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宇凡自我感覺,父親肯定會夸贊自己做了這么聰明的事,可是紀昀卻用那種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讓紀宇凡很是納悶。
“怎么了父親,我做的不對嗎?”紀宇凡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你哪來的那么多人手?”紀昀問出心中的最大的疑問。
“這個嗎?”紀宇凡彈了彈手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一枚金幣說道:“只要有了這個,我就能使全城人都跟著我去找輪回者!”
“你哪里有那么多錢?”紀昀更是疑慮道。
“這個,這個……”紀宇凡不了意思的退了兩步,沒有說出來,而紀昀卻替他說了出來:“你把卦源開采權拍賣了?”
“反正我們自己又一時半會開采不完,誰開采不都一樣,說不定,別人幫我們開采,比我們自己開采還用心,還開采的多呢!”紀宇凡小心的又退了一步,唯恐父親氣極了,真給自己一巴掌。
“你個敗家子!”
此時的紀昀真想給這逆子一巴掌,可是想想兒子做的也不是不無道理,這一切不還是為了追擊輪回者。
紀昀輕輕嘆了一口氣,平壓下心中的怨火,平和的道:“也罷,只有你見過輪回者長什么樣,把畫像畫出來,交給大家,好讓大家有個印象。”
“不用畫像!”紀宇凡看父親不生氣了,又繼續(xù)說道:“輪回者是個光頭小孩子,三四歲左右。輪回者的光頭,和一般的光頭不一樣,輪回者的光頭,看上去,油光發(fā)亮的,仿佛像一枚天然的源丹,靠近他,會感覺到有種無盡的源力在向你的五臟六腑涌來,很特別的感覺,只要靠近他,你就會永遠的記住那感覺!”
“光頭?像枚源丹?”嘴里念叨了兩句,紀昀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剛才那桌,胡老板的親戚?”小胡子紀宇昌和紀家老爺子紀昀,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胡八一,你給我出來!”紀昀一揮衣袖,轉身怒氣沖天的喊道。
聲如獅吼,震耳欲聾,實力低一些的弟子,差點沒被震出胃出血來。
柜臺空無一人。
事實上,胡八一和那名店小二,早在紀宇凡腳步踏進客棧的那一刻,就悄悄的溜了出去,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快馬加鞭的消失在城外的叢林之中了。
“五人之中,那位老者一定就是龍鱗馬所化,兩個青年人,文的是白云山,武的是白云義,兩個小孩,女娃是白云山的女兒,男娃定然是那輪回者!”
小胡子紀宇昌,此時好像一下子變得聰明了許多,口里如數(shù)家珍的一一道來。
“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呢?”紀昀悔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卻讓他們都跑了?!?br/>
“你忘記了龍鱗馬的易容術了!”小胡子紀宇昌提醒道。
“別在這里廢話,按著你三弟的描述,趕快給我去追!”再在這里懊惱,也無濟于事了,紀昀說罷,身子一閃,向前虛空踏步而去。
只聽門外一聲獸吼,一頭虎頭蛇尾的異獸,拍打著一雙金鵬般的大翅膀,從云端處流星一般落到紀昀的面前。
此獸為金翅虎,性猛烈,口吐白刃風,削鐵如泥,尾部是一條金絲蛇,可噴吐毒液,斷而可以再生,所斷之尾又可獨自成蛇!
此獸很難馴養(yǎng),但也不是無人馴服。
一般情況下,有兩種馴服方式,一種是馴養(yǎng)之人與靈獸從小建立血契,另一種方法,也是最快最簡單的方法,用你那超強的實力,打到靈獸心服口服為止。
想以武力馴服此獸,目前的紀昀還沒那種實力,他屬于前者,是家族讓此獸與紀昀從小建立血契的。
在紀昀踏上金翅虎的同時,悅來客棧中的各門派弟子也第一時間,喚來了自己的座駕,化作流星,四散追擊而去……
嘉良城,北門。
嘉良的北城門,表面上是城市的北大門,實則卻是天門山側峰的空曠區(qū)。
出了城門不足三里,便是人煙稀少的山區(qū)空谷。從這里到天門山有條蚰蜒盤山路,雖然是條捷徑之道,但是,也不知是先人特意設定的禁制,還是此山脈地質的形成,直線八里之路,卻是不能御空飛行,哪怕是飛鳥也不行!
