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斯平靜的站在鐘樓上,淡淡的熒光籠罩在他身體表面,白色長袍隨著從拉奧斯街區(qū)吹過來的風擺動。
紅月照射下,他手臂上的那道神秘的金色紋路悄然浮現(xiàn),似是在直面紅月。
“阿萊斯·庫利巴利……”
他比城邦內(nèi)絕大部分人都要了解這位秘調(diào)司司長,正直,勇敢,熱血,常會做出驚人舉動,有些甚至被認為是褻瀆。
比如那個剛出生就能封印禁忌物1-83惡魔小丑的不祥,比如收容在秘調(diào)司關(guān)押區(qū)內(nèi)的異端,又比如……
好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阿萊斯。
安德魯斯低著頭,注視著克里姆斯大教堂下方,那些面容嚴肅身穿鎧甲的圣職者們。
“守護!”
“黎明!”
一時間,金色的光輝將這座古老教堂映照的金碧輝煌,仿佛是黑暗洋流中的一座燈塔。
安德魯斯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溫和,善良,明媚。
九十天……
黎明的召喚,或者,是黎明的救贖。
無論何時,何地,有黎明照射的地方,便永無長夜!
……
……
同一時間,納托利街區(qū)北部的一座莊園內(nèi)。
“阿萊斯……”
一位老人端坐在窗邊,目光注視著遠處克里姆斯大教堂方向,將那道耀眼的電光都看在眼里。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貴族服,袖口和胸前繡著金色的紋章——一頭威風凜然的獅子。
銀灰色的卷發(fā)向后梳著,臉上并沒有太多皺紋,但眼神中的滄桑都透著歲月的痕跡。
而他嘴邊兩條深溝一樣的法令紋,讓他看起來既威嚴又華貴。
塞利諾·恩斯特,夏特蘭王國二十四功勛家族之一恩斯特家族族長,夏特蘭王國伯爵,卡斯特城邦議員,卡斯特貴族委員會當值會長……
這一系列頭銜的背后,不僅有他的努力,更承載著家族數(shù)百年的榮耀。
即便他身份已經(jīng)十分顯赫,但在卡斯特城邦內(nèi),仍有數(shù)人地位跟他平齊。
比如掌管城邦司法的審判官阿爾比安,代黎明教會參與城邦事務(wù)的安德魯斯大主教……
而最讓老恩斯特在意的則是那唯一一位權(quán)利大過他,威望超過他的,便是掌握卡斯特城邦命脈的執(zhí)政官——薩米爾·史塔尼克。
“三十年了,恩斯特家族終于走到了這一步……”
咚,咚咚。
這時,房門敲響。
但這也打斷了老恩斯特的話語,讓他剛剛涌起的雄心卡在了嗓子眼上。
半晌之后,他才平復心情,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進。”
“爺爺。”
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輕人,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腳步輕快,看的出來心情不錯。
“阿萊斯已經(jīng)出手了?!?br/>
“嗯?!?br/>
老恩斯特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盯著他,那眼神就像一頭雄獅盯住獵物,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他撕得粉碎。
蘭爾看到他的樣子,下意識的偏過頭,硬著頭皮躬身行禮:“還,還有剛剛那邊已經(jīng)……”
“你很高興?”
“啊?”
“阿萊斯按照計劃好的那樣,把最后的出手機會給了深淵教派,你似乎很得意?”
蘭爾愣了一下,“還請您明示,我,我……”
老恩斯特沒理他,像是在自言自語,“薩米爾很清楚,能阻止這次危機的人,只有阿萊斯,也只能是他?!?br/>
“為了給秘調(diào)司存續(xù)的機會,也為了還薩米爾的恩情,阿萊斯不得不出手?!?br/>
“現(xiàn)在他死了,薩米爾少了一個幫手,秘調(diào)司也不再是威脅。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是應(yīng)該高興,不是嗎?”
“是,是吧?”
蘭爾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不明白他什么地方惹爺爺不高興了。
“是啊,是該高興!可是我等了三十年,恩斯特家族等了足足一百二十年,才等到的這個機會!”
