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身邊道,“先喝點紅糖水,藥我讓陳嫂去拿了,孫醫(yī)生給了止疼藥,你吃了,安心睡一覺?!?br/>
我閉上眼睛,沒開口。
他將我從床上抱了起來,給我喂了藥,難得他會那么體貼,又是問喂藥,又是喂紅糖水的。
要不是我自己親眼瞧著,想來我都覺得自己是幻覺了。
看著他,我道,“陸澤笙,你平時也是這么照顧蘇洛欣的?”
他蹙眉,將我喝了大半的紅糖水放在一旁,一雙黑眸覷了我一眼道,“時間不早了,你應(yīng)該休息了?!?br/>
呵呵。
我笑笑,躺在床上。
隔了一會,聽到浴室有水聲傳來,之后水停了,我身邊的位置陷了下去。
再之后,我就被陸澤笙抱在懷里了。
他的大掌撫摸在我的小腹上,聲音低沉道,“還疼么?”
我有些心酸,我這人就是賤,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告誡自己,不要在同一個地方在摔一次,但是,他只要稍微一對我好,我就忍不住想要撲進他懷里。“
瞧瞧,我真的很不長記性呢!
貪戀他的溫暖,我沒開口,任由他撫著我的小腹。
“孩子的事情,是我的錯,林韻,你如果心里有怨,我不離婚,以后一輩子的路你都可以用來讓我償還,你把身子養(yǎng)好,以后,你若是想要孩子,我們還可以要。”
“啪!”我猛的將他的手打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陸澤笙,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說這種話很惡心么?”
他抿唇,漆黑的眸子看著我。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陸澤笙這人根本不會愛人,以前我嫉妒他對蘇洛欣的好。
細致入微,但我看不到他眼里對蘇洛欣的愛,他對蘇洛欣的那種好,帶著責(zé)任。
此時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好了,但他對我的好,我能感覺到,不是愛,而是愧疚。
他知道孩子的事,知道他這些年有意無意折磨這么一個那么愛他的女人,都是錯的。
所以,他對我很愧疚,可是這種愧疚不是愛。
他不愿意離婚,不是因為他愛我,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欠我,想要用一輩子來償還。
心里有了這種想法,我就越大不愿意讓他靠近我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大概會因為這種好,安心的留在他身邊。
可現(xiàn)在不行,我覺得自己變了,變得冷漠,變得貪婪,我竟然希望陸澤笙愛上我,這種想法真的很可笑。
見我臉色不好,他躺在我身邊,黑眸看著我,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因為藥的原因,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我甚至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
我夢見,陸澤笙摟著我,摟得很緊,他說,林韻,我愛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愛上的,愛了好久,可我們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不能相愛,一旦相愛,將會遍體鱗傷。
我覺得這夢真的是太搞笑了,但是又覺得真的很美好,陸澤笙愛我,心里有我。
不管是什么情況下聽到這樣的話,我都還是會臉紅心跳的
翌日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我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呆,小腹不怎么疼了。
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陸澤笙剛好進來,手里端著碗。
我沒想理他,想要下床。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好好躺著!”
我抿唇,“我要去廁所!”
他愣了愣,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直接將我抱了起來,將我送進了衛(wèi)生間里。
將我放在馬桶上,見他杵著身子站著不動,我挑眉,道,“怎么?打算聽我尿尿的聲音?”
他擰眉,大概覺得我這女人挺粗俗的。
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我蹲在馬桶上好一會,難得睡一個好覺,精神好了不少,今天要陪秦浩去談合作,真是事兒多。
陸澤笙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發(fā)呆。
他低沉著聲音道,“馬桶坐久了,容易長痔瘡!”
我:“”
呵呵!
日了狗了。
“陸澤笙,你不上班去么?今天很閑?不用去接你的小公主?”來來回回的在房間里晃悠。
我很煩。
他蹙眉,走過要抱我,我連忙開口道,“你出去,我自己會走!”
在馬桶上被抱走,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這種場景。
他看了我一眼,隨后面無表情的離開。
我暗自松了口氣,隨后起身,洗了手。
出來的時候,見他站在陽臺上吹風(fēng),聽到動靜,他回頭看向我,開口道,“藥已經(jīng)熬好了,陳嫂煮了粥,你先喝一些,再喝藥!”
我后知后覺,“什么藥?”
他眸色沒什么異樣,只是開口道,“調(diào)養(yǎng)你身體的藥!”
我一愣,想起昨天晚上孫醫(yī)生說的話,不由撇嘴,這家伙動作可真快。
床頭柜上放著一碗粥和一碗藥,那藥黑乎乎的,看著就不想喝。
我擰了擰眉,開口道,“我還沒漱口,先去洗漱?!?br/>
他沒說什么,我直接再次進了浴室,心里想著,那藥要不要喝,我從小就怕苦。
那么一大碗黑乎乎的,要命了。
在浴室里墨跡了半天,陸澤笙直接將我提了出去,看著我道,“現(xiàn)在溫度正好,不燙,趕緊喝了!”
我仰頭看他,我說,“陸澤笙,我不想要孩子了,這藥我還是不喝了?!?br/>
他蹙眉,只是片刻,將粥遞給我,開口道,“先把粥喝了?!?br/>
我接過,喝了幾口,喝得特別慢,雖然我知道,我恐怕還是逃不過喝藥的劫難。
果然,陸澤笙實在看不下去我這種墨跡的樣子了,直接道,“給你一分鐘,你自己喝,還是我喂?”
我一愣,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嚴肅的樣子,有點小害怕,我說,“陸澤笙,你干嘛這么盡職盡責(zé)??!你要是怕孫醫(yī)生罵你,我下次肚子疼,直接去醫(yī)院就好了,不找他。”
他抿唇,直接不搭理我,沉聲道,“喝藥!”
我抿著唇,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陸澤笙,藥很苦!”
他還是那句話,“喝藥!”
我:“”
媽的,直接不能聊下去了。
沉默了一會,我最終還是在陸澤笙低沉灼人的目光里乖巧的將藥端了起來。
淺淺的嘗了一口。
然后擰眉看著陸澤笙,無比可憐道,“陸澤笙,真的超級苦?!?br/>
我不知道直接為什么會和他撒嬌,大概是女人的本能,又或者是我自己貪戀他的溫暖,所以就癡心妄想的靠近了幾分。
他看著我,一雙眸子里透著暖意,他開口道,“憋著一口氣喝了,不會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