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遠方綿延而來,不是曙光勝過曙光,遠離的思緒漸漸回歸。
費力的將雙眼聚焦在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中。
每一步邁出都能跨越數(shù)米,有翅膀卻不會飛行,只能輔助行走,慌慌張張的極速趕來,看起來非常著急。
呵呵,兄弟,這次算老哥欠你的,這道身影就像我眼中的黎明,心情頓時放松了下來,所有畫面消失,腦袋一懵昏死過去。
說是昏死也不全對,意識還在,只是沖不出身體,被軀殼禁錮在一個黑暗狹小的空間。
無論怎么努力都打不破壁障,更不可能返回意識之海。
可以說切斷了一切對外的感應(yīng),也不知道硅頭有沒有將四趾刺猬拿下,我看是有點懸。
從硅頭趕來的那一道身影就可以看出,這小子頂多是靈者境界,莫要也栽到四趾刺猬手中。
雖然四趾刺猬也是靈者境,但它那超高的智慧,以及強大的算計能力,還真擔(dān)心硅頭不夠看。
唯一的好處就是沒了陷阱,讓雙方的戰(zhàn)斗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陷阱這類外部助力,可是讓我吃盡了苦頭,要不然又怎會被四趾刺猬抓住。
這也讓我想到,古人用陷阱捕獵,往往可以獵殺比自身強大許多的野獸,戰(zhàn)力加成可謂是百分百以上。
不能忽視,甚至可以借鑒一番。
三人行必有我?guī)?,圣人的話又怎會沒有道理。
看來我也要好好的研究下陷阱,對于獲取資源絕對會事半功倍。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身體被慢慢的放了下來,重力加身,不用虛無縹緲的在空氣中飄蕩。
硅頭成功了,還是很給力的嗎。
思維無法回歸,感受不到外界的具體情況,不管了,先休息休息,該醒的時候自然會醒。
就這樣,身體又飄了起來,狂風(fēng)呼嘯,不過我完全感受不到,應(yīng)該是硅頭在背著我行走。
不知道走了多遠,我又被放在了地上。
只覺得有一層重物將我包裹了起來,冰冷的身體有了些回暖。
硅頭還挺貼心的,天氣寒冷容易凍傷,還知道給我保保暖。
可能是冰凍麻痹了身體機能,被禁錮的意識久久不能回歸。
溫度回升,反而覺得壓迫感越來越重。
也不知道硅頭是用什么方式給我保的暖,不過身體好在是有了一些知覺。
找準時機,意識一舉突破黑暗狹小的空間,五感瞬間回歸本體。
依舊是漆黑一片,視線被重物阻隔,微弱的聲音滲透到聽耳。
硅頭悲傷的訴說著什么,仔細傾聽,頓感懵逼:“老哥,我來晚了,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天隔一方?!?br/>
這貨是幾個意思,我啥時候死了,不會是把我埋了吧?
還真有可能,身體應(yīng)該是被一片寬大的樹葉包裹了起來,上面覆蓋了一層土,要不然也不會那么重。
“嚶嚶嚶,老哥你死的好慘?。 ?br/>
泥煤的硅頭,老子沒有死那還,只是身體有些虛弱罷了。
“老哥,愿天堂沒有刺針與寒冷,我會常來看你的。”
還真是麻煩事,無法出聲該如何統(tǒng)治硅頭,沒死在四趾刺猬手中,倒是讓好兄弟給活埋了。
這貨要是走了,我可真沒救了。
不要走啊兄弟,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心底的吶喊,硅頭根本聽不到,一點用都沒有。
“老哥……”
這貨說的啥,我已經(jīng)沒功夫聽它逼逼了,努力調(diào)動身體里的能量,企圖恢復(fù)行動。
“再見……”
哎,就這么走了,這貨咋那么二呢,好不容易調(diào)動起來的能量,瞬間消散的干干凈凈。
尼瑪,別走!
對了,我還有精神絲線,一緊張就容易犯糊涂,這么好的傳信功能怎么能遺忘。
連忙集中精力嘗試和硅頭連通,無形的精神絲線沖破地面延伸出去。
沒有方向感,向著四面八方釋放出去。
很快就尋到了目標,粗暴的與之接通,同時編輯好的信息傳遞了過去。
“你個二逼,快把老哥挖出來?!?br/>
“咦……出現(xiàn)幻覺了么,老哥你安心上路,我會為你報仇的?!?br/>
收到硅頭的信息,氣的我差點罵娘,這貨咋這么死板呢。
“幻覺泥煤,我沒死啊,快把我扒出來。”
再次發(fā)出信息,硅頭才反應(yīng)過來。
“啊,不會吧,老哥你沒死,凍成冰雕都死不了,好流弊啊。”
什么叫不會吧,這貨不是接收了地球文化了嗎,思想品德沒學(xué)嗎,莫得禮貌。
“再不扒出來,就憋死啦?!?br/>
“來啦老哥,我一鏟子就能把你掘出來。”
硅頭的成長了很多,體型也達到了一米多,雖然先前只看了一眼,但依然清晰的發(fā)現(xiàn)了它那碩大威猛的額角。
還別說,挖土掘地可能比不上屎殼郎,可也不會相差太多,畢竟五百年前它們可是一家。
額五百年有點少,應(yīng)該說幾萬年前是本家。
只感覺身體一輕,飛上了高空,還特么真一鏟子給掘出來啦,我可是傷者,哪能經(jīng)得起這種折騰。
“你要把我玩死!”
“老哥放心,絕對不會摔在地上?!?br/>
下落的身體被硅頭穩(wěn)穩(wěn)的接住,慢慢的放在地上。
打開一層層樹葉,黃昏的光線映射在眼中,雖然柔和,但仍就感覺刺眼,可能接觸黑暗的時間太長了。
過了一會才勉強能夠辯識物體,首先映入眼瞼的是硅頭的白眼。
沒想到這貨還真變異出了白眼,視力是要逆天的節(jié)奏。
這種眼睛,不怕強光,不怕黑夜,無論是多么惡劣的環(huán)境,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視野距離可能都不能用米來衡量了,要不然也不會在極遠的距離就能發(fā)現(xiàn)落入陷阱的我。
大雪不知道是何時停止的,白茫茫的地面波光粼粼,反射出金色光彩。
“你感覺怎么樣老哥,沒事吧。”
動了動肢體,有些困難,傷勢太重,肯定不能正常行走。
本來也無大礙,修養(yǎng)一下就能好,可是被插的千瘡百孔的身體,經(jīng)過寒風(fēng)的侵襲,很多部位已經(jīng)凍的壞死了。
完全康復(fù)的話需要不短的時間,還好咱有資源。
血竭這下能派上了用場了,療傷圣藥,再輔以進階時的高倍活性,這點傷害我有信心在一天內(nèi)養(yǎng)好。
“還行,死不了,四趾刺猬呢?”
硅頭肯定留不住它,不過還是要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原諒我老哥,那貨太狡猾,發(fā)現(xiàn)打不過我,竟然留下個假體逃跑了。”
硅頭顯得很自責(zé),其實在我的預(yù)料之內(nèi),四趾刺猬智慧超群,又豈是那么容易弄死的。
“無妨,這貨實力一般,就是擅長制造陷阱,把它留給我慢慢收拾?!?br/>
與四趾刺猬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我又怎能讓它好過,對待敵人咱向來是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