老恩斯特聲音毫無起伏,這些數(shù)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有莫名的沉重之感。
蘭爾老實的坐在對面的位置上,腰桿挺的筆直,眉眼卻盯著桌下的地毯,一句話不敢多說。
“蘭爾,不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松懈,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小心謹慎。”
“十七年前,惡魔小丑失控,那一次我也以為恩斯特家族將要崛起,但最終功虧一簣?!?br/>
“薩米爾借機提高秘調(diào)司的地位,阿萊斯坐上司長的位置,他們處處壓制我們……你還記得嗎?”
蘭爾順從的說道:“我記得,爺爺?!?br/>
“記得就好。蘭爾,伱要牢記——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
對于恩斯特家族的箴言,蘭爾記得比誰都清楚。
“哼,法陣那邊怎么樣?”
“夏迪叔叔一直在那里盯著,目前只暴露了深淵教派的那一處手腳,米特拉的手段很隱秘……”
老恩斯特不置可否,“告訴夏迪,如果法陣那里被發(fā)現(xiàn),就動手清除他們,哪怕法陣不再啟動,也不能放出任何一個人?!?br/>
“從克蘭德到卡斯特最少需要三天時間,足夠了?!?br/>
“明白?!?br/>
“嗯。”
老恩斯特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拉奧斯街區(qū)的方向,陰云閃光不時亮起,伴隨著轟鳴雷聲照在他的臉上。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
……
轟隆。
隨著數(shù)道閃電劃破夜空,雷聲越發(fā)響亮,陰云中傾倒下閃爍著紅色光暈的雨滴。
拉奧斯街區(qū)和魯爾街區(qū)交界處。
此時,已經(jīng)有許多圍了過來。
秘調(diào)司副司長巴拉茨,尼法,以及多爾夫。
“巴拉茨!”
多爾夫看著腳下的深坑,一堆堆的血肉,粘連著數(shù)十上百肢體斷臂,散落在整個坑洞內(nèi)。
而其中一只手臂上戴著的那枚讓他十分眼熟的戒指……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萊斯司長呢?他人呢?!”
巴拉茨抿了抿嘴,神色黯然的看了一眼腳下的場景,就偏過頭去。
“你說話啊!”多爾夫壯碩的身體猛地沖向他,碗口大小的拳頭砸在他臉上,“這和計劃的不一樣?!?br/>
“為什么在那里的人不是你?為什么不是你和尼法?”
“你告訴我,司長不在這里,還在秘調(diào)司待著是不是?”
“說啊???”
即便被這樣的拳頭砸在臉上,巴拉茨始終沒有開口,手里穩(wěn)穩(wěn)的拎著一盞提燈。
微弱昏黃的燭光照在他身上,但卻沒能給他帶來一絲暖意。相反隨著雨水的澆灌,他只覺得刺骨的冰寒。
阿萊斯,走的還真是干脆。
“多爾夫,這是阿萊斯的決定,不怪巴拉茨?!?br/>
旁邊的尼法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只屬于阿萊斯的手臂,上面還殘留著熟悉的電元素力量,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內(nèi)心莫名松了口氣。
“你也知道?”多爾夫雙眼赤紅,瞪著她低吼道:“你知不知道阿萊斯不能出事,知道整個卡斯特有多少人在等他離開?”
“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會讓我們秘調(diào)司陷入到什么樣的境地?”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尼法輕聲道:“還記得那則預(yù)言嗎?槍火鳴響,喪鐘已至。死亡降臨,是絕望深淵,亦或者黎明永生。”
“這和阿萊斯有什么關(guān)系?以他的實力,只要待在秘調(diào)司內(nèi),即便城邦陷落,他都不會有事!”
“那就是阿萊斯的選擇,他生則是絕望深淵,死便是黎明永生……”
砰!
多爾夫忍無可忍,拳頭也落在了尼法身上,終究是在那一瞬間清醒讓他下意識的避開了尼法的臉。
“多爾夫!”巴拉茨上前抱住他,“你瘋了嗎!?”
“去你特么的預(yù)言,我不相信!”多爾夫憤怒不已,在巴拉茨的懷里不斷的掙扎,“都是你,你這該死的混蛋女人,當年就不該……嗚嗚,唔嗚嗚!”
