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幾天古井之中的水不能飲用,所以并沒有村民到這里打水,這也使得井水的水位保持在大約地下四米的位置。
雖然只有四米,但在這光滑的井內(nèi),還是難以上去的,顯然剛剛那二人應該是用繩子爬上去的,不過眼下繩子已經(jīng)被二人收了回去。
林塵這邊思索該如何上去,就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
“抓住他們!”
“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在那邊!追?。 ?br/>
林塵和夢輕舞相視一眼,不明白外面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此時外面已是入夜,按理說,以村民的習慣,都應該入睡了才對。
“不會是村長被人發(fā)現(xiàn)了吧,哈哈?!绷謮m心中暗想,然后一陣開心,最好是讓村民抓住,然后一頓痛扁。
“你說那兩人中會不會有王豐年那個老王八?”突然一個聲音從井口上方傳來。
這使得林塵和夢輕舞被嚇得直接又悄悄地潛回了水中。
林塵則是讓小盲子上前去察看,上面居然是丁禮全和丁義全兩兄弟。
“我看八九不離十,我們每次要取水,他都盯著不讓?!倍《Y全回答道。
“你說這井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否則怎么會引來太子的人?!?br/>
“肯定有啊,否則這井怎么會有水。主子讓我們來這不就是為了這里的秘密,不過本以為只有太子的人來了,沒想到連三皇子也牽扯其中,這倒是沒有想到?!?br/>
“那兩人不會是湊巧路過吧,我怎么覺得他倆都沒什么江湖閱歷呢,三皇子不會派這兩個新手來攪合吧?!?br/>
“誰知道呢,不過那兩人已經(jīng)上山了,那山上究竟有什么。”丁禮全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
“還能有什么,探子不是都說了嗎,二人是去捉狐妖,給張忠那小子治病的嗎。”
“你這腦袋里裝的都是什么,他倆若是真的連中了狐妖媚術(shù)的人都救不了,還敢跑上山去找狐妖,找死嗎?”
丁義全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所以說我還是老老實實扮演我的傻公子的角色才是最合適嘛?!?br/>
丁禮全也是被丁義全的樣子給逗樂了,笑著道:“你呀,不能老是如此,遲早是要離開我和父親獨當一面的?!?br/>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陣呼喊聲。
“抓到了,抓到了!”
丁義全贊道:“就沒有刑叔抓不到的人?!?br/>
兩兄弟相視一笑,然后向著聲音所在地方趕了過去。
“真復雜啊,這才是神仙打架吧,又是太子,又是主子。這太子就不說了,這被稱為主子的人居然連太子的人都不怕,應當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眽糨p舞在林塵身邊嘆道。
林塵看了夢輕舞一眼,他是沒想到夢輕舞的聽力居然這么好,自己是借助小盲子才聽到的,而她居然在水下就聽到了井上的對話。
“這被稱作主子的,怕也是皇家之人吧。自古帝王家皆如此,有句話說的好,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绷謮m有感而發(fā)。
夢輕舞點了點頭,深感如此,否則當年自己的先祖也不會被逼無奈,遠走小池縣了。
“你打算如何上去?”
“要不我用驚雷羽先上去,然后再用繩子拉你上去?”林塵說道。
“算了吧,那驚雷羽還是挺寶貴的,就別亂用了。”自從今日在山上見識過了驚雷羽的妙用,夢輕舞才覺得林塵從飛羽族討來的這些法器有多么實用?,F(xiàn)在的夢輕舞就像一個管家婆一樣,不舍得讓林塵把好東西在這里給浪費了。
“看我的吧?!眽糨p舞笑道。
只見夢輕舞突然在水中升了起來,對,就是升了起來。林塵驚訝地看著夢輕舞,感覺此時的夢輕舞就像花樣游泳運動員一般從水中飛出,只不過林塵知道花樣游泳運動員之所以能做到,是因為下面有隊友托著。
在林塵愣神的時候,夢輕舞雙腳已經(jīng)沖出水面。林塵這才知道,原來夢輕舞是將腳下的水給凍成了冰,而冰比水輕,所以她才被冰給推了上去。
夢輕舞雙腳猛踏冰面,整個人向斜上方躍去,然后在接觸井壁時,雙手雙腳先行按住井壁,手臂和腿一曲,儲下力道,再猛然雙腳一蹬,又是向著斜上方躍去。如此兩下,夢請勿雙手已經(jīng)攀住了井口,腳下輕點,夢輕舞翻身跳到了地面之上。
“好身手!”林塵贊道,自己以前真沒發(fā)現(xiàn)夢輕舞的身手居然這么好。林塵曾在網(wǎng)上看過,有人習得壁虎游墻功,能背靠墻壁,用踵肘之力攀上高墻。而夢輕舞這一手,可以叫做……林塵想了一會也沒想到好的詞語,不過一個潮詞卻出現(xiàn)在林塵的腦海。跑酷,對就是跑酷!
