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至此,池尋也沒辦法猜不出真相,縱然他覺得實在有些……可笑。
他古怪地看著許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好好的理論爭議問題忽然變成了變態(tài)的愛戀之情,聰明如池尋都覺得一時接受不了。
“你看上我什么?咱們倆之間……”池尋回憶了一下他們的接觸,“交流委實不多啊?!倍抑涝蛑浪p松了一些,還試圖勸起許誠,“你看,咱們倆也不太熟,你對我其實并不了解,我認為吧,你對我現(xiàn)在的這種所謂的迷戀之情過于夢幻了,現(xiàn)實的成分少自己虛構出來的成分多。這樣,你把我放開,咱們就當沒發(fā)生過這事兒,好好聊一聊,怎么樣?”
許誠笑了一聲:“你講的挺有道理,只不過,我有更好的辦法,其實我最開始只是想用一個病例來吸引你的注意,多些見你的機會而已?!彼f著,從旁邊桌上拿過茶杯,語氣溫柔道,“再喝一口?”
池尋剛才那一陣兒眩暈感還沒完全過去,此刻腦子里才漸漸轉過個兒來,他聯(lián)想許誠在鄭明身上的實驗,將腦袋往旁邊一歪:“不渴?!?br/>
見他如此,許誠倒也不介意,繼續(xù)說道:“后來我意識到,既然人格是可以創(chuàng)造的,池尋,那我為什么不在你身上培養(yǎng)一個呢?”
池尋仔細看他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沒有說謊話。而且即便說著這種內容,表情也十分平靜。池尋這么多年遇到的心理患者很多,其中為情所困的也不少,大多表現(xiàn)為哭天搶地要死要活,像許誠這種情緒穩(wěn)定地謀劃好要將一個人的主人格抹殺掉的,還確實不多。
“許誠,你要知道,這種方法根本不是引導出身體里潛藏的次人格。而且說實話,”池尋嘲諷地低笑了一聲,“即便是我的次人格也不會愛你的?!?br/>
這話算是徹底惹惱了許誠,他左手五指并攏,猛地掐住池尋纖細的脖頸,在池尋因窒息而張大嘴呼吸的時候,右手將茶杯中下藥的茶水向里灌了進去,他低頭嘴唇貼在人耳側,聲音因過低而顯得陰測測的:“池尋,你為什么總是驕傲的?我真是想……親自毀掉你,弄臟你?!?br/>
茶水順著池尋的下巴流了下來,將白色棉襯衫打透,許誠將茶杯砸到一邊地上,右手掀起人衣服下擺順著腰肢摸了上去,池尋嗆的直咳,揮手想去擋人,但手腕被繩子勒住,一時無可奈何,只聽人在自己耳邊繼續(xù)說道:“你有一個人格不愛我,我就殺一個。池尋……我總有一天會養(yǎng)出一個乖乖待在我身邊的你?!?br/>
那聲音低緩有力,說出來簡直像賭咒發(fā)誓一般。池尋知曉許誠這回是真瘋了,收起輕松的還去考慮人為什么喜歡自己的心情,腦中快速考慮各種應對方法。
然后門就被踹開了。
池尋這時候藥勁兒上來,看了一眼確定是韓冽,就放下心來任自己迷糊,腦子也不轉了,手也不動了,茶愛流就流吧,腦袋往下一靠,枕著枕頭閉上眼睛。就感覺床邊一輕,兩三分鐘功夫,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許誠已經(jīng)被砸地上了,臉上的青紫還沒全發(fā)出來,鼻血已經(jīng)順著往下淌了。
“你這下手……著實不輕。”池尋打了個呵欠,向韓冽伸出手,“我被灌了點藥,不過沒大事兒?!?br/>
韓冽兩步走到人跟前把他抱起來,池尋一時只問得人身上的味道。韓冽是一貫不用香水的,但身上卻有一股讓他十分安心的很暖的香味。他只覺更困,雖想問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卻又懶得說話,只往人胸前懶散一靠。
韓冽大體檢查了一下人,確定他沒什么問題,將他抱出去放到沙發(fā)上,然后回到之前關池尋的臥室,又不忘將門關上。
許誠被打的不輕,此刻正坐在地上喘粗氣。他知道韓冽一定會找池尋,但是卻沒料到他會來的這么快。他之前估摸時間,料想他們總要到晚上才發(fā)現(xiàn)池尋失蹤,而且即便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第一時間找到自己這里來。
“韓冽,”他抬眼看人,勉強笑了笑,“就這么闖進來,你還真不講道理?!?br/>
“遇到池尋的事情,我都是很不講道理的?!表n冽眉目間本來就帶著點抹滅不了的殺伐氣,平時刻意掩著,倒還不是十分明顯,此刻真的生氣了,就顯得殺氣騰騰。
許誠倒也不怕,他剛才被韓冽用拳頭砸中了臉,此刻嘴角一咧就疼,但還是舔了舔嘴角,作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樣子:“韓冽,我看你也是很可憐,沒比我好到哪兒去。你自己也知道吧?池尋這個人,其實無情的很。別以為他真的不清楚別人對他有什么心思,”他說著冷笑了一聲,“他只是……”
話沒說完,韓冽已經(jīng)俯下身一把揪過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拽了起來,“再多說一句,我可以直接把你送到停尸房?!?br/>
許誠到這個地步了簡直無畏無懼,他本來就是學心理學出身的人,此時歪著頭盯著韓冽的表情,然后不怕死地又說了一句:“你怕的是什么?怕你的心思被他知道了,連朋友都做不了?池尋這種人,跟他要未來,就沒有現(xiàn)在?!?br/>
林憲接收病患的時候看了一眼,嘖了一句:“嚯,這傷情?!彼麛[了擺手讓護士先把人推進去,一邊看著面色不善的韓冽,“這你抓的犯人?這傷的也太重了吧?不至于吧?能和你動手的應該也不多啊?!?br/>
韓冽面不改色:“打斗太激烈,把他從窗戶上踹下去了。”
“……幾樓?”
“二樓?!?br/>
林憲抬頭想了想,又看向韓冽:“幾次?”
“……兩次。”
林憲苦笑一聲,抬手拍拍他肩膀:“大兄弟,您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我個人是……”
韓冽掃他一眼,林憲立馬改口:“十分贊同的,對于這種犯人就絕對不能輕饒。下手輕了他們不知道深淺,我相信你絕對是為了他好?!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