聽到這里,巴拉茨也是色變,連忙捂住他的嘴,“尼法,你去看看阿萊斯還有沒有什么遺物,趁著他們還沒過來,都帶回去吧。”
“嗯?!?br/>
尼法捂著受傷的地方,平靜的走下深坑。
一條殘留的手臂,一柄橡木柄短刀,一個扁平的小酒壺,一片秘調(diào)司司長制服的衣角,還有一張殘破的紙條……
“……卡斯特城邦祭品已準備好,隨時可以開啟獻祭儀式……”
尼法看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些許哀傷,“你是對的,阿萊斯……”
“混蛋,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們,哪怕是我也行?。?!”
多爾夫依舊難以置信,從苦難中艱難爬起來的阿萊斯,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不該是這樣,這不是傳奇該有的謝幕方式!
“呼,呼,呼……”
這時,戰(zhàn)斗部部長阿伯特的身影出現(xiàn)在坑洞旁邊,“幾位副司長,能否告訴我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你們已經(jīng)清除了深淵教派和那只蝕骨母蟲了嗎?”
“阿伯特,你來的正好,殺,殺了他們兩個!”多爾夫掙扎的怒吼,“阿萊斯司長死了,都是他們兩個,是他們……”
“司長死了?”
阿伯特愣了下,目光看向坑洞下的尼法,以及手上的那條手臂。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那道橫跨半個城邦的電光。
“難道那……司長?怎么可能?!”
尼法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拿出一塊深藍色的令牌,清冷的說道:“我以秘調(diào)司代理司長的身份,命令你,阿伯特,繼續(xù)執(zhí)行你的任務(wù)!”
“現(xiàn)在蝕骨母蟲已死,城邦內(nèi)被蝕骨蟲寄生的那些人,很快就會狂暴失控。有什么問題,回到秘調(diào)司再說?!?br/>
“還有巴拉茨,把多爾夫帶上,我們該離開這里了?!?br/>
“好?!?br/>
巴拉茨強硬的拉走多爾夫,代理司長……
原來阿萊斯已經(jīng)安排好一切了嗎?
“你,代理司長?”阿伯特愣愣的看著尼法,只覺得她是那么陌生。
“是真的。”
說完,尼法提著小提燈,撐起一把黑傘緩緩向秘調(diào)司方向走去。
真的?
“真是可笑,阿萊斯司長怎么會死在這里?”
該死的人沒死,而不該死的人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阿伯特壓了壓頭上的帽子,陰鷙的看著那道被雷電肆虐的深坑,想了想他倒下一瓶顯影藥劑。
隨著霧氣升騰而起,一只肥大的蟲子蹲坐在地下,一只接著一只小的蝕骨蟲從它身下排進下水道里,隨著污水向四周擴散。
在它旁邊,則站著兩個穿著綠色長袍,臉上帶著黑色金紋面具的人,像是在爭論什么。
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數(shù)十名像是被蝕骨蟲寄生的人,安靜跪在地上……
緊接著,畫面上一道刺眼的光芒劃過,轟擊在蝕骨母蟲身上。
周圍的人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被那道電光撕成碎片,血肉殘肢翻飛,在那電光的作用下,又迅速化為灰燼。
影像的最后,阿伯特只看到阿萊斯司長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釋懷,就消融在電光之中。
看到這里,阿伯特也沉默了。
司長……竟然真的死了……阿萊斯司長!
沒過多久,等一切平靜下來,城邦各處的人開始向這里而來。
城邦議會副議長哈林頓,城衛(wèi)軍軍團長克里斯特,貴族委員會當值委員威艾姆·納西門托。
在看到那道深坑里殘破的景象后,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緊接著又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去。
自始至終,幾方人都沒有對視一眼,仿佛彼此都覺得陌生……
……
……
而此時,已經(jīng)趕到納托利街區(qū)的衛(wèi)恩等人,同樣看到那道耀眼的電光。
“那,那是什么?”赫克托指著電光,一臉疑惑,“怎么感覺看到過那樣的能力?”
“還用問?只有咱們阿萊斯司長的超凡血脈擁有那樣的雷電力量,”桑迪亞哥羨慕的說:“雷霆審判庫利巴利啊。”
“是司長出手了?”
衛(wèi)恩仔細的觀察那道電光的去向,是拉奧斯街區(qū)的方向?
