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下蠢蠢欲動的貴族們,蘭斯洛特這些日子專注于練兵,而在拉索軍集結出發(fā)之前,雷奧先一步去了奧古斯都。出于安全考慮,菲碧并未一起,她將跟隨蘭斯洛特共同出征。
皇都的軍隊已整裝待發(fā),雷奧原以為奧古斯都必定是會戒備森嚴,不想一路過來并未發(fā)生異狀……雖說雷奧被顛簸的船整得暈頭轉向并未細細觀察一路來的情形。不過在進港后,很快雷奧就發(fā)現(xiàn)自個兒的弄錯了。
“雷奧,你的暈船看起來還沒好呢?!?br/>
“愛……華茵?”發(fā)現(xiàn)自個兒登陸的港口不對,雷奧手中已然握住了槍:“你果真在這兒?!”
“好久不見,雷奧,你是來殺我的嗎?”穿著一身黑衣的愛華茵看起來很陌生,面對著雷奧他顯得十分平靜。
“我覺得現(xiàn)在我才像是甕中之鱉,”注意到周邊的魔法陣,雷奧開口問:“你們早就設好了埋伏嗎?”
“還得多謝特里斯尼亞三皇女的提醒,”愛華茵笑笑,向雷奧伸出了手:“要到岸上來嗎?”
“挑撥離間對我沒用,”嘆了口氣,注意到愛華茵手臂上交錯的灰色圣痕,雷奧問他:“這是你選擇的路嗎?”
有很長地一段沉默,愛華茵忽而一笑,他向雷奧低下了頭:“祈愿之林的事,我很抱歉,我選擇了最卑劣陰險的方式。”
“這是道歉嗎?算是和解?”腦中忽地想起菲碧嘲諷他“做圣母”的表情,雷奧搖了搖頭:“在我看來,你是一如既往的卑劣?!?br/>
“也許?”愛華茵的手依舊伸向了雷奧,他問:“你是打算和魔法陣玩耍一陣子還是打算上岸?”
“這是什么陣?”
“‘千波’,古代奧古斯都皇帝用來守護皇城的防守魔法陣?!?br/>
“奧古斯都的魔法陣不是都失效了嗎?”
“我將它修復了,”愛華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腦中記著光明城歷年來所收集的一萬三千冊魔法書。”
“神殿圣子成為了神殿的敵人,這還真是諷刺,”握住了愛華茵的手,雷奧跨上了岸:“為什么你會在奧古斯都?”
“在祈愿之林的事后,我本打算就此死去,那時候被人救了,”頓了頓,愛華茵走在前:“卑劣也好,陰險也罷,即便是做小人行徑那時候只是想活下來,但諷刺的是,現(xiàn)實破碎了我所有的希望,卻在我萬念俱灰之時又給了我可能……”
“在我聽來,你只是在找借口,”毫不客氣地撕裂愛華茵的假面,雷奧道:“祈愿之林的事,我并不會原諒?!?br/>
清楚雷奧的態(tài)度,愛華茵的腳步一頓,轉身面對雷奧,他等著他的下文。
“但被莫拉得牽著鼻子走我很不高興,”抬起頭,雷奧問愛華茵:“若有另一種可能,你要試試嗎?”
“你想怎么做?”
“可以幫我引見贊格威爾小姐嗎?”雷奧問:“我是作為拉索的信使過來的。”
“若是你是來勸奉投降,我不會答應?!?br/>
“不是,我并非來勸降,信使一說只是借名出行,作為特里斯尼亞人在拉索總有諸多不便,”抬起頭雷奧一臉坦然:“我打算脫離莫拉得和光明神的那點破事!”
聽雷奧用了“破事”來形容,愛華茵詫異了一下,他重復問:“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得有封印師,笑笑,雷奧問:“能否幫我引見贊格威爾小姐?”
“雷奧,你知道你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做著最殘忍的事嗎?”這次愛華茵的表情一點兒都不友好。
“有嗎?”雷奧反問。
“最可怕的是,你從來不曾自覺造成這些事的罪魁禍首是你自己,”應對著雷奧的笑臉,愛華茵的表情一臉嚴肅:“這是我的請求,或許憑我說請求顯得太過自大,但是只有蕾西,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br/>
“我之前一直就很在意,你的手臂上交錯在一起的圣紋有兩個,一共兩個神罰,若一個是背叛,那另一個是什么?”見愛華茵并未回答,雷奧繼續(xù)說:“有幾個消息,我想贊格威爾小姐會很樂意聽一聽。”
隨著愛華茵走在奧古斯都城中,雷奧這才清楚地看到他們對奧古斯都掌控了多少,城內的衛(wèi)兵出人意料地并不多,戴著面具的愛華茵走在街上,還有不少奧古斯都人向他熱情地打招呼。五年的時間,僅憑外力,在不被蘭斯洛特注意到的情況下,真的能做到這樣?
“你打算一直戴著面具嗎?”路上,雷奧問他。
“若前圣子出現(xiàn)在奧古斯都,對現(xiàn)在的蕾西而只會是麻煩,”頓了頓,愛華茵說起了光明城的征召:“光明城的征召很奇怪,在我看來這更像是誘餌。”
“光明城現(xiàn)在……大概是自顧不暇,”點到為止,雷奧并未多說,他轉而問起另一件事:“愛華茵,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嗎?蕾西·贊格威爾小姐是否就是蕾西亞·贊格威爾公主?”