不管是大能,還是蝦米,如果想要通過此地,唯一的辦法,就是徒步而行。
不能飛行,這一條的規(guī)定,幾乎扼殺了所有想走捷徑的人類,然而卻滋長了尋找安逸避難的行腳獸,久而久之,這條山脈中的野獸便迅速繁殖,最后霸占了這八里山脈。
相傳有一段時間,人類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上等的魔獸可捉后,便一蜂窩的進山捉魔獸,可是最后回來的卻寥寥可數(shù)。從那以后,人類便把這八里山谷劃作禁地了。
再后來,有了不怕死的雇傭兵后,為了得到一些難得的魔獸,或者魔核獸皮之類的,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三五一組,十人八人一隊,進山尋獵。
然而,結果更是讓人談谷色變。能保命出來的雇傭兵不是傻了,就是瘋了,有幾個精神好些的,聲稱那里就是魔鬼區(qū),死都不會再進第二次,漸漸的,這山谷便沒人敢再進了,后來被后人稱為八里禁谷,也叫食人谷。
自從積雪消融,萬物復蘇之后,食人谷現(xiàn)在的峰頂上幾百年累積下來的積雪,依然沒有完全融化,給每座山峰如是戴上一頂雪白的帽子。
空谷幽風,從八里禁谷中吹來的風,依然夾帶著冬季的氣息,讓慢走在半山腰盤山蚰蜒路上的三大兩小的人類,緊緊的裹了裹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衣服。
從遠處望,天門山脈,峰巒疊嶂,山路蜿蜒。人類是那樣的渺小,如同螻蟻!
山底綠色蔥蔥,山頂卻雪花飄飄,晶瑩剔透的冰晶懸掛在半山腰中那縹緲的迷霧之中。
從高處看,每一座山峰,就如一座寶塔,迷霧繚繞,若隱若現(xiàn)。
而現(xiàn)在,為了共同的目標,山底處已經(jīng)涌進了數(shù)十位人類,準備向谷中進發(fā),然而其跨下的靈獸望著空谷,卻是躊躇不前,瑟瑟發(fā)抖。
進入八里禁谷后,最興奮的就要屬白靈兒了,她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蹦蹦跳跳的,說不出的開心,看的白云山直皺眉頭,但白靈兒也沒有超出父親白云山所限制的范圍,白云山也就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怕她出意外,在其腰間系了一條拇指粗細的繩索,以便能第一時間掌握住自己女兒的所去方向。
八里禁谷的地形非常復雜,山中唯一的盤山路,也不知道此時有多少物種在虎視眈眈,這開路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龍伯身上了。
用繩索把白小飛緊緊的束縛在背上,源力化盾裹身,龍伯開啟靈魂感知力,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
白云山緊跟在龍伯身后,將自己行醫(yī)多年所練出的與眾不同的視力和聽力,都提升到最佳狀態(tài),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還得時時刻刻注意著白靈兒的一舉一動。
白云義斷后。
小時候,白云義的父親曾經(jīng)專門給他們講過這八里禁谷的可怕。
禁谷之中到處是一些群居的野生山妖,并且實力都非常強橫,如果你的實力達不到源師境界,最好不要單獨去八里禁谷,雖然谷中有無數(shù)誘人的天材地寶,那也是有實力者而得之的東西。
不過那些群居的野生妖獸,一般級別都很低,它們群攻性雖然極強,但是它們對于那些獨居為王的物種,還是有著敬而遠之的懼怕心里。
獨居者之所以為王,一切都是為了適者生存!而且對以獵殺它們而提升實力的人類極為憎惡。為了生存,為了進階而不被同族或者人類獵殺,它們只有嗜殺成性,在互相殘殺之中,得以生存,久而久之,它們便殺出一片小天地,有了自己的領地,封尊為王。
進谷之前,龍伯也千叮萬囑,一旦進入八里禁谷,就一定要萬分小心,不能有任何失誤,否則的話,很可能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好景不長,很快,他們就遇到了第一波妖獸,并且是一群群居山妖。
在白云山刻意壓低的聲音中,白云義也停止了前進,這群山妖是白云山率先發(fā)現(xiàn)的,紅眼綠鼻子,四條毛蹄子,一身青刺,在迷霧中極其引人注目,遠遠望去長相又如青蛙,卻有一嘴利牙。
山妖身材都很高大,雖然長有一嘴利牙,攻擊方法卻還是一味的用蠻力頂撞,技術性攻擊不算很強,而力氣的強大,能夠搬山碎石。
白云山抬手扯了一下前面還在行走的龍伯,另一只手輕輕護住了還在玩耍的白靈兒,轉頭向后給三弟白云義使了個停止前行的眼色。
憑借龍伯數(shù)十年拼戰(zhàn)沙場的經(jīng)驗,他一眼就看出,這一群七八頭組成的青豬,只不過是剛剛開啟靈智的山妖而已,還掛不上半階妖獸,真正的威脅,是指揮它們的背后獨居者。
“它們只是些馬前卒。”龍伯伸手向白氏兄弟搖了搖,示意沒有大的危險:“現(xiàn)在還不是他們進攻的時候,大頭在后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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