“應(yīng)該是,”
奇魯特輕松的說:“沒想到阿萊斯司長大人會出手,那些深淵教派的人,還有蝕骨母蟲恐怕都已經(jīng)死的渣都不剩?!?br/>
“好了,都抓緊時間。司長大人都出手了,我們也加快速度,盡快把納托利街區(qū)的寄生體都清除干凈。”
桑迪亞哥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不是說由巴拉茨和尼法副司長他們出手嗎?
【你受到葛修·費奧拉的殺意鎖定。評價:寄生體。獎勵:生存點+1?!?br/>
【你使用火槍擊殺葛修·費奧拉(蝕骨蟲寄生體)。評價……特殊獎勵:生存點+2,槍術(shù)+1?!?br/>
【……】
接下來的時間,衛(wèi)恩他們就不斷的遭遇寄生體襲擊,接著把他們一一殺掉。
納托利街區(qū)靠近巴茲爾街區(qū)的部分莊園還好一些,僅有個別的寄生體,甚至都沒有離開莊園,就被貴族蓄養(yǎng)的守衛(wèi)擊殺。
而越是靠近伊德里蘇街區(qū),他們遭遇到的寄生體就越多。
幾個,十幾個還好些,但幾十個上百個殺過去……殺到后面,衛(wèi)恩都感覺到麻木了。
尤其是這些寄生體的外表和普通人非常相似。
“阿布德爾賈利勒!”(機械之匣?。?br/>
衛(wèi)恩決定不再出手,而是召喚來零式,不等它開口,就讓司機帶著它一起對付那些寄生體。
以這些寄生體的實力,剛好能給機械傀儡增加一些戰(zhàn)斗經(jīng)驗。
而零式的表現(xiàn)也確實很亮眼,那些寄生體幾乎扛不住他一拳,哪怕那雙鐵拳有一塊被波爾森錘扁的凹陷。
【你的機械生命-零式擊殺卡勒姆·里昂(蝕骨蟲寄生體)。獎勵:生存點+2?!?br/>
原來零式擊殺寄生體,他也能獲得獎勵……
衛(wèi)恩看到這道提示,腦海里冒出個想法,要是以后零式能自主行動的話,那他獲取生存點不就方便許多?
真要那么做的話,還得給零式做一些偽裝才行。
得找個機會試一試——這樣一來,他不僅是老板了,至少得加“黑心”倆字。
“你這,機械傀儡還挺方便的,”
赫克托羨慕的看著零式,“回去之后拿水沖一沖,身上的血肉沫子就能洗干凈,不像我們還得洗好幾遍……”
桑迪亞哥撇撇嘴,“那些畸變種才是最惡心的,每次戰(zhàn)斗完我都要使用隔離液,防止污染?!?br/>
“話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今天的紅月,好像更亮了一些?”奇魯特瞥了眼夜空,就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赫克托剛想抬頭,“哪有……唔?”
砰,
“笨蛋,別抬頭看?!鄙5蟻喐缃o了他一拳,“嫌自己死的快是吧?”
透過雨幕,衛(wèi)恩抬頭看了一眼紅月,更亮嗎?
【因你的本源等級超過10,紅月污染沒有污染你的本源。評價:黎明光輝總有失效的時候……特殊獎勵:生存點+5,本源+1,精神等級+1,韌性等級+1?!?br/>
嗯?
衛(wèi)恩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提燈,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蠟燭火光已經(jīng)變的非常微弱。
“桑迪亞哥隊長,我這邊的提燈怕是堅持不了太久……”
“嗯?”桑迪亞哥也看了看幾人手上的提燈,低喝道:“都注意一下,兩個小時的時間快到了,趕緊的前面不遠就是我們蒙托亞家族的一處莊園,到那里!”
說著,幾人也顧不上慢悠悠的偵測著寄生體,連忙跟著桑迪亞哥跑到不遠處的莊園里面。
這處莊園不大,相比塞雷斯家族的莊園,起碼小了九成。
跨過狹小的草坪,就進入一座僅有三層高度的小樓,更像是其他街區(qū)兩邊的那種住宅建筑。
桑迪亞哥脫掉身上的外套,借著提燈的燭火,把客廳的燭臺點燃,又打開瓦斯燈。
一時間,眾人再次回到光明之中。
“隊長,這里怎么感覺很久沒人居住了?”