“若是怎樣?若不是怎樣?”
“不怎樣,只是好奇,”觀察著奧古斯都的街道,發(fā)現(xiàn)街面上并未因獨立顯得蕭條混亂,雷奧有點意外,蕾西·贊格威爾到底用了怎樣的手段獲得了這些奧古斯都人的支持?
“我們到了,接下來……還請你自己求證?!崩傥鳌べ澑裢柌⑽丛诔侵鞲?,她竟是選擇了古拉索的皇宮遺址做居處,進入她所在的書房,從窗口望去,雷奧一眼就看到了那蕭索地獨立在一端的高塔,傳說中的蕾西亞公主即是在這高塔中凄慘死去。
“好久不見,雷奧大人,”微笑著向雷奧行了屈膝禮,蕾西·贊格威爾邀請他入座:“多年未見,您是否安好?”
“還得多謝愛華茵那一劍,僥幸未死,”回應著蕾西·贊格威爾的試探,見愛華茵摘下了面具,雷奧行了個騎士禮:“多年未見,贊格威爾小姐才是如此出人意料。”
“身有執(zhí)念,輾轉反側,多年無法平靜,如今才如愿以償。”
“那恭喜贊格威爾小姐,”雷奧又行了一禮,他拿出了蘭斯洛特托他轉交的書信:“我這次是做為信使代為送信,這是您的前任婚約者帶給您的信。”
聽雷奧用“前任婚約者”稱呼蘭斯洛特,贊格威爾小姐琢磨了一番意味伸手接過。信中所寫如她所預料的只是勸降之語,將信放到了一邊,她轉而問起雷奧特里斯尼亞三皇女是個怎樣的人。
“贊格威爾小姐對蘭斯洛特如今的婚約者很感興趣嗎?”
“是,”贊格威爾小姐坦然地承認:“聽聞特里斯尼亞三皇女將與蘭斯洛特·克里琴斯·格雷西成婚,作為前任婚約者的我很感興趣?!闭f著這話時,蕾西·贊格威爾依舊是一副貴族小姐做派,淺笑嫣然,好似談論的事與己無關。
“我正是為此時而來,”若非清楚奧古斯都獨立的始作俑者是蕾西·贊格威爾,雷奧實在無法將面前一派淑女的貴族小姐與人們流言中新興的一代梟雄重合起來,奧古斯都的獨立,無論是做法還是時機,恰到好處到讓人無話可說,真的僅憑一個蕾西·贊格威爾就做到了嗎?愛華茵在其中又參與了多少?至今雷奧依舊抱有疑問。奧古斯都的獨立是在蘭斯洛特向特里斯尼亞求婚后,說法上是蘭斯洛特背叛在先,雖說大家都知道,僅憑一介孤女的蕾西·贊格威爾無法給蘭斯洛特提供支持,婚約結束是必定的事,而奧古斯都的獨立準備并非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然而在蘭斯洛特秘密地派遣使者前往特里斯尼亞之時,竟是蕾西·贊格威爾先發(fā)制人,大肆散播拉索繼承人向特里斯尼亞求婚的消息,與此同時,趁著格洛瑞亞前往皇都之時一舉舉起旗宣布獨立,在蘭斯洛特匆忙回歸奧古斯都試圖收復之時又以黑甲軍正面迎擊取得勝利,從道義與武力上,準備得讓人無話可說。
“這一場婚約不能完成,”雷奧所說的話與出行前面對著菲碧所說的完全不同,見蕾西·贊格威爾詫異的臉,他道:“我很樂意看到奧古斯都的獨立,不過……”話風一轉,雷奧說起當下:“如今成為孤島的奧古斯都能到支撐到什么時候是個問題?!?br/>
“我可以問嗎?請問雷奧騎士為何不贊同這一場婚約?”蕾西·贊格威爾開口問。
“菲碧·斯特雷奇,”見愛華茵對這個名字反應很大,想到了菲碧所說的刻印,雷奧繼續(xù)說:“全名是菲碧·斯特雷奇·特里斯尼亞,她就是特里斯尼亞的三皇女?!?br/>
“封印師?!”
“她是封印師?!背姓J了愛華茵所說,雷奧點頭。
特里斯尼亞野心勃勃,從雷奧所透露的信息中蕾西·贊格威爾看到了這一點,然而對于雷奧,她依舊無法相信。抬起頭,她問了一個問題:“請問雷奧騎士為何想要阻止婚約?您是特里斯尼亞人不是嗎?”
“出于某些私心,我需要封印師,為了某條不受制于光明神也不被莫拉得所逼迫的道路。”
注視著雷奧,似乎想確定他所說的是真是假,蕾西·贊格威爾又看了看愛華茵,見他點了點頭,她選擇了相信,開口她問:“奧古斯都四面受制,如今確實無法長久,不知雷奧騎士有何高見?”
“聯(lián)合革命軍,”雷奧說出了某個建議,看了看愛華茵,他繼續(xù)說:“還有,接受光明城的征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