就在林塵胡思亂想的時候,夢輕舞已經(jīng)將繩子扔了下來。林塵將繩子在手臂上纏了一圈,然后就被夢輕舞拉了上去。
由于使用了水盾,所以二人雖是從水井之中出來,身上卻都是干的。二人當下決定也不回村長家了,干脆去湊湊熱鬧。于是,二人悄悄朝著火把聚集之處摸了過去。
此時,村長已經(jīng)被眾人拿下,而眾人則是喊打喊殺。
“是村長?”夢輕舞疑惑道,雖然夢輕舞先前聽到了丁禮全兩兄弟的談話,可她并不知道這村長就叫做丁豐年,所以看到村長被抓,也是十分詫異。
而一旁的幾個村民明顯是剛剛起來,有的連衣服都沒有全部穿戴好。
“我說村長啊,你不解釋一下嗎,大半夜的跑到古井里去,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說話的是丁義全。
村長此時臉色潮紅,不知是不是逃跑時累的,不過他一身潮濕,想來也是無法辯駁。
“說!另外一個人呢!”丁義全見村長不說話,于是上前一腳踹在了村長的胸口。
村長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佝僂著身子,看起來極為凄涼。
“你,你們!”村長咳了一聲,慢慢說道,“家中洗漱用的水沒了,我去打水,卻不小心掉進了井中。幸好繩子還栓在了棚柱上,所以費了半天力氣才爬上來,誰知你們沖出來就打我!”
村長邊說邊咳,說到最后,用手指著幾個人。
一旁的幾個村民也是面面相覷,因為他們都是聽到了喊聲才出來的。穿戴完畢后,再出來一瞧,村長已經(jīng)躺在這地上,旁邊還放這個水桶,丁家的幾個家仆則是圍在一旁。
“老狐貍!”聽村長這么一說,夢輕舞啐了一聲,自己和林塵可是剛剛才從井中爬出來,而且前面還有人在自己之前從密室里出來。若村長所言是真,還不被先前之人給剁了,但他現(xiàn)在沒事,只能說明先前之人就是他。一想到密室中的那個大鐵夾子陷阱,夢輕舞就想沖過去給他兩腳。
“你瞎扯也是沒用,待會捉到了你的同黨,看你還怎么辯駁!”丁禮全喝道。
村民一聽還有同黨,也都議論紛紛,這時,聚集而來的村民也漸漸多了起來。
不一會,一個家仆模樣的人擠進人群,丁義全一見來人,頓時一樂。不過他剛想開口,就被一邊的丁禮全給拉住了。
那家仆模樣的人搖了搖頭,丁義全明顯是一臉錯愕,而丁禮全則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覺得今晚這個好機會怕是要錯過了,自己確實是準備得不夠充分。只是被自己人無意中看到了有人從井中翻出,然后將人拿下,憑此就想要一下把這老狐貍定下死罪怕是有些困難。
“你們說的人呢?”村長見到此種狀況立刻來勁了。
坐在地上,說道:“你們說的人呢!平白無故打了我一頓,我這老骨頭扛得住嗎?”
再后來聚集而來的村民更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這村長好像是掉進了井里,爬上來后又被丁家的人打了一頓。
“你們說我做了歹事,證據(jù)呢?證據(jù)呢?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能做什么?”村長坐在地上絮絮叨叨地說著,雖然沒有對著丁家之人說,不過言中之意已非常明顯。
“這村長的演技可也太好了啊,今年的最佳老戲骨獎我決定頒給他了!”林塵在心中偷偷樂道。
“你!”丁義全差點就沖上去再給這村長一腳,卻被丁禮全給攔住了。
“丁家太不像話了?!?br/>
“是啊,怎么能這樣呢?!?br/>
“村長雖然也沒做過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他兒子這次是為了給村子找水,才被狐妖傷成這樣。丁家怎么能為了當村長就這么干呢?”
丁禮全一聽村民所言,便知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