奇魯特斷掉的手臂已經(jīng)痊愈,好奇的打量著屋里的布置,有些地方還有著厚厚的灰塵。
“嗯,的確很久沒回來了?!鄙5蟻喐绮幌攵嗾f,而是取出幾條毛巾遞給幾人,“都擦一擦,紅月照射下的雨水也有一定的污染?!?br/>
幾人接過后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衛(wèi)恩又給緹娜和小丑玩偶也清理了下。
“接下來怎么辦?還有幾個莊園沒清理,也不知道另外一邊怎么樣了?!?br/>
“為了避免被紅月污染,休息兩個小時之后,再出發(fā)?!?br/>
桑迪亞哥看著壯碩,一副粗獷的樣子,但關(guān)鍵時刻又表現(xiàn)的很細致。
“好,那我去沖一下,身上都是那些寄生體留下的……”赫克托嫌棄的聞了聞,血腥味帶著深淵生物特有的臭味,讓他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二樓右手邊?!?br/>
“我也去……”
最后,桑迪亞哥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跟著一起上樓。
嗯,除了衛(wèi)恩和緹娜外,連零式身上都沒有多少,有也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干凈。
“父親,我表現(xiàn)的怎么樣?”見他們都離開后,零式才小聲開口問道。
“很出色,相信莎娃知道后,一定會夸獎你的。”
衛(wèi)恩召出機械之門,“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后面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會叫你?!?br/>
“巴巴,再見?!?br/>
機械傀儡很高興,尤其是在被衛(wèi)恩夸贊后,那雙紅芒似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片刻之后,客廳內(nèi)只剩下衛(wèi)恩和緹娜兩人。
“你要不要也去洗一洗,緹娜?”
“緹娜,不用?!?br/>
白毛少女罕見的搖了搖頭,空洞的眼睛里隱隱多了一絲異樣的顏色。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衛(wèi)恩拍了拍她的頭,把她領(lǐng)到一張獨立的沙發(fā)上,“晚上還有一段時間要忙。”
“緹娜,不怎么……嗯,不累。”
“嗯?”
衛(wèi)恩愣了一下,仔細打量她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小丑玩偶,小心的問:“緹娜?”
“緹娜,不累?!?br/>
“不累的話就坐一會兒吧?!毙l(wèi)恩看了片刻,見沒什么異常才松了口氣。
“緹娜,坐,不坐?!?br/>
“倫納德先生?”
衛(wèi)恩這下終于確定此時在緹娜身體里的絕對不是她本人。
“緹娜,不,該死的這話講出來真拗口,”小丑咧開大嘴,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整個變成一雙耀眼的紅瞳。
“……你又來了,不是說好兩天一次嗎?”
“但你也答應(yīng)要陪我去玩哦,”緹娜,不對,是小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咬著,羞澀的說:“好不好嘛~”
衛(wèi)恩:“……”
要是緹娜做出這個表情,他或許還有些興趣,但是小丑……
那特么就是個活了很久的怪大叔,做出這樣的表情,不覺得很惡心嗎?
“惡心……那這樣呢?”
緹娜愣了下,接著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原本的小嘴被強行撐開,裂到耳根邊上。
“停!”衛(wèi)恩深吸一口氣,“你還是說說要玩什么吧?”
“玩捉迷藏!”小丑控制著緹娜的身體,異常興奮的又蹦又跳,手里的小丑玩偶毫不顧忌的甩成了風火輪。
“捉迷藏……在這里?”衛(wèi)恩看著樓上,猶豫了下說道:“你不能傷害他們?!?br/>
“當然當然,我是一位紳士來的,最討厭做那些血腥的事情,放心?!?br/>
‘緹娜’丟掉手上的玩偶,興奮的看著他,兩只手放在身前伸開五指,翻轉(zhuǎn)扭曲,打了一個別扭的響指。
“安德,波利,格。”(小丑劇場。)
啪。
隨著響指聲音落下,衛(wèi)恩眼前一花,便已置身在一座巨大的馬戲團劇場門口。
一座堪比克里姆斯大教堂高度的馬戲團劇場,七彩的穹頂下是一圈環(huán)形的幕布做成的外墻,粉刷成了漆黑的顏色。
怪異,恐怖……總之,絕對不是正經(jīng)的馬戲團樣子。
“當當當郎,歡迎來到小丑劇場,年輕的巫師先生?!?br/>
小丑戴著一頂圓禮帽出現(xiàn)在劇場門口,臉上那半張面具下滿是笑容,就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壓抑不住的興奮嗎?
