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三樓,饒是見過再漂亮的房子的白子文,見到三樓的裝潢擺設,也是眼前一亮。
“顧小姐這里好雅致?!?br/>
顧傾城笑笑:“都是胡亂擺設的,你隨便坐?”
“說到擺設,我倒是為顧小姐帶來了兩個小擺件?!卑鬃游闹钢缸约簬淼亩Y物,“你看看喜不喜歡?!?br/>
顧傾城心中一喜,暗自想著:像你這樣身份的大少爺,送的禮那肯定都是寶貝?。?br/>
心中這樣想著,可是面上卻依舊客氣地走上前,看著眼前雕花檀木玻璃匣子內(nèi)的羊脂白玉山茶花,雕工精致,玉色潔白通透,山茶花的形狀更是獨特雅致,一看就是好東西。再一轉(zhuǎn)眼,看到旁邊的花瓶,顧傾城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禁不住伸手打開匣子,小心翼翼地拿出花瓶,仔細看著??粗@花瓶的造型做工,和花瓶上的紋飾,越看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白子文對顧傾城此時的反應,十分滿意,便開始解釋道:“這件瓷器是康熙年間景德鎮(zhèn)官窯出產(chǎn)的景德鎮(zhèn)薄胎瓷,這薄胎瓷薄如蟬翼,輕如綢紗,可是瓷器中的神奇珍品?!?br/>
這時顧傾城忽然抬起頭,淡藍的眸子閃爍著光芒:“白先生,你跟我來?!?br/>
白子文有些疑惑地跟著顧傾城走到一個檀木架前,檀木架上也擺著各種精致的擺件。
“你看這個。”顧傾城伸手,將架上的一個花瓶去了下來。這花瓶無論形狀,做工,都與白子文送的那個花瓶一模一樣,不過白子文送的那個花瓶上是鳳紋,而顧傾城這里這個花瓶上則是龍紋。
白子文看了看顧傾城手中的花瓶,過了一會,不可置信又有些驚喜道:“這花瓶……原來是一對的?!?br/>
“嗯?!鳖檭A城看著白子文笑笑,“現(xiàn)在湊齊了。”
這時,下午的暖陽打在顧傾城的側臉上,將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照得十分的清晰,她臉上的笑容不經(jīng)意卻透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美,白子文竟看得有些呆了,口中喃喃道:“嗯……湊齊了?!?br/>
呃?這白子文的反應……若果說她沈之淇兩世為人都看不出點什么的話,那她還真是白活了??粗鬃游拇裘瓤蓯鄣臉幼樱檭A城心中忽然有一種母性被喚醒的感覺,她真想摸摸白子文的頭,對他說:“小弟弟真乖,來,姐姐帶你去買糖?!?br/>
“那個……我們先過去喝咖啡吧?!鳖檭A城道。
“哦……好?!卑鬃游幕剡^神來,心中覺得十分窘迫,可是又細想著,自己的想法,遲早得讓她知道,現(xiàn)在讓她知道也沒什么不好,于是便開口道,“傾城小姐,我……”
“喲,原來白公子也在這兒?!闭谶@時,一個嫵媚尖細的聲音打斷了白子文的話語。
顧傾城與白子文轉(zhuǎn)過頭,便看見衣著大紅色旗袍的王玉蘭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臉上的笑容扭曲中帶著未掩飾得好的醋意。
“表妹。”王玉蘭對著顧傾城笑著,然后款款而來,“今天我第一次來你店里,你這店果然是不錯?!?br/>
談笑間又將目光鎖定在白子文身上:“你那兩本雜志原是說好給你送回到府上的,可是我這忘性大,給忘記了,待會我請你吃飯,就當賠禮了?!?br/>
王玉蘭這話說得曖昧不明,著實讓顧傾城誤會了:他們已經(jīng)這么熟悉了么?這個王玉蘭還真是眼疾手快呢。
“那兩本書,就送給王小姐了吧。”白子文解釋道,“今天我父親回家,母親交代過要回家吃飯,所以不好意思了。”
雖然表面上,白子文對王玉蘭彬彬有禮,可是此刻心中對這王玉蘭的表現(xiàn)已生出絲絲不滿,他自然是見過那些想要在自己面前可以表現(xiàn)得女子,可是卻少見王玉蘭這般不識趣的,若不是因為她是顧傾城的表姐,他早就冷眼相待了。
“哦,這樣啊?!蓖跤裉m神色自然,“本來我還想做東,請表妹跟白公子一吃吃飯的,白公子既是要回家陪伴父母,那我也不便強留?!?br/>
聽著王玉蘭這一句就化解的自身尷尬的虛情假意的話,顧傾城忍不住翻翻白眼:你丫的剛剛可沒提還要請我吃飯的,現(xiàn)在就拿我當擋箭牌,我可是沒那么好利用的!
