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這是怎么回事?”
東方朔不解,竺嵩面上的笑容也漸漸轉為凝重。他移目身旁的寶塔,見其頂層正門上方的匾額書著“普明古塔”四字?!皫煾福磥磉@個家伙不是凡品。我雖出得塔來,卻無法把它完全制住,至今我那魔元也無法解封,還在塔中震著呢。也是徒兒我悟性不夠,沒能全解恩師的妙法,慚愧?!?br/>
“不不不不,嵩兒,這不是你的問題,完全是此物實在古怪。我們還要再行研究才是啊……對了,你剛剛提到魔元,是怎么回事?”
“師父,之前我升上樓頂,發(fā)現(xiàn)一個絕色女子。她以雙目盯住我,我便無法動彈,不久身中的魔元之門開啟,即遭封印。師父你有所不知,魔神本體現(xiàn)在中土軒轅古廟之內,已被五方天帝至尊結界所封,我這一端的真元本已無法喚醒魔神了?!?br/>
“哦?看來此次之變不無天帝所使的可能啊……不過那個女子又是誰,怎會有喚醒魔元的本事?又何來這件異寶?”
“師父,我在塔中思之再三,覺得她只能是一個人——黎素!”
“你爹沒有娶的那位?”
“不錯。我魁隗氏的先天封印只有重黎氏的嫡傳女子能夠操控。我被騙入迷宮之前,那個梅林說是要帶我去見他們大姐。所以我想這個‘大姐’也許就是黎素?!?br/>
“嗯。嵩兒,你此次查察公冶樓乃是官差,這個黎素如此行事實為不法。所以她將你封印在此便即行隱去,正是不敢為人所知之意?!?br/>
“對!師父,我想即行查辦這幫惡賊,責問此次之事,順便了結了這樁大案?!?br/>
“嗯。不過先等等。嵩兒,為師還備得了一份大禮,給你壓驚?!?br/>
“哦?師父,是什么?”
“嘿嘿,你看——”
東方朔將一側的袍袖向一側一甩,樓頂之上立即出現(xiàn)一群被金索縛住的妖怪?!斑@就是方才迷宮中的那些怪物,實有六十四只,合六十四卦之數(shù)。白放它們逃掉也是為害世間,要不就是再被惡人所用,索性歸于你麾下調遣,讓它們贖罪?!?br/>
“多謝師父。前日我于塔中呼喚師父不見回應,原來您是做這個去了呀?說起來慚愧,我之前還說要抓他幾個給您做拜師之禮,沒想到您卻把它們全都抓來反過來送我?!?br/>
“嗯,這倒也是。罷了,等我再想想,讓你找些更值錢的東西來送我就是了?!睎|方朔捻髯道。
“如此徒兒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這么多個,要我如何安置啊?”
“這還不容易?”東方朔一指普明古塔,“投入此中即可!”
“?。繋煾?,我的元神還在里面呢?!?br/>
“呵呵呵呵。嵩兒,你原地走幾步看看?!?br/>
竺嵩依言走了兩步,那塔竟跟著他移動。
東方朔道:“當下你已與此塔相通,一而二,二而一。憑你的力量再加上這個寶物,還怕制服不了它們?”
“可是師父,它們也不懂反封印的法術,用到它們時又如何出來?”
“咳,嵩兒,你怎么糊涂啦?它們又不是像你那樣元神被封,只是收攝在此的嘛?!?br/>
“嗯,不錯。就依恩師?!?br/>
東方朔又一抖袖,將六十四個怪物一齊解去金索、投入塔中。竺嵩隨之傳聲入塔:“你們今日被我解救,暫押于此,今后聽我差遣,身歸正道,還不謝恩!”
群妖一時拜服,千恩萬謝。竺嵩又將胖飛和肚皮喚出,分別作為自己和東方朔的坐騎。東方先生施展幻術,將寶塔縮至手掌大小,交予竺嵩。
竺嵩剛將寶塔收了,東方朔又將方才的那只宮堂門方取出,遞了過去,“嵩兒,這個你也收下吧?!?br/>
“師父,”竺嵩趕忙阻攔,“這怎么行?此寶是您和幾位師兄的心血之作,弟子已經(jīng)受了您這許多恩惠,怎能再受此物?萬萬不可!”
“欸,徒兒你這么說就見外了。枉我東方朔自許聰明絕頂,竟連一座名不見經(jīng)傳的古塔也對付不了,令你遭受元神被禁之災,不知何日得解。此物就算聊表為師的歉意吧?!?br/>
“恩師何出此言啊,此次是弟子行事魯莽,才遇此劫,若非恩師妙法通玄,嵩兒怎能還此自由之身?”
“欸,”東方朔將手一擺,“我意已決,你不必多言了?!?br/>
“這……”竺嵩勉強收了,對東方朔言道,“師父,這樣吧,弟子身上也頗多寶貝,雖非什么了不起的異寶,也想讓師父挑上兩樣,以表寸心,否則嵩兒心中實在不安?!?br/>
“呵呵呵,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開開眼,見識一下賢徒的寶貝吧?!睎|方朔說罷,從袖中取出一支靈芝,投向地面,那靈芝見風便長,迅速生至半人多高,形成一個桌面,“徒弟,請吧——”
竺嵩于是逐一取出身上舊有的法寶,邊向東方朔介紹道:“師父請看,這是縛魂楚荊,是依楚王一族秘法煉制的。我與蔽日師父結緣就是以此為媒。
“這是拘魂令,是天帝封我為審駁司大臣之時,為了查案方便見賜的。后來又給了我這份奏折,可以直達天聽。
“這是武侯蠻包,是諸葛孔明先生所贈,前次在迷宮中您見過了。
“這是紫龍膽,是一位龍族朋友的遺物,他曾經(jīng)舍命助我們破案。
“這是龜元如意、蟒綃蕉扇,是上古玄龜、相柳前輩以各自甲、皮煉制,是我日常所用的兵器。
“這個就是天宮名寶赤珠,也是天帝所賜,并將另外一赤一玄賞給了英招和武羅。”
“哦?這就是赤玄寶珠中的一只?”東方朔將赤珠托于掌上細細玩賞。
“既然師父喜歡,我就把它送給您了?!?br/>
“嘿嘿,這可不行啊。你把它轉贈給我,那位姑娘豈不是要傷心?”
“那、那位姑娘?”
“呵呵呵呵,嵩兒你不必隱瞞了。這赤玄寶珠乃是兩兩相對,你方才講了其中三個的下落,卻偏不說另外一只玄珠,我想那只就是天帝當初失落的那顆寶珠,你是不想她與此事有什么干系,對么?”