衛(wèi)恩暗暗警惕起來,劇場不正經(jīng),恐怕那什么捉迷藏游戲也不正常吧?
“其實,我今天事情不少,沒多少時間陪你?!?br/>
“很快的很快的,捉迷藏嘛,你小時候沒玩過嗎?”
小丑擠眉弄眼的說:“就是你來當獵人,我躲起來,找到就有獎勵的?!?br/>
獎勵?
還學會引誘了……
衛(wèi)恩無奈的問:“只找你一個?整個劇場太大了,還是別玩了……額?”
“不玩了?”
小丑扒著他的肩膀,面具幾乎貼在他臉上,赤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我準備了那么久,還去抓了……你說不玩了?”
抓了?
果然,沒那么簡單……
“確定只是捉迷藏?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不會!”
“你發(fā)誓?!?br/>
“我不!”
“……”
衛(wèi)恩按捺住掏出狙擊槍給他一發(fā)子彈的沖動,“那能不能降低一些難度?”
“不能!”小丑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嬉笑道:“我突然想到,確實得加快些速度了?!?br/>
“嗯?”
“走吧你?!?br/>
艸,
被陰了——該死的小丑!
衛(wèi)恩只覺得身體騰空而起,不受控制的撞進劇場里。
【你受到深淵生物荊棘惡魔的殺意鎖定。評價:統(tǒng)領(lǐng)級深淵生物,相當于部長級。獎勵:生存點+10?!?br/>
【你目睹深淵生物荊棘惡魔,因你的精神等級大于200,你的靈魂沒有消散。評價……特殊獎勵:生存點+5,韌性等級+1,精神等級+1?!?br/>
【荊棘惡魔:幽邃深淵最誠實的深淵生物,極其喜歡躺平睡覺?!?br/>
【注:他的舌頭攻擊力極強?!?br/>
“哦,一個亡靈巫師……嗯?還是見過的熟人嗎?”
一道慵懶平靜的聲音在衛(wèi)恩耳邊響起,他適應(yīng)了下周圍刺眼的燈光。
透過朦朧的暈紅,他看到一只體型巨大的纖細生物站在劇場中央,兩條手臂高高舉起像是撐起劇場的穹頂。
渾身上下就像只有骨頭一般,還長滿了倒刺。
“見過,熟人?”
衛(wèi)恩疑惑的看著它,什么時候見過這只深淵生物,他怎么不記得?
“白天啊,你用一支長長的棍子武器,射穿了我的契約者,直到現(xiàn)在他都只能躺在床上舔舐傷口?!?br/>
“……”
這話怎么聽上去怪怪的?
不過衛(wèi)恩也已經(jīng)是誰了,能和深淵生物契約的只能是白天遭遇的深淵教派的眷者,“波爾森?”
“就是那個愚蠢的混蛋,這次我真的被他害死了?!?br/>
荊棘惡魔嘴巴里那條長長的舌頭,憤怒的揮舞著,惡狠狠的盯著衛(wèi)恩:“你就是倫納德請來的劊子手?”
“劊子手?我?”衛(wèi)恩指著自己,詫異道:“我只是來玩捉迷藏的……”
嗖。
“尼柯,魯克?!?br/>
衛(wèi)恩閃了出去,他現(xiàn)在的實力不強,但逃命的本事一流。
哪怕他不知道是否有危險,都下意識的讓秘主來了一發(fā)閃爍(死神)法術(shù)。
“門斯,迪。”(魅惑。)
原地的幻影分身只來得及施放出魅惑法術(shù),就被那條舌頭穿過身體,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這哪里是什么捉迷藏,明顯就是角斗,該死的小丑,你出來解釋一下?。俊毙l(wèi)恩氣急敗壞的喊道。
誰家捉迷藏游戲,有深淵生物守著?
“抱歉,巫師先生,我已經(jīng)躲起來了。你要先擊敗守關(guān)怪獸,才能獲得尋找我的機會,畢竟我躲藏的地方,只有它才能掉落那把鑰匙?!?br/>
“啥?掉落?這意思,你是讓我殺了它?”