顧傾城眼珠一轉(zhuǎn),開口道:“對啊,表姐昨天說要請我去吃東街那家新開的海鮮飯店的,白先生你真是沒有口福哦,對吧表姐?!?br/>
顧傾城沖著神色微變的王玉蘭,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怎么樣?利用我?。靠次也辉姿滥?!東街那家海鮮店可是出了名的貴,相必王玉蘭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痛地要死了吧。
自然,此時的王玉蘭正在心中暗罵不已,一面心痛著自己的錢,可是當著白子文的面,卻又不敢發(fā)作,只得一面附和道:“對啊,看來今天就只有我跟表妹兩人去了呢。對了,白公子怎么在這里?”
“得知傾城小姐的店鋪開張,所以特來捧場祝賀的?!卑鬃游男π?。
“這樣啊。”王玉蘭笑笑,以退為進道,“我這表妹自小便能干,詩書禮儀樣樣精通,如今看來,更是越發(fā)有作為了?!?br/>
自小?老娘跟你很熟么?顧傾城暗自腹誹道。
白子文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被夸獎,心中自是十分歡喜:“是啊,傾城小姐如此優(yōu)秀,要是能得傾城小姐這樣的知己好友,自然是十分高興的事了。”
“子文。”這時,又一個聲音打斷了三人之間的談話。
三人同時轉(zhuǎn)過頭,只見一個衣著乳白色小洋裝的女子站在不遠處,那女子長相嬌俏可愛,穿戴都十分講究,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看上去十分白皙可愛。如果說剛剛的王玉蘭臉上的醋意是沒有掩飾好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個女子臉上的醋意簡直就是毫不掩飾,嘴巴翹得老高,看上去十分傲慢。
“巧兒?!卑鬃游目粗桥拥?,心中卻暗叫不好:她怎么會在這里。
還沒等白子文發(fā)問,那女子便冷笑一聲:“本是出來逛逛街的,哪知看見你的車停在這門口,我正納悶,那白??蓮膩矶际歉愦绮讲浑x,怎么這回一個人等在車中,原來你是在這里會‘知己’呢?!?br/>
那女子將“知己”這二字咬的極重,態(tài)度十分囂張,而這態(tài)度十分囂張的女子,便是那小沁跟白??谥械摹傲〗恪保准叶烫挠H侄女柳巧兒了。
顧傾城現(xiàn)在可是極度無語——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躺著也中槍啊!
“額,這位小姐……”顧傾城正想說話。
“這位便是才女顧傾城小姐吧,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城絕色?!绷蓛褐币曋檭A城,“像顧小姐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相必想要與顧小姐做知己好友的男子必不在少數(shù)吧?”
“小姐,你是不是我誤會了什么了?”顧傾城道。
“誤會?”柳巧兒冷哼一聲。
“好了巧兒,我們走吧。不要在這里打擾顧小姐了?!卑鬃游拇驍嗔蓛旱脑?,一直態(tài)度和煦的臉上,有著明顯的薄怒。
柳巧兒也許也是被白子文這少見的樣子嚇到,便輕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
氣氛十分尷尬,白子文面露窘色:“顧小姐,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br/>
“哦,好?!鳖檭A城點點頭,心中松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王玉蘭心中,此刻似乎都要絕望了,別說是贏過顧傾城,單單是這柳巧兒,就夠她受的了。白子文這塊肥肉,的確是不易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