極為聰明的人。方才只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所以鉆了牛角尖。
以馮盎對嶺南的掌控力度,他不可能會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