聽聽,這是人話嗎?
一個簡單的兒童益智小游戲,偏偏要加上一個守關(guān)BOSS,什么樣的腦殼才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嘻嘻哈哈哈……誰讓它白天得罪了我,我可是特意把它從深淵世界請過來的,殺了它,替你出氣。”
“……你講錯了吧?不是替你出氣嗎?”
“不不不,要不是那個小姑娘,你也死了。難道你不生氣?”
嗖唰!
“我氣的是你啊,混蛋!”
衛(wèi)恩精神感知覆蓋下,再次狼狽的躲過對方舌頭的攻擊。
該死的,這是部長級?
有句話小丑的說的沒錯,如果不是白天的時候,緹娜壓制了這頭怪物,他真的可能會死在波爾森手上。
怪不得克蕾雅聽到他從波爾森手上逃走,一臉驚訝……
想到這里,衛(wèi)恩掏出狙擊槍,又指揮司機召喚出機械之門,放出零式。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只希望小丑這家伙靠點譜,別像上次一樣讓這頭荊棘惡魔也狂暴了……
“該死的契約者,混蛋波爾森,殺了你,你怎么還不死?”
荊棘惡魔也和他一樣憤怒,長舌不停的橫掃甩飛,將劇場內(nèi)的東西掃蕩一空,不斷的攻擊衛(wèi)恩。
“還有混蛋小丑,還限制我的實力,不然這只小蟲子怎么能那么跳?有本事解除我的封???!”
“沒有!”
小丑很干脆的現(xiàn)身出來,蹲在劇場邊的一座燈柱上,嬉笑的看著場中,“精彩的戰(zhàn)斗?!?br/>
“父親?”
零式從機械之門鉆出來后,疑惑的看著那頭深淵生物,不是才剛休息嗎,怎么又有戰(zhàn)斗了?
“擋住它的攻擊!”
衛(wèi)恩心里把小丑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對他的安排卻沒辦法反抗。
等著吧,混蛋!
不管你是什么禁忌物,還是小丑玩偶,等老子實力變強之后,一定讓你感受一下這樣無力的滋味。
“那你可要加油了哦,嘻嘻哈哈……”
該死,忘了這貨還有讀心術(shù)的能力了!
衛(wèi)恩不再多想,讓零式擋在身前,架起狙擊槍就朝著荊棘惡魔射擊。
死吧,混蛋!
【你使用狙擊槍擊中深淵生物荊棘惡魔,觸發(fā)爆裂符文,觸發(fā)死亡特性-疫病,即死進度45/3000。評價:嗯,有得打。獎勵:生存點+15,槍術(shù)+3?!?br/>
【你使用狙擊槍……觸發(fā)死亡特性-災(zāi)厄,即死進度92/3000……獎勵:生存點+14,槍術(shù)+2?!?br/>
3000的層數(shù)?!
衛(wèi)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才是真正的深淵生物啊,像白天波爾森變身成的深淵惡魔,頂多是個初生的嬰兒。
“唔?這是什么?”
荊棘惡魔被狙擊槍擊中,但并不覺得疼痛,反而好奇的看著手臂上的傷口。
只見那層破損的鱗片倒刺下,是一些骨頭殘渣,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碎片。相比它龐大的身軀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一道,不對,是兩道怪異的污染特性竄進它的身體里。
緊接著在那處受傷的骨頭縫隙里竟然冒出像是血肉膿包,一顆接著一顆膿包,在冒出來的瞬間就破碎開。
“不,不對,倫納德,他的攻擊不對。這絕對不是一名巫師學徒應(yīng)該有的力量!”
“你騙我?你竟然也騙了那位大人!”
荊棘惡魔冷硬的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不行,你放了我,你解除我的封印???!”
“哦?連這都擋不住嗎?”
小丑沒有理會它的叫喊,而是看著衛(wèi)恩手里的狙擊槍,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那,好像是一件不錯的玩具,嘻嘻!
“迪普,羅科,門!”
衛(wèi)恩同樣不管它,在它腳下釋放陰影纏繞法術(shù),無數(shù)只干枯的手臂狠狠的抓到它的腳……腳底板上。
被封印了是吧?
不能動彈是吧?
再厚的防御,也有被擊破的那一刻!
衛(wèi)恩心下發(fā)狠,示意幽靈和秘主施放其他法術(shù)。
“布雷,弗朗索,阿瓦!”(亡靈之爪!)
“格納,吉,烏納!”(閃電箭!)
一時間,火球和閃電箭相繼轟擊在荊棘惡魔身上,但都沒有對它造成傷害。
只有升級到三級的亡靈之爪,召喚來的骸骨之王的三根指骨戳在它身上,留下數(shù)道劃痕。
【你使用亡靈之爪(死神)法術(shù),擊傷荊棘惡魔。評價:骨頭碰骨頭,誰硬誰占便宜。特殊獎勵:生存點+10,精神等級+1,韌性等級+1。】
【你使用火球術(shù)(死神)法術(shù),攻擊荊棘惡魔。評價:未破防。獎勵:生存點+2?!?br/>
“吼!該死的,你這只小蟲子!”
荊棘惡魔被這樣的攻擊刺激的發(fā)狂,但無論它如何掙扎,都不能移動半分,只能依靠嘴里那條舌頭,不斷的襲擊衛(wèi)恩所在,逼迫他不停移動。
不過很快,它就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礙眼的身影——機械傀儡。
雖然零式的移動和攻擊都不怎么樣,但不知怎么的,隨著幾輪攻擊過后,他竟然已經(jīng)學會用自己的方式抵擋荊棘惡魔的舌頭攻擊。
那就是站在荊棘惡魔和衛(wèi)恩中間!
這樣一來,他只需要移動很少的距離,就能攔截住那條舌頭。
砰,砰……
零式不知道痛苦,不知道疲倦,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爬起來阻擋荊棘惡魔的攻擊。
盡管那些攻擊把他的金屬鎧甲打的破碎凌亂,但只要核心符文沒有被破壞,它就可以釋放出堅固之心符文!
衛(wèi)恩看到這一幕,愈發(fā)覺得有這樣的好伙伴做幫手是件十分幸運的事情。
就像緹娜……嗯,如果不帶著小丑的話,那就是更加完美的后盾了!
【你使用狙擊槍擊中深淵生物荊棘惡魔,觸發(fā)爆裂符文,觸發(fā)死亡特性-衰老,即死進度1423/3000……獎勵:生存點+5,槍術(shù)+2?!?br/>
【……即死進度3000/3000……獎勵:生存點+5,槍術(shù)+2?!?br/>
【荊棘惡魔觸發(fā)死亡特性-即死,已死亡。評價: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很懷疑小丑是不是在幫你……特殊獎勵:生存點+30,槍術(shù)+10,韌性等級+5,精神等級+5?!?br/>
不知道過去多久,荊棘惡魔一聲慘叫,“我不甘心?。〔柹?,你怎么不去死!?”
明明是波爾森個人行為,為什么到最后死的是它?
衛(wèi)恩看著終于倒地的荊棘惡魔,一屁股坐到地上。
剛剛的戰(zhàn)斗看似簡單,但如果不是有零式替他擋下大部分攻擊,他現(xiàn)在恐怕早已因為精神力量的消耗,被荊棘惡魔殺了。
衛(wèi)恩掏出啟迪藥劑喝下,唔,還剩一瓶……好險,好險,差點就要被荊棘惡魔扛過去了。
“殺不了你的契約者,還殺不了你嗎?”
【發(fā)現(xiàn)可吞噬的本源,是否使用噬靈法術(shù)?】
“阿達瓜!”(噬靈法術(shù)!)
【你使用噬靈法術(shù)吞噬荊棘惡魔的本源,你的本源獲得提升。評價:我確定了,你這就是借助小丑在刷獎勵!特殊獎勵:本源+2?!?br/>
衛(wèi)恩看到面板上的評價,撇撇嘴,“憑本事獲得的獎勵,怎么能說是刷獎勵呢?”
再說了,他要真想刷,也絕對不會找小丑這個坑貨!
嗯?槍術(shù)的經(jīng)驗要滿了?
“什么刷獎勵?槍術(shù)?”
“這個,”
衛(wèi)恩反應(yīng)過來,該死,又忘了小丑的讀心術(shù)了。
“你不是說,我擊殺荊棘惡魔之后,就有掉落嗎?”
說今天加更,就絕對不會拖到明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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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